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自己肩上中了一箭,有伤在身,焉能是张辽对手。
该走,不该冲动迎战张辽才是。
为时已晚。
张辽既是追上了他,又岂会容他逃走。
“原来是夏侯渊,好好好,好极了!”
张辽眼眸充血,兴奋于一桩大功近在眼前,手中长刀舞出漫空铁幕,铺天盖地席卷向夏侯渊。
夏侯渊顾不得吃痛,只能一咬牙,拼尽全力舞刀抵挡。
顷刻间,十余招走过。
夏侯渊若没有负伤,勉强还能跟张辽一战。
可惜,肩上那一箭,严重的削弱了他的战力,竟令他不敌张辽。
“吾有伤在身,不是他对手,我得走…”
二十招走过,夏侯渊招式已是散乱,战意泄尽,四下已在搜寻逃走方向。
这一分神,门户顿时大开。
张辽一刀如电,斜劈而出。
“噗!”
夏侯渊背上应声中了一刀。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手中长刀脱手,夏侯渊偌大的身形,轰然坠落在了马下。
当他跌落于地,挣扎着还想爬起来时,张辽血刀已驾在了他的脖子上。
“夏侯渊,你可是一条大鱼,生擒了你献于边相,足够我再升一阶!”
张辽俯视着夏侯渊,口中冷冷一笑。
夏侯渊一听“进献于边相”五字,霎时间悲愤近乎疯狂。
“吾宁死,不能落入那边贼之手。”
“张辽,有种你杀了吾,杀了吾啊~~”
夏侯渊咆哮大叫,悲愤求死。
张辽却无动于衷,血刀一收,喝令左右将夏侯渊绑了。
左右虎贲一拥而上,便将落地的夏侯渊五花大绑。
“吾岂能受那边哲所辱,杀了我,张辽,你杀了我啊~~”
张辽却不理他歇厮底里的求死大叫,纵马提刀,再度杀向了敌丛。
主将被俘,吴军更是军心瓦解,土崩四散。
夹石口,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石亭北,汉军连营。
中军大帐内。
一张淮南舆图,已摆在了大帐之中。
边哲目光审视着舆图,问道:
“孔明,云长将军所部,现下已进至何处了?”
诸葛亮往广陵方向一指,答道:
“据大将军昨日送来消息,他已率两万兵马进至淮阴,只等丞相号令一道,即刻可由中渎水南下,直抵高邮。”
边哲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了长江北岸诸城。
皖口,枞阳,临湖,历阳,江都…
所有长江北岸,分属于庐江,广陵诸城各城,皆已在他的布局之中。
包括吴军的重镇,进攻合肥的主要前进基地濡须坞在内。
边哲此番淮南之战,不只是要把曹操打老实了,还要将江北诸城全部收复。
这些年,因老刘忙于平定北方,对南方鞭长莫及,故这些江北诸城皆被曹操仗着水军优势所占据。
曹操正是凭着这些江北诸城,数年间接二连三发动北伐,不断的入侵淮南腹地。
现下北方已经一统,老刘终于能腾出手来,掉转兵锋南下。
边哲自然要趁此战之机,将江北之地尽数收归大汉版图。
从此之后,将曹操封锁于长江以南,令其无法再凭借这些北岸据点北侵。
“万事俱备,只等文远伯谊他们的消息了。”
边哲思绪收回,微微点头。
话音方落,陈到兴冲冲而入,叫道:
“启禀丞相,张将军刚刚从夹石口派人送来捷报。”
“曹操果然派吴将夏侯渊,率六千余精锐由濡须坞奔袭夹石口,欲断我军归路。”
“张将军和麹将军用丞相之计,设伏大破吴兵,全歼六千敌军。”
“张将军还生擒伪吴右将军夏侯渊,已连同捷报一并送至大营,请丞相发落!”
大帐之中,霎时间一片欢腾。
诸葛亮松了一口气,面带叹服一揖:
“老师当真是料事如神,曹贼果然派兵袭取夹石口,欲断我军归路!”
赵云亦是赞叹不已,却又兴奋道:
“夏侯渊此贼,乃是夏侯氏宗室,在伪吴地位仅次于夏侯惇曹仕,文远生擒此贼,大功也!”
边哲大笑,当即喝令将夏侯渊押解上来。
须臾。
一身是血的夏侯渊,便被五花大绑,拖至了帐中。
“边贼,边贼~~”
见得边哲一瞬间,夏侯渊如受莫大刺激,口中咆哮大叫,身子拼命的扑腾起来。
陈到脸色一沉,上前一步狠狠摁在了夏侯渊肩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
夏侯渊肩伤剧痛之下,浑身瞬间泄了力气,虚弱无力的瘫跪在了边哲脚下。
“边哲,汝这奸贼,吾要杀了你,吾要为我死去的亡亲报仇雪恨~~”
夏侯渊似已悲愤到失去理智,虽是跪伏于地,却依旧不停挣扎,口中喋喋不休。
边哲却不屑与他废话,只拂手冷冷一喝:
“曹操乃国之逆贼,其罪当诛,今背信弃义,欺君诈降,更是罪无可赦。”
“曹氏夏侯氏皆为逆贼,统统当诛。”
“来人,将此贼拖下去斩了,将其首级树于石亭吴营外,以震慑敌军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