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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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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儿子,眼神中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洞察:“天子的心思或许难测,他想如何处置我们,是收编、是削权、还是别的,都要等我们到了长安,他见过我们之后,才会做出最终决定。但在做出决定之前,在长安,在天子脚下,在无数朝臣的注视下,我们反而会比留在汉中更加安稳。因为在那里,一切都要讲规矩,讲程序。而在汉中……”

  她摇了摇头:“山高皇帝远,一旦被认定为抗旨或图谋不轨,一道剿匪平叛的密令下来,大军突至,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鲁听着母亲的分析,觉得确有道理,但让母亲同行,他依然难以接受:“母亲所言,孩儿明白。可是……母亲年事已高,此去长安山高路远,舟车劳顿,孩儿实在于心不忍,也担心母亲身体……”这既是孝心,也是实情,更隐含着一层顾虑:万一真有不测,母亲在侧,岂非连最后转圜或保留火种的余地都没了?

  卢氏看着儿子担忧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近乎狡黠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身上那股鬼道的严肃感,多了几分属于母亲和智者的温情与谋算。

  “你们父子、兄弟,是去完成朝廷的诏令,是去做事的,是臣。”卢氏缓缓说道,目光投向长安方向,“而我这个老婆子去,是去想方设法,给咱们张氏,续上一线生机,乃至谋一个前程。”

  她略微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听说,长安宫中的何太后,如今也已年高。人老了,难免有些寂寞,对于养生延年、祛病祈福之事,也会格外上心。我这老婆子别无所长,唯在这养生调理、以及一些安神祈福的小小鬼道仪式上,还算有些心得。若是能有幸觐见,或通过宫中女官传递一二宽慰太后之心、有益凤体安康的法子……”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走太后路线,从后宫寻求庇护或说情的机会!

  “太后乃天子之母,若能得太后些许欢心或认可,哪怕只是一两句闲谈间的提及,对我们张氏在长安的处境,乃至对天子最终的态度,都可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影响。”卢氏总结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听完母亲这一番深谋远虑、软硬兼施的盘算,张鲁心中的抗拒与担忧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母亲智慧的钦佩,有对前路依然艰险的清醒,也有一丝被点醒后,看到新可能性的微光。

  母亲不仅看到了危险,更在危险中寻找机遇;不仅考虑眼前安危,更谋划长远存续。她要以自己的方式,为家族和教派,在长安那深不可测的政局中,投下一枚小而关键的棋子。

  张鲁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母亲深谋远虑,孩儿不及。就依母亲所言。我即刻准备,挑选得力之人,护送母亲一同前往长安。”

  卢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手:“这就对了。记住,此行,低头走路,抬头看天。既要恭顺,也要不卑不亢。我五斗米教能在汉中立足百年,靠的不仅仅是道法,更是审时度势的智慧。这次去长安,便是考验我们这份智慧的时候了。”

  等到送走卢氏,张鲁看向儿子张富:“富儿,我走之后,汉中事务,由你暂摄。切记,约束教众,谨守本分,所有活动皆需合乎朝廷法度,不得有丝毫逾越。更要积极配合地方官吏,完粮纳税,维护治安。要让朝廷看到,我五斗米教非但不是祸乱之源,反而是稳定汉中、安抚民心的一股力量。”

  他又看向弟弟张卫:“卫弟,你协助富儿。更要密切注意各方动向,尤其是朝廷军队的调动。若……若我真有不满,你们切不可轻举妄动,首要之务,是保全家族,延续香火。必要时……可断尾求生。”

  最后,他拿起那卷征召令,语气复杂却坚定:“长安,龙潭虎穴,或许是真的。但不去,眼前就是万丈深渊。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为我教谋得一条在新时代下的出路。这诏令,是危机,也未尝不是一次机遇。准备行装吧,不日启程。”

  江东,会稽郡,一处依山傍水、云雾缭绕的精舍内。

  鹤发童颜、颇有仙风道骨之姿的左慈,此刻却毫无平日的超然之态,手中那卷明黄色的诏书仿佛烙铁般烫手。

  他眉头紧锁,在静室中来回踱步,宽大的道袍袖口随着焦躁的动作带起微风。

  “跑!必须跑!”左慈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低声自语道。

  他可不比汉中的张鲁,有祖传基业和政教合一的势力需要顾忌。

  他左慈虽然名满江东,信徒众多,与不少士族豪强也有往来,但本质上更接近于游方名士,根基并不像五斗米教那样与地方深度绑定,盘根错节。

  他的基业更多是声望和人脉,而非实实在在的土地和武装。

  天子对道门的态度,早已不是秘密。

  青州那场发生在祭孔当日的伐山破庙,消息传来时就让左慈心惊肉跳。

  那位正始天子,明显不信长生,更不信什么鬼神庇佑,其行事风格务实而冷酷,对不受控制的力量有着本能的厌恶和铲除的决心。

  左慈很清楚自己那些方术的底细,糊弄糊弄地方官和追求长生的士绅或许可以,但到了那位洞察世情、连儒家名教都敢踩在脚下重新定义的天子面前,恐怕分分钟就会被拆穿,到时候就不是献艺而是欺君了!

