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号〕上响起了喇叭,陈勇转过脸,厄本·奥斯本中校双手叉腰站在舰桥里看着他。
昨夜,整支舰队最郁闷的就是他了,只能看着别人切瓜砍菜。
十分钟前听说〔祥凤号〕沉了,他差点得了抑郁症。
陈勇朝他扬了扬手,对方做举杯庆祝的手势。
“舰长!”
陈勇四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人呢?谁叫我?”
“这呢!这呢!烟囱上。”
陈勇抬头。
瘦子水手拎着油漆桶骑在烟囱上,一艘航母的模型画了一半,朝他看过来:“舰长,您看这样行不行?”
陈勇:“挺好!不是,你怎么把我整得这么丑?”
瘦子水手:“不是我把您整丑的舰长,是凌晨战斗时硝烟把你熏丑的。”
陈勇:“改回来,抓紧给我改回来。”
“好嘞!”
陈勇:“枪炮长!”
“舰长!”枪炮长抹着汗水跑过来。
陈勇:“检查的怎么样了?”
枪炮长耸肩:“所有炮膛都有轻微损伤,还能将就用,但炮弹一颗没有。舰长,咱们得尽快补充弹药,不然万一有敌机出现,咱们只能使用深水炸弹和刺猬弹射击了!”
陈勇:“我又不会下蛋。我到哪去给你找弹?”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们就是逼死我,我也下不了弹。忙去吧。”
枪炮长带人检修武器去了。
“舰务长,今天中午吃什么?”陈勇在通往医务室的走廊里遇见舰务长。
舰务长:“今天早上打了大胜仗,中午加餐,牛排,鱼子酱,新鲜沙拉,还有冰淇淋。”
“冰淇淋挺好但得控制,别让他们敞开肚子吃了窜稀。接下来还有战斗呢,他们拉腿软了我找你。”
阳光很好,风也柔和,但陈勇知道在这片宁静的珊瑚海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山田五十六和他的联合舰队主力犹在,这场仗,远未到放松的时候。
“得嘞!”舰务长乐呵呵走了。
陈勇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几名伤兵在聊天。
“你们说,舰长有没有吻过达芙妮·沃尔什少尉?”
这帮八婆……陈勇连忙停下脚步,这时候自己一脚迈进去,那可尴尬死了。
一阵哄笑声中,有人道:“我估摸着睡都睡过了。”
“这不可能的,舰长虽然风流潇洒,但还不至于破坏军规。”
“对的。吻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应该?把‘应该’二字去掉。我听说,凌晨战斗时,达芙妮少尉把正在嚼的口香糖奖励舰长了?”
“我去,这实锤了。”
“这不就是吻嘛!”
“是间接接吻!”
“反正都是一样。”
“这奖品真是无敌了。”
她把嘴里的口香糖给我了?陈勇当时全神贯注掌舵,看都没看接过就放嘴里了。
“舰长,您怎么站这呢?”一名医生在陈勇身后叫道。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