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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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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辕门射戟的消息,宛如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冀州,其影响甚至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大汉境内其他州郡扩散。

  一百五十步外,一箭射中画戟小枝!

  这等神乎其技的武力已然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无论听闻者身处何方阵营,都难免为此等非人般的武艺心生震撼与惊叹,吕布的威名借此一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飞将军——吕布!

  然而与这传奇事迹一同传播开的,还有那份所谓的赌约内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根本算不上是一份严谨的契约,甚至没有白纸黑字记录下来,完全是他吕布空口白牙凭借个人勇武强行立下的规矩。

  要是换做其他人那无外乎是痴人说梦,单凭你吕布射中一箭,就想让我们乖乖交出世代积累、视若命根的私兵部曲?

  “简直是天方夜谭!”许多冀州豪族在初闻时,内心都曾闪过这样的念头,带着愤懑与不屑。

  你吕布个人再能打,终究是血肉之躯,能敌几人?十人?百人?当真惹恼了大家,各家私兵联合起来,蚁多咬死象,乱刀之下你吕布又能如何?

  个人的勇武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作用终究有限。

  但是愤懑过后,冷静下来的冀州豪族们却绝大多数都选择了认下这份看似荒唐的赌约,开始着手遣散家中的私兵部曲。

  促使他们做出这个痛苦决定的,并非仅仅是吕布那惊世骇俗的个人武力。

  那更像是一道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炫目闪电,而真正随之而来让他们感到刺骨寒意与绝望的是那滚滚的雷鸣,是那隐藏在闪电之后更为庞大和恐怖的力量。

  是那些在辕门射戟之后,仿佛恰巧出现在他们各家庄园外围进行例行操演或驻地换防、兵甲齐备、杀气腾腾的冀州新军!是军队派人送来要他们及时送人去整训的条文,那上面的数字跟他们所掌握的部曲人数相差不多!

  吕布他从来不仅仅代表他自己,他是朝廷钦封的冀州新军中郎将,手握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朝廷经制之师的征伐之权!

  他个人的勇武是点缀,是威慑的放大器,但真正悬在冀州豪族头顶的利剑,是他身后那森严的军阵,是那数以千计、听令而动的铁甲士卒。

  现在不认这份赌约?可以。

  那接下来吕布就真的会让外面那些摩拳擦掌的大军,客客气气地开进你的庄园,跟你好好谈谈心,深入聊一聊为什么非要死死把持着那些朝廷明令需要整顿的私兵部曲,到了那时谈话的方式和结果就由不得你选择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吕布的背后是那个权威日渐重塑、意志愈发坚定的朝廷,是那位已经对地方尾大不掉、私兵林立现状不满乃至愤怒了十几年的年轻天子!

  天子要解散各家手里的私兵部曲!

  这才是最核心、最无法抗拒的原因!

  吕布的辕门射戟,不过是天子意志的一次华丽而强势的展现,是朝廷力量投送的一个明确信号。它用一种极具戏剧性和传播性的方式宣告:朝廷的决心不容置疑,朝廷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局部反抗。

  反抗吕布个人或许还有一丝血气之勇,但反抗他背后代表着的整个朝廷机器和天子意志,那就是彻头彻尾的以卵击石,是自取灭亡。

  因此冀州豪族们低头了,他们不是在向吕布的箭术低头,而是在向吕布身后那严整的军容、那冰冷的刀枪,以及那端坐于洛阳深宫、已然亮出锋芒的天子权柄献上了自己的屈服。

  “一退再退!终至无路可退!”沮授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家中,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也仿佛隔绝了他最后一丝维持体面的伪装。

  他无力地瘫坐在席位上,看着军队派人送来的条文,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巨大的不甘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个人的奋斗、家族的谋划在滚滚向前的时代大势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他回想起这十多年来,自己为了沮氏的兴盛殚精竭虑,他利用名声庇护家族产业,谨慎地扩张田亩,小心翼翼地蓄养部曲,结交各方豪杰,在冀州错综复杂的势力网络中为沮氏争得了一席之地,甚至让家族的力量在他的带领下还在缓慢而稳固地扩大。

  他自觉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并未行差踏错,为何朝廷仅仅几道命令下来,他过去十多年的努力就如同沙堡般,在浪潮拍击下顷刻间瓦解?

  两千八百人,朝廷严严实实的卡在他家部曲的规模上下了一个决断,时间到了他沮氏就得让这些人去城外的军营接受整训。

  多了无所谓,但是少一个人去,军队就会派人过来搜查。

  “这不应该啊!”沮授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无法接受的困惑与愤懑,朝廷到底是什么时候查清楚沮氏名下有多少部曲的?

  他并非不识时务的蠢人,恰恰相反,他熟读史书,深谙兴衰之道,对中央朝廷与地方豪强之间那持续了数百年的博弈与打压再清楚不过。

  他深知皇权天然要抑制地方势力的坐大,防止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但他从未想过这柄悬顶之剑会以如此迅猛、如此精准、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骤然落下,精准地斩向他们这些冀州根基深厚的家族。

  朝廷这次不仅仅是动了真格,更是准备得无比充分,策略环环相扣,让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的地方实力派,竟有一种落入精密罗网、无处可逃的窒息感。

  更让沮授感到无力的是,当今天子似乎从未想过遮掩自己的意图,从很多年前开始,打压豪强、整顿地方、充实国库的意图就已经明确无误地传递出来。

  所有人都知道天子想做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必须反抗,否则就是坐以待毙。

  但是知道要反抗和知道如何有效反抗,完全是两回事!

  朝廷用的并非疾风骤雨式的全面打压,那反而会激起强烈的、一致的对外的反弹,朝廷用的是更高明也更让人无可奈何的步步蚕食之策。

  一点一滴,日积月累,十年的时间,就在这看似不痛不痒的“今天动一点,明天挪一下”中悄然流逝。

  等到他们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无形的手推着,不知不觉间接受了许多曾经绝不可能同意的条件,自身的活动空间被一点点压缩,反抗的成本被一步步抬高。

  如今当朝廷终于图穷匕见,亮出最终目标——解散私兵、推行触及根本利益的新税法时,他们再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束缚住了手脚,更要仔细权衡:此时再掀桌子,付出的代价是否还划得来?能否承受得起朝廷随之而来的雷霆打击?内部的联盟是否还像十年前那样牢固?

  沮授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十年前,天子刚刚登基不久的时候,那时朝廷试图推行更为严格也更为宽松的算税,意图清晰可见,就是要从他们这些豪族手里拿钱。

  那或许是进行大规模联合反抗时最有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从豪门大户口袋里掏钱自古以来就是最难的事情,一旦联合抵制,朝廷也会投鼠忌器。

  “只是……那时的冀州……”沮授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那时的冀州或许是因为内部意见不一,或许是因为当时害怕镇压冀州的皇甫嵩而选择了妥协,或许是因为存了侥幸心理,冀州最终没有参与到当时爆发的大规模叛乱之中。

  现在看来,那一次的缺席竟是错失了最后一次能够以较大赢面进行抗争的机会,从那以后朝廷的权威在一次次温和的推进中不断巩固,地方的力量则在一次次妥协与观望中不断被削弱。

  一步慢,步步慢,直至今日已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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