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殿里,刘辩与三公交流着朝廷最近的情况,气氛颇为轻松。
“陛下,车驾已经准备好了。”侍从走进嘉德殿,向刘辩汇报工作。
“可。”刘辩答了一下,随后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三公跟随在刘辩身后,他们也不会参与这场辩论,刘辩过去也不过是进行陈述性发言,之后就可以离开太学。
三公也不会参与这场辩论,只不过之后要留一人在那边负责观看,这次大会会持续三天时间,每天都有一位三公留在那边,三天过后根据大会的结果刘辩再做出一份总结性发言。
“陛下驾到!”谒者高亢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变得异常严肃,随后起身迎接天子的到来。
刘辩下了车,不急不缓的朝着会场中央走去。
“臣等拜见陛下!”刘辩站定,所有参与这场会议的人都俯首行礼。
“免礼!”刘辩周身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视全场,随后肃声说道。
“谢陛下。”说罢,所有人这才抬起头来。
刘辩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所有人也都陪着刘辩站在那里。
“诸卿皆国之股肱,士林翘楚。今日诏尔等集于太学,非为清谈玄理,亦非议朝政得失之全貌。朕心所系,唯在失地一事!”刘辩肃穆的声音传递到大家耳中,揭开了此次辩论大会的全貌。
“朕闻四方奏报,灾异频仍,田亩荒芜,黎庶流离。或有言天灾无情,或有指吏治不修,更或云豪强侵渔。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然,失地之民实存,流徙之众日增,府库之入日蹙,此乃铁铸之实,不容讳言!”刘辩自己将这个事实挑破,让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目前的确是个烂摊子。
“今日之辩,朕只问一事:朝廷于这民失其地之象,当认,抑或不认?”
“认,如何认?”
“认后如何?不认,何以处之?何以安民?何以固本?”刘辩接连不断地发问。
“唯论此事!不得旁涉吏治清浊、豪强忠逆、乃至朕之德政与否!唯问失地之实,当录于朝廷册籍否?”朝廷肯定不会在这场会议结束后就给出一份政策性文件,朝廷也不会与民间讨论一份政策性文件的内容,朝廷给这个机会是为了给税收改制做准备,只有承认了失地这件事,朝廷才能在之后的会议上讨论一切改革。
“录之利在何处?弊在何方?不录之利又在何处?弊又在何方?诸卿须据实以陈,言必有据,唯求实策以安天下!”刘辩言毕,目光如炬,全场肃然。
公卿大夫神色稍振,贤良文学则眉头紧锁,显然陛下的限定让反方失去了部分借题发挥的空间。
公平辩论?
怎么可能?
刘辩是要启动一系列改革,开篇要是都开不好,后面的事情那就是无稽之谈。
刘辩就是要以势压人,朝廷要以蛮横的姿态将所有的反对意见全部镇压,没有人能够挡在朝廷这架庞然大物的前面。
阻挡这架庞然大物运行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粉身碎骨!
这场会议必然会以朝廷大胜为结束!
当然了,刘辩还有下一步的铺垫——一场酣畅淋漓的军事胜利,才能真正启动系统性的改革!
朝廷的存在以暴力为基础,朝廷要想启动一些小改革,那皇帝联合公卿的意志便可以进行,但是当超体需要对内部进行大修大改,那就需要证明自己的暴力能力!
而如今唯一能证明朝廷暴力能力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鲜卑!
只有朝廷主动在鲜卑那里取得一场胜利,朝廷才能向天下证明自己武勇未失!
刘宏当年便是卡在了这一步,主动派遣五万大军出击鲜卑,却落得一个全军覆灭的结果,与军事战败随之而来的便是经济战败,朝廷的财政也就是在那一场失利之后无法维持,刘宏也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维持朝廷的财政运转。
而现在刘辩也即将站在这个十字路口,他也需要派遣一支部队主动出击鲜卑,也不用取得封狼居胥般的战绩,只要大军能够斩杀与己方损失相同的战绩,那这场胜利就能够让刘辩顺利推开自己的计划。
而如果大军的战绩与刘宏的战绩相差无几,那刘辩也就不得不面对和刘宏一样的场景,财政必然会很快失衡,他需要尽一切可能填平财政窟窿。
所有的战争便是将双方的一切压上台面,大汉胜利那大汉就能在刘辩的带领下加足马力向前行进,鲜卑胜利那就代表着鲜卑能够再度出现一名可以领导草原帝国扩张的可汗。
“今日议论由太尉主持!”刘辩说完后,也就来到御座上面等待着三公的发言。
三公都讲述完毕自己的看法,刘辩也就带着人离开这里。
这场会议接下来就由皇甫嵩进行主持,明天由司空张延主持,后天由司徒刘虞进行主持。
“太尉,这里就交给你了。”等到送别刘辩,张延和刘虞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兴致,对着皇甫嵩说完这句,二人也就直接离开。
“开始吧。”送别二人,皇甫嵩也就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语气平稳的说道。
贾诩站起身,朝着御座一躬,随后看向对面的贤良文学人群。
“失地之民,遍布州郡,此为无可辩驳之现实。”贾诩开篇点题,大家还是要根据事实说话,只要占据这一点,那所有的辩驳也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