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本来就有很高的影响力,尤其是庄严给了太学更高的政治地位,让一大批太学学子能够直接入仕,这样的操作一方面能让朝廷的权力格局发生变化,另一方面也会让太学成为把持朝廷舆论的重要高地。
现在的私学把持舆论是刘辩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刘辩也不想让太学这个集体把持舆论,尤其是在太学是有明确领导人的情况下。
只要一个事物不是唯一,那它的珍贵程度就会直线下降。
而分散学校就是解决太学一家独大的情况,不仅是鸿都门学,之后刘辩还会开设别的学校,让能够接受朝廷教育的人更多,尽量吸纳那些私学的受众,让教育彻底把持在朝廷手中。
而且朝廷创立的教育体系也能够尽可能保证教育质量,私学里的教育质量良莠不齐,而且也难以纳入朝廷的管理体系之中。
“明年就可以让第一批学生过去了,大三大四的学生适应性应该也能够更强一点,先让他们给学弟们打好基础,之后太学搬迁的过程也会更加顺利。”刘辩也没有一次性就将太学全部搬过去的想法,朝廷各部门的搬迁本来就已经很是麻烦,若是再加上太学的一万多人,那搬迁的困难程度无疑会增加许多。
朝廷的迁都也不是一举而定,刘辩也没有一年时间就将所有部门全部搬过去的想法,迁都主要时间持续三年,第一年将一些不重要的工作部门先行搬迁,让各部门派遣一部分人员去往长安建立基本框架;第二年是主体搬迁,朝廷大部分职能部门全部转移至长安,能够处理大部分政务,同时留守一部分人员继续在洛阳处理事务;第三年这些剩余部门也会全部迁移,之后洛阳只有一些留守人员。
洛阳人员肯定不可能全部搬离,皇宫还在这里,世祖庙也还在这里,朝廷总得留守部分人员,继续守护这些东西。
但是最关键的政务部门肯定都得搬过去,长安以后就会作为大汉的政治中心,洛阳会作为经济中心继续发展,同时也会加强长安经济中心的建设,让两都都能够得到有效的发展。
初期长安也不会接纳太多人员,眼下关中还在生态修复的过程中,本地无法提供足够的资源,主要还是依靠外界资源供养,人员迁移太多肯定会让资源供应充满压力,洛阳的人口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发生变化。
稳定长安作为都城地位的过程便是关中生态修复的过程,等关中能够供养足够量的人口,长安的人口也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步迁移,毕竟那些勋贵也不想脱离政治太长时间,他们必然拖家带口的赶往长安。
“臣遵旨。”裴茂应了下来。
他内心是不愿意迁都的,毕竟都城在洛阳的时候,三河地区的政治分量会上升许多,一旦迁移到长安,左冯翊右扶风就会代替三河地区的政治地位。
但是现在没有人能劝说天子放弃这个迁都的想法,现在也已经为迁都投入那么多资源,天子已经经营了长安那么久,朝廷在这个时候放弃迁都,无疑就将许多资源打了水漂。
至于说迁都会影响基业?
复高祖之业的含金量你懂不懂?长安什么时候不是大汉的都城了?
唯一能阻挡天子迁都的理由可能就是关东之地这个时候起了兵祸,大家这个时候才能以动摇基业的理由去阻止天子迁都。
但是没有人想要给别人做嫁衣,武装反抗这条路已经基本宣告破产,大家都清楚汉军的战斗力摆在那里,尤其是在攻城拔寨的过程中,汉军的战斗力会更上一层楼。
这个时候再去武装反抗,那无疑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献给天子,没有人会干出这么傻的事情。
而且迁都以后,朝廷对关东地区的把控力度应该会下降一点吧?毕竟距离的远近在这个时期真的决定了很多东西,大家也都期盼着天子迁都以后对关东地区的把控降低,这样能够将他们身上的束缚更减几分。
跟裴茂等人讨论完太学的事情,刘辩也就让这些人离开,他还得接见下一波臣子。
“臣贾琮拜见陛下。”新任司徒贾琮带着人走了进来。
“司徒免礼。”刘辩示意几人坐下说话。
贾琮也是过来汇报工作,他这些天也在加快接手司徒府的工作,修复驰道的工作无疑是一个重点,主要还是修复长安至洛阳的驰道。
修复人员都是各地的囚徒、今年春天带回来的鲜卑俘虏以及部分招募过来的流民,整个工程完全没有动用徭役。
这样的工程无疑是最苦的那一类徭役,百姓绝对不愿意参与这样的工程,刘辩也没有大兴土木赶时间的想法,就让这些人先干着,反正驰道又不是不能用。
等贾琮汇报完手里的工作,刘辩轻轻点头:“这段时间辛苦司徒了。”
“不敢。”贾琮这段时间也确实有一点忙,他之前都是负责地方政务,而且是突然接手司徒的工作,之前基本没有多少缓冲,尤其是司徒府事务众多的时候。
而且许多事情还不能拖后,他这边也不得不多花许多时间在政务上,尽快让这些工作在他手里步入正轨。
“长安的储备粮食有多少了?”刘辩接着问起了其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