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已经向长安运送八十万石粮食,目前储备粮食达到了一百一十三万石,预计今年冬天来临之前能达到一百五十万石。”冬天漕运停止,粮食输送工作也会基本停止,而目前长安漕运的能力也在不断加强,今年能够提升提升到一百五十万石,明年预计会提升到两百二十万石的程度,等后年正式迁都的时候漕运能力预期能够达到三百万石的程度。
目前的漕运运力的巅峰暂且设置在六百万石,三门峡的存在就如同天堑一般阻隔了黄河的漕运,如果没有三门峡的阻隔,那漕运能力无疑能轻松达到千万石以上。
粮食无疑是最重要的漕运物资,但是除了粮食还有许多大宗物资需要通过漕运运输,不可能让漕粮占据全部运力。
这也是粮食数目与漕运能力不同的原因,除了运输粮食还有部分木材也需要通过漕运送达,尤其是现在还需要修复宫殿,木材的消耗量非常大,而刘辩又不允许去秦岭砍伐,那就只能在太行山砍伐树木再通过漕运运达长安。
这样的花费是要比在秦岭砍伐要多一点,但是也多不了多少,秦岭目前能承担建筑用料的树木基本都集中在南麓,路途上都得通过陆运运输,但是从太行山运过来的木料有很长一段路程都是水运,运费自然能下降许多。
所以哪怕太行山更远,将木材运送过来的花费还是贵不了多少。
而刘辩也已经下达了禁伐令,自然不可能自己带头违反禁令,哪怕是为了宫殿的修建,这个禁令也绝对不能破,今天他能为了宫殿的修建破这个禁令,那明天就有王公贵族为了修缮自己的府邸去突破这个禁令。
那样禁伐令也就名存实亡,秦岭的生态修复工作也会雪上加霜。
即便刘辩已经开始命人植树造林,但是能够承担建筑用材的木料那都得几十上百年的成长,甚至得几百年时间才能长成,如果继续砍伐那些参天大树,那想要让新树木成长起来也不是刘辩能够见到的。
不能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事情拖到下一代去处理,刘辩一直坚持这个原则。禁伐令就是禁伐令,哪怕是他这个皇帝也得带头遵守,多花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拿信用去代偿。
信用积累起来很慢,但是花起来非常快,可能眨一下眼就会信用破灭,刘辩自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而除了在太上山砍伐树木,刘辩也下了命令继续在砍伐区域植树,植树造林不是一个地方的事情,许多地方都得开展这个活动,木柴还是最容易获得的燃料,为了以后的子孙能够有树木取用,那就得现在就开始植树。
现在刘辩没有能力让全天下都植树造林,那就得在朝廷大量砍伐的区域去种树,算是还给这片区域的树木,尽量保持这片地区的生态,能够在十几年后又看到郁郁葱葱的样子。
百姓也没有那个闲心去搭理天子的命令,大家还得为生计继续奔波,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大规模植树造林的树苗从哪里来也是另外一个问题,秦岭的苗木来自于上林苑,太行山的苗木来自于周围,这些都得朝廷花钱。如果朝廷不提供树苗,让百姓自己掏钱去买树苗,这无疑又会是一项恶政,给了地方上下齐手的机会。
“嗯。”刘辩点点头,他只需要了解情况,至于具体怎么处理都有专门的人员,办不好那就换下一个人上来办。
等刘辩与贾琮讨论完事情,大司农陈琳也开口说起自己负责的领域,主要还是今年税赋与漕粮的事情,现在各地的税赋已经统计收缴完成,今年的税赋再上一层楼,除了去年长江沿岸郡县遭灾依旧免除赋税外,今年其他地方也都还算风调雨顺。
虽然朝廷的赋税制度依旧一团糟,但是今年的赋税总量也来到了八十八亿,主要还还是以算税为主,而朝廷今年的财政预算是八十三亿,这也意味着朝廷今年终于再次迎来了财政盈余的时期。
这五亿钱当然也保存不了多久,迁都时的花费无疑会有很多,迁都过去以后还得继续修建长安城,过两年朝廷的花费还会继续增长。
但是最起码让大家看到了财政盈余,之后哪怕新增支出项,也不会让朝廷陷入赤字的境界。
而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漕粮的运输,洛阳依旧需要囤积大量的粮食来过冬,漕粮的运输也关系到许多事情,这件事自然需要着重汇报。
“朕知道了,敖仓那边你之后也多去转一转,看一看敖仓的粮食储存情况,敖仓那边还是朝廷的主要储粮地,储存粮食还是以敖仓为主,谷城仓那边还是作为备用与转运粮仓。”刘辩点点头,对着陈琳说道。
敖仓才是朝廷日常粮食取用的主要地点,谷城仓的作用一方面是平准与救灾,让朝廷手里控制大量的粮食,一旦有所需要就能及时调动,不会出现想要赈灾却手里无粮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作为长安的备用粮仓,在长安那边需要粮食的时候可以转运。
粮食关系着洛阳的存亡,如果只有敖仓,朝廷想要赈灾的时候也不可能调动,毕竟动了敖仓的粮食那洛阳怎么办?
洛阳那么多人口每天都需要吃粮食,这个过程中绝对不能松懈,入了敖仓的粮食那就是用来给洛阳取用,即便别的地方糟了灾,敖仓里的粮食也不会调动一粒,这是保证都城的给养,至于地方赈灾的事情再进行其他讨论,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动粮食去赈灾。
而现在有了古城仓,这一点就能做到相对完美的应对,敖仓的粮食不动,但是古城仓的粮食本来就是用于赈灾,这个时候自然得派上用场。
“臣遵旨。”陈琳应了下来,这几年经过地方政务的历练,陈琳的政务处理经验也提升上来,整个人也无视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文人的酸腐气息,这一点也正是刘辩希望看到的。
陈琳的才华是有的,但是陈琳过去并没有脚踏实地,有些事情他还是比较理想化的看待,如果让她去处理地方政务,无疑会有许多问题,刘辩让他去荆州做刺史,掌管荆州的政务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
只要接触了大量的实际事务,接触了大量的民生疾苦,那办事的时候就会更可能现实考虑。刘辩不是不允许理想存在,他本人也有理想,但是凡事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去处理,如果只是空想着理想,空想着未来,那这个执政者无疑会造成非常大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