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钟繇拜见陛下。”钟繇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见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刘辩。
“钟卿起来吧。”刘辩起身来到钟繇身边,亲自扶起了钟繇。
“谢陛下。”钟繇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陛下能给出这样的举动就证明了许多。
简在帝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钟繇也不清楚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毕竟他也离开京城好几年时间,没有人能够保证事情不会发生变化,没有人能够保证他和刘辩的关系不会发生变化。
但是现在他不用担心了,陛下还是那个陛下。
“累不累?”刘辩拉着钟繇的手臂朝着坐塌上走去。
“还好。”钟繇不知道刘辩问的是工作累不累,还是赶来京城的路途累不累,他也就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陛下果然还是那个陛下!
钟繇一瞬间更加确信,喜欢说谜语的陛下才是他熟悉的陛下,这样才对味嘛!
“喝茶还是喝白开水?”拉着钟繇坐下,刘辩笑着问道。
“喝白开水吧。”钟繇也知道刘辩不喜欢喝茶,他也没有特殊要求。
“你们都先下去吧。”侍从将杯子和水壶拿过来,刘辩对着侍从们说道。
钟繇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先给刘辩的杯子倒满水,再给自己的杯子倒满水。
水是温水,刘辩也不喜欢太烫的水,都是烧开以后就在一旁备着,现在只是稍稍冒了点热气。
“冀州今年的气候还好吧?”刘辩也没有一开始就聊工作,只是跟钟繇闲聊一下冀州的情况。
当然了,这也可以说是工作,毕竟朝廷最大的需求便是风调雨顺,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其实许多事情都能轻松许多,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朝廷再是努力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农业时代就是看天吃饭,老天不让你吃饱,那就基本没有多少反抗的空间。
“今年雨水的量不少,冀州今年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收成。”钟繇笑着说道。
聊了一会儿闲话,刘辩也将话题引向了工作的事情。
“跟刘景升相处的如何?”刘辩放下杯子,看向钟繇。
州牧制度还是没有推广开,不过明年应该就得在别的地方推广,他也想知道两个人搭档起来会不会出现太严重的问题。
“州牧处事老成,执政过程中并未有乱象出现。”钟繇也说出了自己对于刘表的评价,同时也表明他跟刘表没有什么私人交情,一切都是公事公办。
“你们两个人的能力我都是信得过的,主要还是第一次实行这种制度,两个领头人可能会有性格上的不和,只要这一点不出现问题,那其他事情也就都是小事,不会引起什么大风波。”刘辩点点头,即便他能信的过两人,两人也都愿意为了大汉出力,但是如果在性格上或者执政理念上出现对立,那双方也肯定会斗得不可开交。
他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这种景象,眼下朝廷不能再继续内耗下去。
“接下来朝廷要做的事情你也应该清楚,税制改革首先就得在冀州推开,你和刘景升两个人接下来还得在这件事上要多花一点精力。你是州丞,这件事肯定是以你为主,尽快将这件事落实到执行层面,朝廷已经酝酿了许久,再拖下去就真成了难产政策。”刘辩接着说道。
“臣明白。”钟繇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
朝廷让他们一直在扩大州政府的影响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
如果让朝廷负责推行此事,那这件事也会变得异常艰难,朝廷首先就得解决跟郡国之间的沟通问题,之后才能讨论执行。
现在朝廷只需要跟州政府说明此事,让他们直接负责此事,怎么执行下去就成了州政府的责任,朝廷到时候只需要跟州政府要结果。
“新税制的根本就是土地数量,现在冀州肯定有隐瞒不报的土地,这些藏在深坑里的东西都得拔出来抖落抖落,抖落干净才好办事,不能让一部分土地死死捂住。我之后也会继续往高顺手下调兵,保证冀州局势的安稳,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出现什么问题朝廷都能兜底。”刘辩也给了钟繇一个保证,即便出现什么问题也不会是钟繇的责任,朝廷会动用武力支持。
“多谢陛下,不过冀州眼下倒没有人有那个胆量,臣已经在让地方郡县加紧清查治下土地,回去以后臣会在这件事上多花些时间,尽快将此事确定下来。”朝廷能够兜底自然是好的,但是身为地方长官,没有谁会以武力镇压作为优先选项,能够以行政手段处理的那就以行政手段处理,一旦发生兵祸,那就得花上五六年乃至更长的时间去恢复。
一旦动用军队兜底,那无疑在说明自己的行政能力存在问题,钟繇自然不想出现这样的问题,他还是尽量以行政力量完成此事。
“料敌从宽,谁也不知道那些人会做些什么,眼下朝廷还没有收缴各地的民间武装力量,他们想要闹一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刘辩也没有自信到没有人敢反抗他的通知,尤其是对于河北地区,这个地方的人可向来都不是很安稳。
但是也就仅限于闹一闹,在这件事上刘辩不会妥协,大不了就是花费大力气去平叛。
他先在河北之地实施此事就是为了分化,让河北之地陷入孤立无援的困境,先将最麻烦的河北之地解决,之后才能将此事推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