  天子一怒,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什么仙风道骨,在绝对的皇权威严面前,恐怕连渣都不剩。

  “江东地广,山高林密,朝廷的触角伸得也没那么深远。”左慈迅速盘算着,“我名声虽大,但真正固定的坛观田产不多,多是云游寄居。舍弃这些,虽然可惜,但总比去长安自寻死路强。躲进深山,做个真正的隐士,朝廷还能为了我一个方士,发动大军搜山检海不成?”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开始琢磨该往哪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或者干脆出海,去海外寻找传说中的仙山落脚。

  然而,站在一旁侍立的弟子葛玄,脸色却越来越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师尊这明显是要跑路啊。

  “师尊……”葛玄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带着干涩,“朝廷的诏书上,虽未直接点名弟子,但谁人不知我是您的亲传弟子?师尊若是一走了之,朝廷震怒,追查下来,弟子……弟子恐怕首当其冲啊!”

  葛玄心里苦,师父拍拍屁股跑了,潇洒是潇洒,可烂摊子谁来收拾?

  朝廷抓不到左慈,难道会放过他葛玄?除非他也立刻抛弃一切,跟着师父钻进深山老林当野人,否则一旦被朝廷按上个协助抗旨、师徒同谋的罪名,下场可想而知。

  而他并非完全不愿意跟随师父隐居,道家本就崇尚自然,隐居修炼并非不可接受,但问题在于朝廷这次决心有多大?

  葛玄的担忧更深一层:“师尊,您想,青州之事,朝廷动用的是军队,是雷霆手段。这征召令由太尉府签发,军队护送,摆明了不是寻常的礼聘贤良。天子此举意在整顿天下道门,绝非儿戏。张天师在汉中势大,或许还能周旋;我们这边若公然抗旨,岂不是给了朝廷一个现成的、杀鸡儆猴的靶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出最可怕的猜想:“万一……朝廷此次是铁了心要梳理天下道门,不把主要人物请到长安不罢休呢?师尊您跑了,朝廷会不会认为我们江东道门心怀异志,进而加大搜查力度,甚至以此为借口,在江东也来一次伐山破庙?到时候,不仅我们师徒无处藏身,连那些与我们交好的信众、士族,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葛玄看着左慈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劝道:“师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这位天子,可不是能轻易糊弄或躲过去的。他若真下决心要找一个人,尤其是师尊这样有名有号的人物,恐怕……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深山老林,能挡得住朝廷的海捕文书和悬赏诱惑吗?昔日黄巾张角兄弟何等声势,最终不也……”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中央集权高度强化、天子威望正隆的当下,个人对抗朝廷,尤其是以逃跑这种消极方式对抗,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反噬。

  左慈被弟子一番话说得心神不宁,刚才那股一走了之的冲动冷却了不少。他当然知道葛玄说的有道理,只是内心深处那份对方士逍遥生活的眷恋和对长安未知风险的恐惧,仍在激烈交战。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左慈有些烦躁地捋着胡须,看向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关键时刻却思路清晰的弟子。

  葛玄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弟子愚见,或许……或许我们不该只想着躲。诏书是征召,并非擒拿。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个思路……既然天子要编修道藏,要梳理道门,我们何不主动展现一些价值?师尊您的养生导引之术、对丹鼎之道的见解,或许……或许有能被朝廷认可的部分?至少,我们表现得愿意合作,愿意遵从王化,总比直接抗旨、激怒朝廷要稳妥得多。”

  葛玄的话音刚落,甚至没等左慈从跑与不跑的两难中理出头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慌乱的通报声便打破了精舍内的凝重沉思。

  “师尊!不好了!”一名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地冲进静室,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惶,“会、会稽王府……王府派人来了!阵仗不小!”

  “慌什么?”左慈心头也是一紧,但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师尊的威严,厉声呵斥道,试图稳住自己和弟子的心神。

  会稽王刘协,乃是天子亲弟弟,坐镇江东,其态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朝廷在地方上的意志延伸,此刻王府来人,绝非寻常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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