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兵器?
还能一举破了三万乌桓铁骑?
边哲短短两句话,瞬间令所有人精神为之大振,脸上皆是掠起惊喜。
“玄龄,你这是什么兵器,能这般厉害?”
张飞激动的一跃而起,几步扑了上来。
赵云,黄忠等众人皆是好奇心起,纷纷也围了上来。
边哲也无隐讳,索性叫陈到将卷轴打开,展示给了众人。
“这…这是啥玩意儿?”
张飞眼珠瞪到浑圆,摸着脑壳,却是一头雾水。
“这…这像是弩机。”
黄忠擅弓弩,看出了几分端倪,转眼却又茫然道:
“只是这东西看着像弩,却又与寻常弩大不一样,乃忠生平所未见也。”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皆看不出边哲这是造了个什么玩意儿。
张飞实在猜不出,只得巴巴看向边哲:
“俺说玄龄啊,你这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破得了三万乌桓铁骑?”
赵云也眉头微皱,疑道:
“有界桥一战前车之鉴,乌桓军必定会防范我军以强弩破之。”
“就算太尉所造之物,确乃是某种威力强横的弩机,欲破三万乌桓铁骑,却至少要装备五千余张弩机。”
“如此规模的弩兵,势必会引起乌桓人警觉,一旦他们有所防范,失去了出奇不意的效果,只恐…”
赵云话未言尽,意味却已明了。
就算你造的是新式弩机,类似于霹雳车那种改良型投石机,威力强于寻常的弩机。
可终究还是弩机。
当初麹义以八百先登弩士,破了公孙瓒五千余白马义从。
你想在正面交锋中,破了三万乌桓铁骑,至少得装备五千弩兵吧。
这么多弩兵,你能藏得住?
能瞒过袁乌联军的耳目?
三万乌桓铁骑,会傻乎乎的冲上来,任由你射杀?
当然不可能。
既然藏不住,乌桓人不会上当,那你又怎么以此新式弩机破之?
赵云之言戳中了要害,众人目光再次聚向边哲。
边哲却呷一口汤茶,淡淡一笑:
“子龙所言极是,只是我所造这弩机,无需五千张,只需千张足以破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赵云更是眼眸一聚,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弩兵,破三万乌桓铁骑?
近三十倍的兵力差距啊。
你弩机换箭本来就慢,弓射临阵不过三发,弩机满打满算也就两发。
两发齐射,不过两千余支箭而已。
这么丁点箭,射在三万乌桓铁骑上,岂不似蚊叮大象?
“玄龄,你不是逗俺们的吧,一千张弩机,当真破得了三万胡骑?”
就连张飞这个边哲的“死忠粉”,此刻也眼珠瞪若铜铃,忍不住心生质疑。
边哲不作正面回答,只是一笑道:
“破不破得三万乌桓铁骑,不日自见分晓,就看翼德你信不信我了。”
张飞打量着边哲,眼中的质疑担忧,转眼烟销云散。
“啪!”
张飞一拍案几,笃定道:
“自俺在沛县认识玄龄,你哪次失算过,俺怎会不信你?”
“好,就照你说的办便是!”
张飞也拍了板,众人心中虽有担忧,却不敢再有质疑。
当下,众人依令行事。
陈到便携了边哲所给图卷,召集军中所有兵匠,于鄚县内择一偏僻处,日夜兼程赶造边哲所给弩机。
张飞则激励士卒,准备为不日的出战准备。
…
十五日后。
一道战书,送至了城北袁营手中,摆在了袁熙手中。
“那边哲不守了,竟然要与吾决战?”
袁熙抬起头来,惊喜的目光扫向司马懿逢纪几人。
逢纪大喜,欣然道:
“边贼终于沉不住气,被逼无奈要与我们决战了,好好好,这岂不正中我们下怀?”
蹋顿亦是精神大振,傲然道:
“吾劫其粮草一月,终于将这个边哲给逼出来了。”
“二公子,边哲要战,咱们便与他战!”
“吾倒要看看,他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吾三万铁骑!”
大帐中,一片振奋。
袁军诸将也好,乌桓诸头领也罢,皆是看到了一战定乾坤的希望。
袁熙心中也有了底,遂将战书一扔,作势就要应战。
“二公子,刘军一月闭门不战,此时却忽然下了战书,实为蹊跷。”
“那边哲素来诡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一直不作声的文丑,忽然间开口提醒。
袁熙身形一凛,话到嘴边陡然住口。
“仲达,子勤将军言之有理,边哲明知吾有乌桓铁骑,却仍旧出战,会不会其中当真有诈?”
