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历史已改变,边哲自然等不到那一天,便早在一年前就开始试制。
原本想着这般利器,待将来有需要时,再向老刘献上。
只是现下形势所迫,不得不提前打造,用来对付三万乌桓铁骑。
此弩,既名诸葛连弩,又名元戎连弩。
前者名字自然不能用,边哲便将其命名为元戎连弩。
此刻。
千张元戎连弩已张弦待发,森利箭锋,锁定迎面而来的乌桓铁骑。
四十步!
蹋顿脑海之中,此时已浮现铁骑踏碎刘军,肆意碾压的景象。
“一战击破传说中的边哲,吾必名震天下也!”
蹋顿嘴角已钩起一抹志在必得之色。
就在这时。
前方刘军阵,原本的枪盾手,却突然间弃了枪盾,举起形似弩机的兵器。
“弩兵?”
蹋顿脸色微微一变。
司马懿的提醒,顿时回响在耳边。
那边哲必是想仿效界桥之战,暗藏弩兵来破他骑兵。
下一瞬,蹋顿脸上的忌惮却化为冷笑。
迎面的刘军弩兵,不过千余人而已。
弩兵是可克骑兵,可你千余弩兵,就想破我三万铁骑,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念及于此,蹋顿遂无所忌惮,喝道:
“大乌桓的勇士们,不要停,给我继续冲!”
蹋顿稍稍后退,令后方三万铁骑滚滚涌上,铺天盖地冲向了刘军阵。
时机已到。
陈到长刀一扬,大喝一声:
“元戎连弩,给我放!”
一千士卒同时扣动扳机。
“嗡嗡嗡”
万鸟齐鸣声大作。
一弩十发!
瞬间,一万支利箭,织成密不透风的箭墙,朝着乌桓铁骑平推而去!
蹋顿脸上讽刺消失,骤然神色大变。
区区一千张弩机,竟然在瞬息间,射出了如此密集的箭网?
这怎么可能?
眼前一幕,超出了蹋顿的理解能力范围。
蹋顿懵了。
奔行中的三万乌桓骑兵,一瞬间也无不是骇然变色,统统都懵了。
下一瞬。
一万支利箭,组成的密密麻麻的箭网,呼啸而至。
鲜血飞溅,惨叫声大作,战马嘶鸣…
数千乌桓军骑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便被密不透风的箭网成片钉倒。
一时间,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响彻原野。
这般恐怖杀伤力,连刘军士卒都倒吸凉气。
徐盛脸色愕然,满眼难以置信的看向张飞:
“翼德将军,太尉这元戎连弩,竟然如此,如此…”
此刻。
张飞眼眸瞪圆,嘴巴大张,脸上也已被惊愕二字填满。
一轮箭雨过后,三万乌桓铁骑,竟已被射到人仰马翻,一片大乱。
这仅仅是一千弩兵所为。
“一弩十发,这样匪夷所思的兵器玄龄也能造出来,他还是不是人?”
张飞扭转头来,向着城头方向深深望了一眼。
尔后蓦然省悟,蛇矛一扬,喝道:
“传令子龙,义从出击,趁势杀胡!”
战鼓雷鸣,令旗翻飞。
左阵赵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即催动三千白马义从,呼啸而出,扑向了一片混乱的乌桓铁骑。
“步军听令,全军压上,碾杀敌寇!”
张飞蛇矛再指,厉喝一声:
“吾要杀乌桓人一个片甲不留,吾要宰了袁熙那小子!”
五万刘军步卒士气暴涨,军阵轰然展开,朝着乌桓人和列阵的袁军步卒轰然杀出。
此时。
乌桓铁骑早已乱作一团。
一瞬间死伤数千,足以将乌桓人的军心士气打垮,杀到他个精神崩溃。
侥幸未被射死的蹋顿,身上亦中了两箭,鲜血飞溅,肝胆皆裂。
“这是什么神弩,竟能在一瞬之间,射出这么多射?”
