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们的护航战舰,则留在〔大黄蜂号〕发出第二封电报时,所在位置的海面上等待陈勇的指令。
天黑后陈勇返回〔大黄蜂号〕后,就把“大洋快车”雷击队从哪里出发,走哪条路线,航速的各种参数上报,参谋部轻而易举算出,夜间的每个时间段,雷击队大致会出现在哪个位置。
所以,留下来的战舰可以轻松提前避开,追来的“大洋快车雷击队。
陈勇带着茱莉亚和佐娃,打开尾部导航灯,朝〔翔鹤号〕如果追来的必经之路飞行。
按照参谋部缜密推敲,如果〔翔鹤号〕上当追来,定会走距离最近的直线——也就是〔大黄蜂号〕发出第三份电报时所在位置与〔翔鹤号〕之间的那条直线。
夜间的海面上很静,三架侦察机向前飞。
半个小时后,陈勇的空战视角边缘里出现了一艘驱逐舰,接着〔翔鹤号〕的舰首出现。
这艘航母显得很孤单,以前走哪都是前呼后拥的它,此时身边只有两艘驱逐舰和一艘重巡。
陈勇左右压杆,晃了两下机翼,十几秒后又晃了两下——佐娃和茱莉亚立即偏转机头,向右飞去。
费尔雷侦察机爬升至八千米高空,在距离敌舰还有三十公里时熄火,凭借它更大的机翼以及陈勇的高超驾驶技术,向前无声滑行。
汤姆森就拿着夜视望远镜,在海面上四处寻找。
陈勇也曾想单独驾机带着茱莉亚和佐娃前来,用空战视角发现敌航母后返回报告。
但他觉得那样有点不合适,所以继续带着汤姆森,等发现敌人后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费尔雷的翼尖切进云层的阴影里,机头微微抬起,向前滑行。
四千八百米。
陈勇压着高度,侦察机就像一片被夜风托住的枯叶。
汤姆森的夜视望远镜举了差不多十分钟,他眼眶发酸——海面是铅灰色的,什么都没有。
“长官!”汤姆森低声道,“我们会不会是找错方向了,要不……”
陈勇没应声。
汤姆森抿了抿嘴,把望远镜往下挪了半寸,轻轻揉着发酸发胀的眼睛。
陈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注意,海面上十一点半方向。”
汤姆森闻言,猛地把镜筒杵回眼眶,屏着呼吸往正前方的海面上寻找。
首先进入眼帘的先是浪迹。
忽然,一道极淡的、断续的白线,藏在波谷与波谷之间,顺着浪迹往前移……
他心跳加快,望远镜顺着浪迹走,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处陡然出现一大片阴影。
那是比夜更黑的一块阴影,前面没有白色浪迹。
“老天爷……”汤姆森喉咙发紧,“是航母。”
陈勇没有接话。他的视线没有落在五十五公里处〔沧溟号〕航母的身上。
和〔翔鹤号〕一样,〔沧溟号〕的身边也只是跟着两艘驱逐舰和一艘重巡,看上去有点寒酸。
汤姆森:“我的老天爷,真是航母的航迹。您是怎么发现这条浪迹的长官?”
“经验,专注度,好眼神……对了,还要一点点好运气!我们再下降一些。”陈勇说着继续下降高度至四千百米,悄无声息地从海面上那个巨大的阴影上方无声掠过。
“是航母,确定是航母。”汤姆森很兴奋。
费尔雷侦察机继续前掠,在距离航母二十公里后重新启动,偏转机头回飞,与在航母几十公里外盘旋的两架翠鸟侦察机会合。
汤姆森拿出荧光旗,把敌航母的坐标,大致航速,行驶方向等一一打出。
两架翠鸟侦察机接收到消息后,掉头朝各自要去的地方飞去。
而陈勇,则朝在指定位置等他的〔可畏号〕飞去。
现在找到了敌人的航母,剩下就是怎么干掉它们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