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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二州州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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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殿内文武百官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所有人都知道,这才是今日朝会的核心议题。

  张延继续奏道:“自陛下决意于冀州试行州牧制度,迄今已两年半。纵观其效,州府统揽一州政务,事权归一,号令畅达,应对地方突发事宜之效率,远胜过往刺史监察、郡守分治之旧制。于推行朝廷重大国策,如度田之事,尤显其统筹协调之力,此制于加强朝廷对地方之掌控、提升政务效能,确有其显著益处。”

  他并未一味褒奖,话锋随即一转:“然,试行之中,亦暴露出些许问题。如州牧权柄过重,若无相应制衡与朝廷及时督导,恐生尾大不掉之虞;州府僚属虽由朝廷选派,然其与州牧相处日久,易形成地方派系;再者,沟通中枢与州牧之间,文书往来、人员调度之流程,亦需进一步优化明晰。所幸,此类问题于试行中已逐步显现,朝廷亦在持续调整应对之策。”

  总结之后,张延抛出了最终建议:“臣与尚书台、御史台诸公议后以为,州牧制度既经实践检验,利大于弊,可予以扩充。然,亦不宜操之过急,当秉持稳健之策。”

  刘辩微微颔首他清澈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太尉所奏,甚合朕意。州牧之制,譬如利剑,可御外安内,然用之亦需谨慎,不可不慎其柄。”

  他稍微前倾身体,阐述自己的决策:“朕意已决,州牧制度今年当予扩充。然非遍行天下,仍择地试行。此次,拟增设两州。”

  殿内群臣屏息凝神,等待天子的选择。

  “徐州、兖州。”刘辩清晰地吐出两个州名,“此二州,地处中原腹心,漕运通达,位置紧要。于此二州设州牧,既可进一步加强朝廷对心腹之地的控制,稳固根基,亦可为下一步推广积累更多经验。”

  之所以不急于求成,一者,乃出于对此制之慎重,州牧的权力真的太大了,即便朝廷已经予以钳制,但是统领一州的本职工作摆在那里,如果不谨慎一点那就真的是霍乱之策;

  二者,州牧制度下州府的所有官吏都是朝廷正式官吏,州牧也没有招募官员的权力,基本都是由洛阳朝廷提供官员与内部升迁,一旦扩充的太快,朝廷的官吏培养进度肯定是跟不上的,那样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也就下降许多。

  小步快跑,方为稳妥之道,刘辩从来不会小看局势的变化之快,只要他敢松懈一点,地方上就能干出一点让他瞠目结舌的大活。

  于徐州、兖州先行设立州牧,朝廷可集中优质官资,确保新制推行顺畅,待此二州运转自如,官吏培养亦跟上前,再图后续推广。

  还有一点原因是接下来度田的重点是要放在徐州跟兖州上,所有的事情都得一件一件办,但是都得一直办下去。

  在此二州设立州牧,一年多的时间也足够州府收拢权柄、建立威严,同时冀州的度田事宜这个时候也就接近尾声,这个时候就得启动徐州跟兖州的度田,朝廷到时候也就有了足够的人手与资源去办这件事。

  殿内文武百官,无论派系出身,几乎无人出言反对。

  原因无他,利益使然。

  正如太尉所言,州牧制度在冀州的试行,总体利大于弊,加强了中央集权,这是冠冕堂皇、无人能驳的大义名分。而更深层、更现实的原因是,每一个州牧府的设立,都意味着一整套全新的、高规格的权力班底和数以百计的官职空缺!

  按照已在冀州形成的惯例,州丞一职通常由原州刺史转任,这算是平稳过渡,变动不大。但真正的肥缺和要职,在于那由朝廷直接指派的州牧,以及其下的副州牧、副州丞!这三大职位,堪称新设州府的顶梁柱,地位尊崇,手握实权,非皇帝亲信或朝中重臣大佬力荐不可得。

  即便攀不上这最高的几个位置,其下还有庞大的州牧府、州丞府机构呢!各曹从事、主簿、书佐、以及大量属吏职位……这可是一个庞大而诱人的蛋糕!

  对于殿内许多中高层官员、世家子弟、甚至是那些背后有地方豪强支持的朝官而言,这意味着无数的机会!门生故吏可以安插,家族子弟可以历练升迁,自已的势力范围可以借此延伸到地方州郡……这哪里是单纯的行政制度改革?这分明是一场权力的盛宴和资源的再分配!

  因此,当天子的决定宣布后,殿内短暂的寂静迅速被一种热切而克制的氛围所取代。没有人会去反对一个明显能加强中央权威、同时又能给自身及所属集团带来巨大潜在利益的改革。

  大家的关注点,早已从“要不要设州牧”,飞速转向了“派谁去”这个核心问题。

  许多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御座上的少年天子,也投向了位列前排的几位重臣——三公以及尚书令贾诩。

  谁将成为徐州牧、兖州牧?

  这两位封疆大吏的人选,将直接决定未来两州的政治格局和利益分配。

  而副州牧、副州丞的人选,同样至关重要,既是辅佐,也可能带有制衡和监督的意味。

  可以想见,接下来的时间里,洛阳城中各方势力的走动、请托、博弈必将空前活跃。每一位有资格、有野心的大臣,都会极力举荐符合自身利益的人选,试图在这新一轮的权力洗牌中占据先机。

  甚至对于许多中下级官员而言,也开始暗自盘算:即便争不到那最高的几个位置,若能谋得一个州府重要曹署的从事职位,那也是难得的晋升和掌实权的机会!

  “徐州、兖州二州州牧、州丞可有人举荐?”刘辩没有理会朝会上的异动,按照流程开始确定几个顶级职位。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谁合适,大家也都清楚这不是他们能够沾染的领域,这几个职位肯定已经确定下来,只有三公与尚书令才有举荐的资格,其他人开口那就纯属在胡扯。

  “臣有奏。”贾诩不出大家预料的站了出来。

  “准奏。”刘辩点了点头。

  “臣举荐凉州刺史刘范担任兖州牧。”刘范是前司徒刘焉长子,担任凉州刺史后凉州的局势也在不断转好,的确有朝廷的政策放在那里,但是刘范个人的能力还是可以肯定的。

  “诸卿可有意见?”刘辩没有直接同意,直接问向群臣。

  大家还能有什么意见,其他人的举荐肯定不可能通过,刘范那肯定是天子确定下来的人选,其他人再去举荐那不纯粹自取其辱。

  没有人反对,那刘范担任兖州牧也就直接确定下来。

  三个试行州牧制度的州,冀州牧刘表、兖州牧刘范,接下来徐州刺史刘备转任徐州州丞,三州之地都有一名宗室担任重要职位,接下来肯定不可能在每一州都有宗室,但是宗室的基本盘刘辩已经确定下来。

  三公得有一个宗室、九卿得有两个宗室,十三州的州牧、州丞得有三个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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