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确实允许来到京城的贤良文学串联,让他们共同商议如何应对朝廷,但是看着汇报上来的记录,刘辩还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那些学生招谁惹谁了?
难道他们就能眼睁睁的将这些学生推向死亡的深渊?
他们很清楚只要那些学生敢大规模冲击皇宫,那他这位天子也绝对不会手软,届时必然会是血流成河的境地,但是这些人依旧毫无顾忌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轻飘飘的就好像那些学生天生就该死一样!
刘辩凝视着记录上种拂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拿起笔在种拂的名字周围画了一个圆圈,现在这种情况下肯定还不能杀人,等这件事完成以后他才能对种拂进行处理。
不过种拂绝对不能在太学继续待下去了!
他原本将种拂贬职到太学副校长,就是想要让他安稳一点,不要给朝廷继续添乱,结果种拂居然敢想出这样的办法,若是继续让其待在太学副校长的职位上,那无疑是在将一部分太学学子的生命送至深渊。
“东观那边最近没有什么重要文件吧?”刘辩抬起头看向侍从。
“没有,东观最近只是在校验书籍。”侍从立即回答。
“你去跟司空说一声,就说东观最近需要校验书籍,需要一名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人坐镇东观,就让太学副校长种拂去负责此事。”刘辩语气中蕴含着一丝不耐烦。
他就不信种拂去了东观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现在他不好处理种拂,但是也得让种拂不能坏了朝廷的大计,尤其是在危害青年学子的生命这件事上必须得保持慎重。
“唯。”侍从应了下来。
“将这份记录也带过去给司空看一下。”刘辩顿了顿,拿起记录补充了一句。
侍从双手恭敬接过文件,行礼过后带着文件朝着司空府走去。
张延一眼就看到了种拂名字上的圆圈,有些疑惑这人又做了什么,看完种拂的发言,张延脸上也布满了愤怒,种拂这一手鼓动太学学子的建议太过恶心!
太过无耻!
朝廷与地方的争斗的确没有浮于表面,都是在看不见的水下进行,但是大家的手段都是光明磊落,没有一个人想着盘外招,尤其是像鼓动无辜之人送死这种盘外招。
当初太学为什么衰落?
不就是三贼谋反的时候,鼓动了一大批不明所以的太学学子也跟着冲锋,结果死了一千多人吗?
大家都清楚那些太学学子是无辜的,他们是被别有用心之人鼓动着送死,即便是刘辩也从来没有追究过太学学子的责任。
现在又有人来这么一手?
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太学学子去送死?还要看着有人就着太学学子的人血馒头大快朵颐?
“你回去复命吧。”张延站起身,对着前来传话的侍从说道。
等到天子派来的侍从离开,张延抬起头对着自己的侍从:“准备车驾,等下我要去太学一趟,派个人先一步去太学通知。”
“唯。”侍从应了下来。
“司空要过来?”刘洪有些疑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来的这么匆忙。
“好,我知道了,等下我带人去迎接司空。”刘洪想了想,也没有再想下去,司空来得这么匆忙肯定是有急事,等下也就知道了。
“下官拜见司空。”司空车驾停稳,张延走下车驾的时候,刘洪带着主要官吏对着张延行礼。
“元卓免礼。”张延回礼,随后上前扶起刘洪。
两人攀谈几句,刘洪也就准备领着张延进太学再说,不过张延并没有跟着,直接表示自己就不进去了,过来只是有一件急事要做。
“司空请讲。”刘洪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张延此行显然是带着任务过来的。
“东观最近不是在校验书籍嘛,最近的进度有点拖累,我过去看了看东观那边的情况,需要一个能够统领东观工作的人过去负责此事。我想了想,现在也只有太学能够派出人手负责此事,这才急匆匆赶来太学这边想要借调一两个人手。”张延大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虽然是对着刘洪说的,但是却让所有出来迎接的人都能够听到他的话语。
刘洪内心升起大大的疑惑,东观那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陛下对东观那边向来不是很看重,工作也没有什么负担,怎么可能需要从太学借调人手?
这件事里外里都透漏着古怪,刘洪虽然不是很了解东观那边的情况,但是很清楚张延这句话就是借口,加之张延急匆匆赶来,这就更加古怪。
“不知司空要借调谁去负责此事?”疑惑归疑惑,刘洪还是给张延捧了一下。
“贸然打乱太学的工作安排,某倒是要向元卓赔罪,不过情况紧急,我想着带种颖伯去东观负责这件事,你再指定一人随种颖伯一同前去。”张延笑着说道。
“也好。”刘洪答应下来,随后派人去请种拂过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这里面的古怪,司空亲自过来带副校长种拂前往东观,而且行动很是着急,完全没有朝廷的任职程序,甚至可以说这件事若是追究起来,天子是有理由向司空发难的。
但是现在司空张延就是这样做了!
甚至可以说急不可耐,没有一点询问大家的意思,就是要将种拂送到东观,至于另外一个人大家并不是很关心,这就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人选,并不是张延的主要目标。
而且是去东观啊!
东观可就已经进了皇宫,位处台阁区这种机要地带,若是没有允许,绝对不可能随意进出。
“下官拜见司空。”种拂来到太学门前,对着张延行礼。
“颖伯免礼。”张延上前扶起种拂,随后与大家又闲聊几句,就牵着种拂的手腕朝着司空车驾走去,给大家留下一个司空与种拂关系非常亲密的印象,让大家知道这是司空亲自请走解决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