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知道算了。”达芙妮说着作势要出去,脚尖却在原地不动。
“回来。”
“您睡觉吧,不能打扰您休息。中校大人。”
“来劲了是吧!”陈勇赤脚跳下由战术桌做的小床,一把拽住她的手,“你成功勾引起了我的欲望。”
“呸!”达芙妮甩手出门。
陈勇:“等等等等等一下!是好奇心。用词不当。”
“五分钟前侦察机发回电报,〔祥凤号〕,沉了。”她说完扔下战报,转身就走。
这人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说黄段子,现在开始上手了。
“就这?”陈勇重新躺下,“我冒着被山田老头用武士刀隔空劈了的风险,拼死拼活打了三发鱼雷过去,它要是还不沉,那才叫新闻。”
“对了!”陈勇又坐起,“〔大和号〕呢?它沉了没有?”
“自己去问山田老头。”达芙妮的声音已经上了甲板。
“女人呐,真是个神奇的动物……”陈勇睡不着了,看了一眼手表才十点。
这不前不后的瞎叫。
他伸手拿过战报——
凌晨四点,当他们四艘驱逐舰离开后,从〔可畏号〕上起飞的五十多架战机,便趁黑对〔祥凤号〕展开了狂轰滥炸。
虽然有〔大和号〕等战舰在边上提供火力支援,但吃了三枚鱼雷的〔祥凤号〕已经力不从心了。
在五十多架战斗机和轰炸机以及鱼雷机的持续进攻下,结果是毫无疑问的,〔祥凤号〕的锅炉舱被炸弹重创,本就孱弱的防空机枪根本打不动皮糙肉厚的海火,其火力在海火的机炮和炸弹下丧失殆尽。
为了保住这艘航母,所有能上舰的人包括厨师都冲上了甲板。
〔祥凤号〕上的零式战斗机,为了挽救这艘挨打的航空母舰,飞行员们做出了疯狂的努力——强行起飞。
但由于航母的速度不够且舰身倾斜过大,所有强行起飞的零式战斗机全部坠落大海。
在绝对火力面前,人的意志力只能变成尸体。
昨天遭到〔祥凤号〕轰炸的〔可畏号〕上的飞行员,可是怀着复仇心来的。
于是〔祥凤号〕甲板下面的过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伤员,伤兵的鲜血染红了从消防队员的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海水。
十几分钟后,只能以最大十节航速向前的〔祥凤号〕,变成了一段在水面上向前漂动的火球。
半个小时的轮流攻击后,机群离开。
〔祥凤号〕的动力停了,它的抽水机也停止转动,可怕的烈火在整个舰体里外蔓延。
但经过管损队的拼死抢修,半个小时后它的两个锅炉又恢复了工作,以七节的航速行驶。
同样遭到重创的不止〔祥凤号〕,在相距十几公里的另一片海域里,几艘加油舰被摧毁,大火还在海面上燃烧,一艘重巡和一艘驱逐舰相继沉入大海,另有几艘伤痕累累的驱逐舰和补给舰勉强给自己舔舐伤口,根本无力前来支援。
知道敌人的机群天亮后还会再来,山田五十六只能下令留下两艘驱逐舰为〔祥凤号〕护航,剩下能动的趁着夜色脱离战场。
在没有战机空中支援的情况下,留下来只能成为猎物。
于是,这艘伤痕累累的航母只能在海面上缓慢地漂着,一直到天亮,它的船员都在舍生忘死地拯救它。
果然,天亮后回去重新挂弹的机群又出现在天边。
知道无力回天的舰长只能下令,把皇帝陛下的照片被取下来,并下令驱逐舰发射鱼雷击沉航母。
水手们哭着朝皇帝的照片跪拜,然后能跳的人都跳进海里,剩下不能动的决定与祥凤共存亡。
就在两艘驱逐舰准备发射鱼雷,将它击沉时,第一批海火赶到,驱逐舰只能被迫离开。
海火哪里肯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追着两艘驱逐舰进攻。
在鱼雷机和轰炸机的轮番攻击下,已经没有抵抗力的〔祥凤号〕被鱼雷和航弹炸成两截。
这艘在玛瑙湾立下赫赫战功的航空母舰,十分钟后沉入大海,水面上只留下一缕黑烟和大片油污在珊瑚海里扩散开来。
这标志着帝国海军,在珊瑚海这片海域里又丧失了一艘大型战舰,二百多名伤兵随着它一起沉入海底……
……
看完战报,陈勇起床,洗漱好了走出舰长室。
外面阳光明媚,海风柔和,蓝天白云,陈勇顿时心情大好,伸了个懒腰。
〔可畏号〕航母正在朝莫尔兹比港方向行驶,几艘驱逐舰护卫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