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
战鼓之声,陡然间敲响于山林之中。
两翼树林间,埋伏已久的两千余名先登士,陡然间现身。
麹义长剑一挥,大喝一声:
“先登士,对准了吴狗,给我射!”
两千先登士,几乎在同时扣动了手中连弩机括。
“嗖嗖嗖!”
十箭连发之下,近两万支利箭,如连珠炮一般,向着山坡下的吴军席卷而去。
山坡下。
吴军全然没在察觉有伏兵在侧,还在夏侯渊的催促下,不顾一切的狂奔。
夏侯渊的脑海中,还在幻想着擒获边哲,斩其首级祭奠亡亲时的痛快。
战鼓声陡然在耳边响起,将他从幻想中惊醒。
夏侯渊身形一震,急是回头寻声望去,脸色骤然大变。
只见夹石口两翼山上,不知何时,竟有无数汉军窜了出来。
一支支森然利箭,已是对准了他和他的士卒。
“伏兵?夹石口竟会有汉军伏兵?”
“莫非…”
夏侯渊大惊失色,陡然间意识到,司马懿的计策可能被边哲识破。
那个多智近妖之徒,料到曹操会令他来袭取夹石口,提前布下伏兵等着他前来自投罗网。
“该死!”
夏侯渊一声跌足大骂,急是拨马挥刀,大喝道:
“不得慌张,全军即刻列阵,拒箭迎敌!”
吴军士卒一片慌张,匆忙停止前进,面朝两翼山坡开始仓促结阵。
为时已晚。
山林之中,无数利箭已如飞蝗般袭卷而来。
箭雨之密,令夏侯渊倒吸凉气,脸色再度惊变。
“连弩,这是汉军的连弩,不好!”
夏侯渊慌了。
他显然没料到,埋伏的汉军弓弩手,并非是寻常弓弩手,而是传闻中的连弩。
十箭连发,密如疾雨,怎么挡?
下一瞬,箭墙已至。
人仰马翻,血雾横飞,惨叫声骤起……
吴军为长途奔袭,本就是轻装疾行,未携带大盾等防御重装备。
这般仓促之下,又是面对连弩的打击,如何能抵挡?
一轮箭雨下,六千余吴军步骑,便如风卷残云一般,被射了个惨不忍睹。
纵然是夏侯渊武艺绝伦,拼力舞刀挡箭,肩上亦是中了一箭。
待到箭雨扫过,夏侯渊忍着肩伤四下扫视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近千余步骑,已是倒在了箭雨之下,一片惨烈。
六千兵马,一个照面就报销了千余人,这是崩溃的节奏啊。
夏侯渊咽了口唾沫,顾不得惊怒,急是拨马转身,大叫:
“撤退,全军西撤,速速撤离夹石口!”
幸存的吴军士卒,顾不得负伤同袍的生死,慌忙争先恐后的向东逃去。
山坡上。
张辽眼中杀机已燃,长刀向山坡下一指,厉喝一声:
“全军听令,伏兵尽出,截杀吴狗。”
“边相有令,一名敌寇也不许放走!”
号角声吹响,刺破了天际。
张辽纵马拖刀,如天神一般,第一个冲下了山坡。
两翼山坡上,近七千余名汉军步骑,如决堤洪流一般滚滚而下。
杀戮开始。
张辽一马当先,头一个撞入了混乱的敌丛之中。
手起刀落,数名吴军士卒,如切菜砍瓜一般,便被斩翻在地。
虎贲骑紧随而入,似铜墙铁壁般撞辗而至。
所过之处,吴军士卒如草芥般,成片成片被撞翻在地。
紧跟而至的便是汉军步卒,刀枪扑向幸存的吴军士卒。
顷刻间,吴军便被冲成无数截,陷入了被汉军步骑分割围杀的境地。
“为何?司马仲达的计策,明明神鬼莫测,为何又为那边贼识破?”
“难道我曹家夏侯家的血海深仇,注定就报不了了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夏侯渊一面冲杀,口中还在咬牙切齿,为不能报仇而愤恨。
却不想,身后不远处,一骑已踏着血路,冲他飞驰而来。
“张辽在此,吴狗哪里走!”
夏侯渊身形一震,蓦然回首,只见一将已纵马拖刀,追至了自己身后。
张辽手中一柄长刀,卷着漫空飞血,横空斩来。
“张辽?”
夏侯渊勃然大怒。
那个为刘备镇守合肥多年,一次次令他们吃尽苦头之徒,竟已在眼前。
“吾乃夏侯渊是也,张辽鼠辈,你来的正好,吾要宰了你!”
夏侯渊狂妄自负,竟不再奔逃,拨马转身,回刀迎向张辽。
“吭!”
一声天崩巨响。
两柄战刀,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夏侯渊肩膀一阵剧痛,两臂支撑不住,长刀应声被反击了回来。
“不好!”
夏侯渊脸上狂怒化为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