袁熙面生忧虑,目光转向司马懿。
司马懿眼中亦有疑色,显然文丑所言亦是他所顾虑。
只是。
沉吟良久后,司马懿却道:
“近益州有消息称,吕布已窃夺汉中大权,而蜀地内乱,孙策趁势率荆州之兵入蜀。”
“益州天府之国,户口百万,又与关中相接,一旦易主必可左右天下格局。”
“懿料那边哲多半是收到了同样消息,想要速破我军,好回师南下再速破邺城。”
“如此,刘备方能尽快囊吞整个河北,回过头来干预西南之变。”
一番分析后,司马懿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二公子,我们连日劫粮,就是为了逼迫边哲出战,现下他被迫决战,正是天赐之机。”
“懿以为,那边哲纵然有诈,无非是暗调了麹义的先登营前来,意图以强弩破我铁骑。”
“只要我们交战之时,多加提备,当可无惧。”
此言一出,袁熙平添几分信心。
蹋顿也腾的跃起,豪然道:
“我说袁二公子,你就放宽心吧,吾心中自有分寸,绝不会重蹈公孙瓒之覆辙!”
听得二人所言,袁熙眼中残存之顾虑,就此烟销云散。
略一沉吟后。
袁熙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回复边哲,他要战,吾便与他一战!”
“明日鄚县城北,决一死战!”
…
次日,正午时分。
寒风瑟瑟,彤云密布。
边哲负手立于鄚县城头,举目遥望北面。
城前,五万余刘军步骑,已在张飞的统帅下,背城列阵。
北面袁营营门大开。
数以万计的袁军,徐徐而出,列阵推进而来。
五万袁军步骑,相隔两百大步,列阵完毕。
中军。
袁熙和蹋顿并骑而立,同样也在远望着鄚县。
袁熙的眼眸中,一道恨色已燃。
他虽怯懦,却并非没有脾气。
遥想当年,正是边哲一计,使他沦为了刘备阶下囚,被软禁了整整五年。
一月之前,又是那个边哲,抢了本该属于他的甄家千金为妾。
袁熙仿若忽然觉醒一般,边哲所施加给他的种种屈辱,此刻尽皆在心头烧起。
“边哲,新仇旧恨,咱们便一起清算。”
“天下群雄都不是你对手,父亲和大哥他们皆不是你敌手,我袁熙今日却偏要赢你!”
袁熙心中暗暗立誓,眼中燃起了生平未有之信心。
深吸一口气,拔剑在手,厉喝道:
“大单于,我袁家存亡,河北之存亡,吾就全托付在你身上了。”
“统帅你的乌桓铁骑出击吧,给吾一鼓作气,冲垮敌军!”
身旁。
蹋顿一声狂笑,打马扬鞭直归本阵。
立马于军前,长刀一招,厉喝道:
“乌桓勇士们,为了我大乌桓南内迁幽州的夙愿,为了守住我们长城以南的封地,今日本单于要你们拿出所有的血性!”
“全军听令,直扑刘军东翼,随我一鼓作气,冲垮敌军!”
进攻的号令传下。
“呜呜呜~~”
肃杀的号角撕裂长空。
三万乌桓铁骑,轰然裂阵而出,朝着刘军滚滚而上。
铁骑滚滚,顷刻间冲近百余步。
就在将近一箭之地时。
蹋顿长刀向东一指,陡然拨马转身。
三万乌桓铁骑,即刻陡之转向,擦过刘军正面阵列,向东翼席卷而去。
正面乃刘军防御最强之处,蹋顿善用骑兵,自然不会正面冲阵。
而刘军的三千余骑,皆部署于左阵拱卫,其右阵自然便是薄弱之处。
蹋顿一眼看穿刘军薄弱之处,自然要率军冲击右阵。
蹋顿催马疾驰,三万铁骑蹄声如雷,转瞬已至百步之外。
五万刘军将士皆有动容,被敌军铁骑的磅礴气势所慑。
唯有张飞巍然屹立,半阖环眼,依旧藐视敌骑。
身旁的徐盛却神经紧绷,握刀的手心早已沁出冷汗,喃喃道:
“不知边太尉的一千元戎连弩,是否真能挡得住三万敌骑…”
担忧间,敌骑转瞬已至六十步,数息间便要撞入右翼阵列。
“玄龄说能,就一定能!”
张飞信心如铁,猛然扬起丈八蛇矛:
“传令陈到,亮出我们的元戎连弩,给老子往死里射!”
令旗骤摇。
右翼阵中。
陈到望见令旗摇动,当即传下号令。
列阵于前的一千弩手,即刻将手中盾牌长枪掷下,卸下了背上所负弩机,以半蹲姿态对准了迎面而来的乌桓铁骑。
一千张造型迥异的弩机,森冷箭锋,直指奔腾来的乌桓铁骑。
城头上。
边哲观得这一幕,眼眸微微一聚。
连弩!
这就是他破敌利器。
原本这武器,历史上应该是数十年后,为诸葛亮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