“只是不知阚德润此去,是否能说降那周郎。”
显然曹操言语中,还略有几分忧虑。
司马懿却是一笑,拱手宽慰道:
“大王礼贤下士,能以荆州刺史之位许以周郎,此等胸襟气量,古来君王莫人能及。”
“懿料那大耳贼必不敢令周瑜坐镇荆州,开出条件最多是许以九卿之位,将其调回朝堂。”
“这般一对比,不只是周瑜,换作是任何人,自然皆会明智的选择归降大王才是。”
曹操望向北岸,嘴角微扬。
荆州刺史这等重职,理应由曹仁这等亲族来挡下。
自己现下却许给了周瑜,这饵下的不可谓不重。
这么重的饵,你周瑜没理由不上钩吧。
至于我拿到江陵之后,许给你的条件兑不兑现,那还不是由我决定?
彼时你已是砧板上的肉,就算我不给你,你又能有什么意见?
“周郎,你应该会上钩吧…”
曹操喃喃自语,嘴角弧度更大。
便在这时。
帐帘掀起,阚泽在亲卫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入帐,跪倒在了帐前。
“大王,大王啊~~”
阚泽捂着半截断手,泪流满面,伏倒在地。
帐中一片哗然。
“德润,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曹操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跳将起来惊问道。
去时的阚泽还是好好的,回来时竟已断了一手,焉能不令人震惊。
“大王,臣之手,乃是被那鲁肃所斩!”
阚泽满腔悲愤,便将江陵城中经过一切含恨道来。
从鲁肃突下杀手,斩他一臂。
到周瑜斥骂曹操无信无义,拒绝了其开出的优厚条件,决心归顺刘备…
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戏志才,司马懿等皆是面露惊异,显然没料到周瑜会做出如此反常举动。
曹操则拍案而起,大骂道:
“好个周瑜,孤如此厚待于你,你竟不识好歹,敢这般羞辱于孤!”
原本他就算盘着,诱降周瑜之后,即刻收回对其承诺,依旧令曹仁任荆州刺史。
不料自己的“言而无信”,竟被周瑜一眼看穿,人家不上这个当。
如意算盘被识破,曹操焉能不恼羞成怒。
当下拔剑在手,将案几一角斩断,愤然道:
“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招揽周贼,不想此贼竟如此不识抬举,实为可恨!”
“传孤之命,大军即刻过江,兵围江陵!”
“孤要踏破江陵,诛杀周贼!”
诸将皆愤然领命。
戏志才司马懿等,见招降周瑜,不战而下江陵已无可能,皆也只能默然。
这时。
吕蒙却上前一步,进言道:
“大王,周贼既已降汉,刘备必遣大军南下,前来争夺江陵。”
“倘汉军主力顺利过汉水南下,则我军便要面临被内外夹击的风险。”
“臣请率一支水军,七千精锐,自夏口溯汉水北上往襄樊,截断汉水,阻止伪汉大军过江驰援江陵。”
“如此,大王方可无后顾之忧,可从容围攻江陵。”
曹操蓦然省悟,大赞道:
“子明考虑周详,确不可使大耳贼大军过汉水,孤就依你之请!”
当下曹操便传下诏令,命吕蒙赶往夏口,统七千水军,战船五百北上襄樊,截断汉水。
曹操则亲率五万吴军主力,自油江口过江,兵围江陵。
洪武二年初。
周瑜降汉,五万吴军兵围江陵。
…
大梁,相府。
鲁肃的八百里急报,也已摆在了边哲的案头。
“周郎已决心归顺大江,肃留于江陵助其守城,现下曹操大军已过江兵围江陵,请边相速向天子请诏,发兵南救江陵!”
诸葛亮将鲁肃的急报当众宣读。
府堂中,一片沸腾。
江陵若为大汉收复,其中的意义有多重大,在场之人焉会不知。
“丞相,曹贼对江陵是势在必得,今周瑜既降,我们自然不能不救。”
“丞相是否即刻派人往汉中请旨,发兵南救江陵?”
刘晔提醒道。
“江陵战事如火,不可有半分拖延,陛下既授吾便宜行事之权,吾自不能错失良机。”
边哲斩钉截铁,拂手道:
“孔明,速拟一道奏书,即刻送往汉中向陛下陈奏。”
“子扬,传吾相令,集结兖豫荆三州十万大军,克日南下。”
“吾要先斩后奏,先救江陵再等陛下诏令!”
二人欣然领命。
五日后。
大汉丞相边哲,亲统十万大军自大梁南下,浩浩荡荡直奔荆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