文丑喃喃自语,满眼皆为骇然。
惊魂未定之际,刘军进攻的号角吹响。
蹋顿猛然惊醒,急是拨马大叫:
“撤退,全军即刻撤退——”
人仰马翻中的乌桓骑兵,这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拨转马头逃窜。
晚了。
三千白马义从,已从侧后方杀至,铁骑所过,人头滚滚。
这一刻,乌桓人再次体会到了白马义从当年带给他们的恐怖。
顷刻间,乌桓人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
紧接着,刘军步卒则如潮水般涌来。
失去速度的骑兵,在步军的围攻下,便如被卸去爪牙一般不堪一击。
转眼间落间,又是数千乌桓骑兵被砍翻落马,哀嚎声震彻原野。
三万乌桓铁骑,死伤惨烈,溃散而逃。
看着崩溃的大军,蹋顿却顾不上悲愤,只顾夺路而逃。
连斩数名拦路刘军,几乎就要冲出一条血路时。
“胡酋,哪里走!”
就在这时,一声雷霆咆哮响起。
蹋顿猛然回首,只见一员武将白马银枪,如天神般杀来。
一瞬间,蹋顿恍惚看到了那位“白马公孙”的影子。
蹋顿大恐,哪敢迎战,急是拨马欲逃。
为时已晚。
赵云一人一枪,已如白色闪电般杀。
手中一柄银枪,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蹋顿刺去。
“不好!”
蹋顿一声惊呼,想要举刀抵挡时,却为时已晚。
“噗!”
一枪贯穿心脏。
蹋顿闷哼一声,狂喷着鲜血,轰然栽倒于马下。
乌桓单于授首。
残存的乌桓军,更是土崩瓦解,望风而溃。
五万刘军步骑,在辗碎了乌桓人后,如潮水般扑向了百余步外正在推进的袁军。
此刻。
亲眼目睹乌桓军崩溃,袁军皆是意志崩溃,纷纷弃阵而逃。
“怎么会这样?”
“敌军中那是什么神弩,竟能在一瞬之间击破三万乌桓军团?”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袁熙颤声自语,额头冷汗刷刷直滚,竟如见鬼一般僵在了马上。
身后不远处。
司马懿望着这一幕,愕然半晌后,方才幡然省悟。
“难怪那边贼敢下战书,原来他竟打造了如此神弩?”
“可恨,可恨啊~~”
司马懿咬牙切齿,脸上是无尽懊悔,只恨不该再次低估了边哲,劝说袁熙出战。
正自懊悔时,前方无数刘军步骑,已追辗着乌桓溃兵滚滚而来。
司马懿深吸一口气,仰天叹道:
“苍天不佑,我纵然尽我所能,亦救不了袁家。”
“看来我借袁氏之手,为吾司马氏复仇雪恨之念,只能付诸东流也。”
“唉~~”
司马懿一声长叹,悄然拨马转身,先行而去。
“仲达,仲达,吾当如何是好?”
惊恐中的袁熙,蓦然回过神来,急是回头搜寻司马懿。
回头时,却不知何时,这位鼓动自己出战的河内谋士,已然不见了踪影。
“二公子,大势已去,撤吧!”
逢纪一声哭腔大叫,顾不得袁熙,拨马转身先走。
袁熙心中涌起无限悲凉,却无可奈何,只得惶恐而逃。
为时已晚。
前方白马义从,已如一支利箭,呼啸而至。
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两万溃散的袁军,顷刻间被冲了个七零八落,一片大乱…
黄昏时分。
张飞已登上城楼,大笑道:
“这一仗杀的真是痛快,痛快极了!”
“玄龄啊玄龄,连弩这种神兵利器,你都能造出来,你真不是人啊…”
边哲:“…”
张飞一拍脑门,忙讪讪笑道:
“俺又说错了,俺不是说你不是人,俺是想说你真是天人啊!”
边哲大笑,诸将亦是大笑。
正当这时。
赵云踏上城楼,将一颗人头,一名俘虏,扔在了地上。
“太尉,吾已斩杀蹋顿,生擒袁熙,请太尉发落吧!”
边哲眼眸一亮。
斩杀蹋顿,大破乌桓主力,意味着一劳永逸解决了乌桓边患。
生擒袁熙,则意味着幽州袁军无主,传檄可定也。
袁绍的最后外援,亦彻底被剪除。
“此战,首功非子龙莫属也!”
边哲大赞。
尔后目光俯视向了地上那一身是血,灰头土脸的袁家二公子,冷笑道:
“袁熙,我们又见面了。”
袁熙颤巍巍抬起头,当看到边哲一瞬间,心中是五味杂陈。
羞愧,愤恨,畏惧…
瞬间涌上心头,令他浑身一颤。
未等他开口时。
边哲脸上冷笑已收,拂手喝道:
“将此贼斩杀,送往邺城,请大丞相悬首于邺城之外,彻底击垮袁绍和城中守军之意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