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可愿与备并肩而战,共成大业!”
一番豪情宣言后,刘备礼了礼衣冠,向着众人一揖。
堂中,众人的热血豪情,陡然间被点燃。
兴奋如狂,热血沸腾!
“我等愿追随丞相,不灭袁氏,誓不收兵!”
边哲第一个拱手一揖,慨然响应。
“我等愿追随丞相,不灭袁氏,誓不收兵!”
“我等愿追随丞相,不灭袁氏,誓不收兵!”
山呼海啸的誓言响应,回荡在大堂之中。
北伐之议,就此定下。
众人各自告退,前去为北伐做准备。
“玄龄,孔明。”
刘备却将边哲和诸葛亮单独留了下来。
诸葛亮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已猜到了刘备意图,不由精神一振。
边哲却“蒙在鼓里”,拱手道:
“不知丞相还有何交待?”
刘备干咳几声,笑看向诸葛亮:
“玄龄呀,你也说了,孔明天资绝伦,有王佐之姿。”
“这样一块璞玉,非得一位良匠雕琢,方可成国器。”
“吾想将孔明这块璞玉,交由你来雕琢,你看如何?”
边哲微微一愣,竟未能第一时间领悟老刘言外之意。
诸葛亮趁势上前,礼了礼衣冠,郑重其是拱手一拜:
“亮虽有辅佐丞相,匡扶我汉室之心,怎能资质愚鲁,才疏学浅,有心而无力。”
“故亮想拜太尉为师,求得太尉指点一二,亮学有所成,方能为丞相兴复汉室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恳请丞相能收亮为徒!”
边哲这下明白了。
原来老刘这是想让自己做诸葛亮的老师啊。
又是什么璞玉,又是什么良匠雕琢,老刘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会咬文嚼字这一套了。
“这个…”
边哲却面露难色,自嘲一笑:
“以孔明你的天资,我恐怕是担当不起这份重任,怕也教不了你什么呀。”
边哲倒也不是谦虚,确实是发自肺腑。
毕竟这孩子不是一般人,可是卧龙之才,千古一相之资。
其实不用谁教,诸葛亮早晚也能成长到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高度。
诸葛亮却以为边哲只是谦虚,忙是躬身一拜:
“太尉智冠天下,文韬武略冠绝古今,虽韩张复生亦甘拜下风。”
“亮不过一山野村夫,太尉愿教亮乃是屈尊,又怎会教不了亮?”
“亮是诚心诚意,想拜太尉为师,学有所成好为丞相匡扶汉室之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亮恳请太尉能收亮为徒!”
边哲语塞。
这时,刘备也笑道:
“玄龄呀,你就莫要谦虚了,以孔明之天资,这天下间除了你,谁还能教得了他?”
“这孩子是一片诚心,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莫要推脱,收了他为弟子吧。”
诸葛亮都恳求到这份上了,再加上老刘都说话了,再不答应那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也是寒了诸葛亮的心。
念及于此,边哲只得将诸葛亮扶起,点头道:
“好好好,你这个弟子,我收下了还不行么。”
刘备松了口气,抚掌而笑。
诸葛亮亦是大喜,当即行拜师大礼。
于是边哲在刘备的“压力”下,只得收下了诸葛亮为学生。
师徒二人,这才拜辞刘备。
出得府堂,诸葛亮是求知若渴,迫不及待便向边哲求教,如何方能成为一位王佐之士。
“这个嘛,咳咳~~”
边哲却略有为难。
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诸葛亮,其实自己什么也不用做,卧龙早晚有腾空九霄之时。
只是既然答应做人家老师,人家又虚心求教,你不教点什么的话,似乎也说不太过去。
眼珠转了几转,边哲遂一本正经道:
“孔明啊,你记好了,咱们做谋士的,最耗费的便是心力,心力消耗过度,必折阳寿。”
“所以咱们需要劳逸结合,需当学会给自己减压,不必事必躬亲,有些无关大局之事,大可交给下边人去做。”
“如此,我们方能活得长久,活的越长,贡献也就越大。”
“于国于私,此乃双赢两利也。”
鉴于原本历史上,这位卧龙事必躬亲,硬生生将自己熬到油尽灯枯,最终星落五丈原的前车之鉴。
边哲遂决定,自己既做了诸葛亮老师,重点不在于教他什么韬略,而在于教会他如何“养身”。
说白了,就是凡事咱都别太玩命。
第一课上过后,边哲轻轻一拍肩,一个“你好好领悟吧”的眼神,尔后扬长而去。
诸葛亮抬起头来,惊奇外加困惑的目光望向边哲。
这位新拜的老师,所教的这些道理,与别家老师所教,着实是大不相同。
“劳逸结合,不该事必躬亲,要学会给自己减压…”
诸葛亮望着边哲背影,喃喃自语,眼神若有所思。
…
时年冬。
刘备尽起二十万大军,分兵三路,直取河北。
消息传出,河北震动,天下震动。
…
冀城,州府。
高坐于上的袁绍,脸色铁青,眉头紧锁,听取着众谋臣们叽叽喳喳的议论。
袁谭率十万大军,猛攻黎阳近两月之久。
两个月时间,士卒不得休整,粮草钱粮耗损无数,却未能撼动刘军分毫。
现下南面细作却传来,刘备竟是襄樊城连破孙吕,合肥再破曹操,彻底解除了南面之患。
班师大梁的刘备,再度请得天子诏书,以讨伐他这个逆贼为名,率二十万大军倾国之而来。
河北人心震动,军心不稳,形势不容乐观!
