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眼前这般困局,二人皆是束手无策。
孙策失望了。
“砰!”
猛一拍案几,正待发作。
角落中一年轻文士,却忽然站了出来,朗声道:
“大王,臣以为唯今之计,大王若想夺取汉中,唯有兵出祁山,攻略陇西一途。”
这自信之言一出,堂中众人神色皆是一震,惊异目光皆是齐聚向那人。
“法孝直?”
孙策目露奇色,认出了那年轻文士。
扶风人,法正。
本与孟达为同乡,当年二人为避乱,皆南入秦岭欲入蜀地。
谁料途经汉中时,孟达见吕布缺谋主,便投奔于其麾下。
法正见吕布难成大事,便与孟达分道扬镳,继续入蜀投靠刘璋。
岂料刘璋不识英才,又因自己性格不合群,不得刘璋重用。
比及刘璋陨落,孙策得罪时,其官职不过一县令。
如今靠着张松这个好友的举荐,法正方才以谋士身份,坐在了这府堂中参与军机。
只是数月以来,法正始终不进一言。
孙策以为其不过一庸才,看在张松裙带关系的面上,便没有追究,也不再留意。
不想当此困局之时,这个“关系户”却突然开口。
法正缓缓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来到堂中,向着孙策一揖。
“大王若继续与刘备对峙下去,势必国力不支,不得不退兵而去,汉中拱手送于刘备。”
“故臣以为,大王若想扭转乾坤,就必须要出奇策。”
“大王的奇策,就在陇西!”
法正转身来到舆图前,向西北方向一指:
“今刘备虽已平定凉州,然则多靠着传檄而定,其在凉州嫡系兵马,不过一万余人而已。”
“凉州境内,尤其是陇西诸郡,心存不服的韩遂旧部不在少数。”
“且彻里吉等诸羌,素来威服于韩遂,却不服汉廷。”
“今大王有大军九万,全部屯于阳平关实在是浪费,最多五万兵马便足以阻挡十五万汉军。”
“大王何不分数万精锐,以为韩遂报仇为名,出其不意北出祁山杀入陇西,招揽韩遂旧部及诸羌反汉。”
“我们三路人马联手,必可速破张郃,拒住陇山,堵住汉军西援之路。”
“整个陇西,乃至凉州,皆将为大王所有。”
“彼时凉州一失,关中势危,刘备必会即刻撤兵北归,以卫关中。”
“汉中,可不战而下!”
“如此,则大王不光拿下汉中,还将凉州也一并收入囊中,足可弥补荆州三郡之失也!”
法正洋洋洒洒,献上一条惊世之策。
孙策腾的跳了起来,几步扑到地图前,目光兴奋的扫来扫去。
堂中众臣的情绪,也随之沸腾,尽皆扑到了舆图前。
法正这一席话,似乎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
“大王,孝直此计另辟蹊径,确实乃扭转乾坤之奇策也。”
“臣以为此计必可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及,定可功成!”
张松情绪激动,啧啧大赞。
孙策大笑。
“没想到,孤麾下竟还有如此奇谋之士,此正天助孤也!”
孙策喜不自胜,笑看向张松:
“永年,孝直这等奇才,你为何不早向孤举荐?”
张松笑而不语。
尔后孙策转向法正,一拍其肩膀,啧啧慨叹道:
“不想孤失周瑜一不忠不义之徒,却又喜得孝直你这般奇才,上天待孤不薄也。”
“好,孤就用你之计,分兵出祁山,夺陇西!”
“大事若成,你法孝直便为首功之臣!”
法正笑了。
…
大梁城,相府。
从事马谡持诏自汉中而来,将刘备亲手所书的嘉奖诏令,送到了边哲手中。
“丞相斩夏侯渊,尽收江北之地,有功于国,增邑三千户,赐锦缎五千匹,钱一亿,郭嬛等十名吴国宗室女,皆赐与丞相…”
马谡将老刘的赏赐一一宣读。
边哲接诏谢恩,看着手中诏书,却面露奇色:
“陛下赏赐我钱帛倒是意料之中,只是这郭嬛…”
马谡轻咳几声,笑道:
“陛下说了,丞相年富力强,又喜好美人,故将小关将军所捕吴国宗室女子中,挑选十名容貌上佳者,赐与丞相享用。”
边哲苦笑。
看来当年张飞给自己贴上的“好美色”的标签,这辈子都撕不下去了。
这都过了多少年,老刘还记得。
“陛下…陛下对我,当真是关怀备至呢…”
边哲感慨唏嘘,诏书一收,却问道:
“幼常,我先前有密奏,请陛下削减凉州驻军,且暗中修筑街亭城,陛下可有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