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晚间八点。
一名情报官走进〔翔鹤号〕的舰桥室:“司令官,截获从〔大黄蜂号〕上发出的两份加密电报,一封发向玛瑙湾,一封发给莫尔兹比港。无法破解。”
高木直雄中将:“地点!”
情报官在地图上画出两个圈:“我侦察机发现它时的位置在这,刚才截获电报的位置是在……在这里!”
参谋长西村亮介:“他这是距离莫尔兹比港越来越远了。”
高木直雄:“难道,J·弗莱彻准备撤退?”
西村亮介:“这时候撤退?会不会有诈?会不会是拖刀计?”
高木直雄点点头:“如果不撤退,他的舰队应该是越来越接近莫尔兹比港才对,可他却远离了。此人颇有心机,不得不防。”
西村:“雷击的计划,要不要停止?”
高木直雄:“不,雷击队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他对情报官说,“继续监控!”
情报官:“嗨!”
夜间十点钟,情报官再次来报:“司令官,截获从〔大黄蜂号〕上发给玛瑙湾的电报。”
西村亮介:“方位!”
情报官在地图上画两个红圈:“晚8点时在这个位置,刚才发报的位置在这。”他说着把三个位置连在一起。
西村亮介:“距离莫尔兹比港是越来越远了,J·弗莱彻有了撤退的意思,但不干脆,两地之间只是相隔30公里。”
“J·弗莱彻应该是发报询问尼米茨。”高木直雄看着窗外的黑夜,“他的舰载机损失三成,知道我们的舰载机是他三倍,所以有了撤退的念头。”
西村:“他撤退了,莫尔兹比港就是我们的了。”
高木直雄:“他撤退是明智之举,不撤退,连两艘航母都是我们的。”
西村:“他的犹豫不决,对我们的雷击队来说是大好机会,可以在明天凌晨三四点钟追上,星云佬历来散漫懒惰,那时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他们的大意,就是雷击的最佳时机。”
高木直雄脸上露出些许轻松:“把J·弗莱彻的位置发给雷击队,让他们直线去截。只接收,不用回!”
“嗨!”情报官往外走。
高木直雄:“等一下。”
情报官回头。
“告诉雷击队,那架海盗旗在哪艘航母上,就尽力先击沉哪艘。”高木直雄恶狠狠道,“我要确认那个白鬼葬身大海。”
“嗨!”情报官离开。
凌晨12点,正要回舰长室睡一会的高木直雄,再次接到情报官送来的情报:“截获并破译J·弗莱彻发给莫尔兹比港的电报,舰队撤退,莫尔兹比港固守待援。”
西村脸上露出胜利笑容:“航母撤退,必走之字形反潜航线,夜间航速缓慢,规避动作频繁,编队必然松散,旗舰既要指挥撤退阵型,又要安抚各舰……弗莱彻,死定了!”
他指尖点在海图上那三枚红圈连成的斜线上,用力压了压:
“我雷击队纵队突进,灯火管制,无线电全闭。黑夜、浪涌、无月,敌舰瞭望哨视界不足三公里,等他们听见引擎声,已经晚了。”
高木直雄:“凌晨三时至四时,是夜岗最倦的空隙,敌舰心在归途,不在海面。那时雷击,是击其只想回归的松懈心。”
西村道:“他若决意死战,必彻夜升空反潜哨戒机,雷击队近身极难。可他既已请准撤退,精神便懈了。莫尔兹比港是等不来他了,他现在想的是如何把两艘航母平安带回玛瑙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敌舰守心已无,队形混乱,掩护撤退的驱逐舰会前置开道反潜,航母的队形会自动后移,重巡的防御圈变薄,雷击队从侧后楔入,被听见时已在十公里内,等瞭望哨惊醒,判明方位,叫醒炮组,转动炮塔,我雷击队已高速抵达,不等探照灯扫过来,鱼雷已入水。必成。”
高木直雄再无睡意:“命令舰队掉头,用直线截击法直追第七特遣队,天亮后起飞战机,去打扫雷击队留下的烂摊子。”
命令下达,几艘重巡和驱逐舰首先转弯,〔翔鹤号〕转弯。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沧溟号〕也跟着转弯。
走了四艘轻巡和七艘驱逐舰,这两艘航母的护航战舰去了大半。
而距离它们几百公里的〔大黄蜂号〕和〔列克星敦号〕身边的护航战舰更是少得可怜,几乎是两艘巨大的航母在漆黑的海面上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