“十万大军,连攻两月却不能破黎阳,显思啊显思,你这仗是怎么打的?”
袁绍拳头重重捶在案几上,言语中明显流露出对袁谭的不满。
郭图,辛毗等汝颍谋士,不敢维护袁谭。
审配等曾经的河北谋士,现下也不敢趁机攻诘袁谭的“无能”。
毕竟,在袁尚已死的情况下,他们已不得不得袁谭靠拢。
“主公,授以为,我们以十万大军猛攻黎阳,可能是中了刘备的计策了!”
终于有一人朗声开口。
正是沮授。
袁绍一震,目光射向沮授。
沮授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授以为,刘备所以在攻陷黎阳后,并未继续北上,并非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刘备是以黎阳为饵,诱我尽起大军猛攻,以此来消耗我们的粮草士气,令我们无法休养生息,恢复南征之战时所受的损失。”
“而刘备却趁此时机,以少量兵马南征,逐吕布而破孙策,彻底解除大梁以南威胁。”
“而今刘备无后顾之忧,士卒休整已毕,粮草充沛,方能尽起倾国之兵北犯!”
真相点破。
袁绍恍然明悟,目光陡然射向了郭图辛毗。
正是这班汝颍谋士,当初力劝他放权给袁谭,率十万士卒猛攻黎阳。
结果呢,黎阳没攻下,河北也没有休养生息,自己依旧元气大伤。
现下好了,刘备二十万大军来伐,自己怎么挡?
郭图等心里发虑,低垂下头,不敢正视袁绍目光。
袁绍想要埋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能一声无奈叹息。
“公与,那依你之见,吾当如何抵挡那大耳贼来犯?”
袁绍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沮授身上。
沮授沉吟片刻,拱手道:
“现下攻守之势已易形,敌强我弱之势之逆,我们除了依托河北固守之外,别无良策。”
“刘备既然兵分三路来袭,授以为,我们就只能兵分三路来挡。”
“主公可亲率主力,于内黄一线依托清河为屏障,阻挡刘备中路主力北进。”
“黎阳既失,内黄便成了邺城以南唯一一城,只有守住此城,方能阻止刘备兵临邺城。”
“只要邺城无危,则河北无危!”
言罢,沮授又向西东一指:
“青州方面,主公当令大公子即刻率军前往,依托于淄水阻挡张飞军团。”
“西面关羽军团,授可节制井陉,滏口诸关守军,坚守太行山防线,将关羽军团阻于太行以西。”
全盘战略说罢,沮授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我们只要三路固守不出,与刘备鏖兵于河北,以我河北底蕴之厚,必有鏖退刘备,守住河北之机会!”
袁绍听着沮授描述战略,眉头只是微微松展,脸色却依旧阴沉。
沮授的战略,虽说是稳妥,却是一味龟缩防线,被动挨打。
曾经的天下第一霸主,如今却被刘备一织席贩履之徒压着打?
袁绍受不了!
“主公,沮别驾之策,虽然稳妥,却会令我军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非是上上之策也!”
“主公完全有能力反守为攻,将大耳贼赶出河北,又为何要如此被动防守?”
一个自信的声音,响起在了大堂之中。
众人一震,目光齐刷刷聚向了角落里那个年轻谋士。
袁绍眼眸一亮,急问道:
“司马仲达,你竟有反守为攻之良策?速速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