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一怒之下,竟要夷周瑜三族!
程普,周泰等皆吃一惊。
张松,黄权等蜀臣,亦是为之色变。
人人皆知,孙策与周瑜乃是总角之好,竹马之交。
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感情啊。
若不然,孙策也不会令周瑜一个外姓,都督节制荆州一州大权。
可现下,孙策竟一怒之下,要夷周瑜这个兄弟三族!
其绝情狠厉,令众臣无不悚然。
“大王息怒,以老臣与周瑜共事多年对其所知,其性情虽是自负,却并非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其叛国降汉之举,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大王若此时夷其三族,倘若事情有误,岂非无法挽回?”
程普这个老臣,此时不得不站出来提醒孙策冷静。
孙策情绪稍稍冷静了三分。
孙韶却一跃而起,愤然道:
“德谋老将军此言,莫非是韶谎报军情,诬陷周瑜不成?”
“难道这檄文是假的,难道周瑜对我孙氏子弟的抓捕是假的,难道我冒死逃回益州也是假的?”
程普语塞。
孙策眼中怒火再燃。
孙家人的话,自然不可能有假。
张松恢复冷静,眼珠转了一转,急道:
“大王,周瑜违背王令,擅自作主进攻吴国,招至曹操大举来攻,使得我荆州有失守之危。”
“他这必是知江陵不保,又畏罪羞愧,无颜面对大王,更耻于降吴,故而为保性命方投降刘备!”
此言一出,一众蜀臣轰然而起,再度群起附合张松。
黄权却眼中掠起疑色,拱手道:
“大王,臣知大王与周瑜情同手足,臣想他理应不该背叛大王。”
“周瑜此举,莫非是知大王无力调兵救荆州,故而为保江陵,伪降刘备,以假刘备之手对付曹操?”
孙策身形一凛,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张松却冷哼道:
“大王视周瑜为手足,周瑜若视大王为兄弟,则孙氏子弟皆为其兄弟。”
“周瑜若真是伪降刘备,为何竟将孙氏子弟,将他自己的兄弟献于刘备?”
“他难道不知,刘备为给刘表报仇,曾立誓要尽诛孙氏一族吗?”
“那些被他献往汉国的孙氏子弟,落在了刘备的手中,可还有活路?”
黄权语塞。
饶是他再想为周瑜辩解,他也无法回答张松的质问。
将孙氏子弟献于汉国,任他们为刘备屠戮。
光此一项,就足以证明周瑜降汉的决心。
就是跳进黄河,他周瑜也洗不干净。
“周瑜啊周瑜,纵然你违背孤命,致使荆州失陷,孤念于兄弟之情,亦会恕你之罪。”
“可你竟不忠不义,背叛于孤,降了刘备那个孤之死敌,孤岂能容你!”
“你不忠不义,就休怪孤不仁!”
孙策咬牙切齿一番痛斥,脸色阴沉如铁,厉声道:
“孙韶,你即刻执孤诏书往成都,将周瑜三族夷灭,老幼不留!”
孙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欣然领命,当即愤然而去。
程普摇头一叹,眼神失望的喃喃道:
“周郎啊周郎,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辜负伯符对你的信任,不该投降刘备。”
“你可知道,刘备手上沾了多少孙家的血,你就算是降曹也不该降刘备啊…”
周泰等淮泗武将,无不唏嘘失望,无人敢再为周瑜辩护求情。
黄权也是闭上了嘴巴,摇头暗叹。
张松却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若周瑜弃守荆州,活着逃回了益州,以其智计及与孙策的关系,这孙策谋主的位子,恐怕还得为周瑜所据。
现下周瑜自己走上了叛国绝路,这蜀国谋主的位子,谁还有资格与他相争?
“大王,无论周瑜降汉还是降吴,荆州失陷已成定局。”
“荆州一失,我蜀国国力必减,军心士气也会受挫。”
“而汉国却先得江北之地,今又得半个荆州,国力却是大增。”
“此消彼涨之下,臣恐以我益州一州之力,想再与刘备打赢这场汉中鏖战,只怕是胜算大减。”
黄权再度进言,给孙策当头泼了一瓢冷水。
孙策身形一哆嗦,脸上怒色陡然为惊色取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公衡言之有理,吾以益州加半个荆州之国力,方有底气与大耳贼对峙汉中,拼赢粮草消耗。”
“现下这般局面,还怎么再拼下去?”
“孤已失荆州,若汉中再没拿下来,岂非…”
孙策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陡然停下踱步,目光急扫向众谋臣:
“诸君,周瑜那逆贼误国,断送了孤一片大好的形势。”
“现下这般困局,诸君可有扭转乾坤之策,速速道来!”
黄权眉头紧锁,无计可施。
适才还慷慨激昂,“猛攻”周瑜的张松,此时也应声哑火。
显然以二人之智,还未达到王佐之士的段位,更不足以扭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