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长，距离8公里！”声呐兵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阿黛尔的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趴到操作台上：“等等！回波边缘有极其微弱的扩散，这不是金属壳体的锐利反射，像是，像是……是脂肪层和海水之间的声学渐变！是大型海洋生物！但为什么没有呼吸音？！”
就在此时，屏幕上一个光点，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个也动了。
陈勇内心一动：“这不是战术移动，而是一种缓慢笨拙的翻滚？”
“是鲸鱼！”阿黛尔几乎喊出来，“是座头鲸！它们在深睡，新陈代谢降到极低，所以声呐特征微弱且无规律呼吸音！刚才的移动，可能是我们逼近的噪音，惊扰了它们的睡眠！”
陈勇没有立刻放松：“你有多确定，中尉？”
“九成九是鲸鱼群！五艘潜艇停的这么密集，之间不超三十米，不用深水炸弹，它们自己就撞一起了。”阿黛尔中尉忽然轻松起来，“也可以送一枚反潜弹去证实。长官！”
陈勇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小妇人特有的、略带圆润的脸，仿佛想从她眼睛里看见笃定。
几秒钟后他下令：“左舵15，全队静默绕行。保持对目标监视，直到脱离接触。”
达芙妮·沃尔什少尉把命令下达，十几秒钟后船身微微一斜，开始转弯。
真正的紧张感，在船体开始缓慢转向，将那五个静止黑点，缓缓置于舷侧的漫长几分钟里攀升到顶点。
除了阿黛尔·纽曼中尉每个人都在想象，如果下一秒那些黑点突然加速，散开，发射鱼雷，会是什么景象……
直到屏幕上代表本方的光点弧线，终于与那五个黑点擦身而过，距离逐渐拉远，它们依旧在原地缓慢地、无意识地漂浮着，陈勇悬着的心才放下。
在这煎熬的过程里他几次打开空战视角，却始终看不到水里的鲸鱼，说明系统只能发现水中的钢铁巨兽，对脂肪生物无效。
阿黛尔·纽曼中尉拍了拍声呐兵的肩膀：“你表现的很好！继续观察！”说着裹紧毯子，打着哈欠睡觉去了。
陈勇睡不着觉，走到甲板上看着身后的船队。
一根烟递了过来，陈勇接过，掏出打火机二人一起点燃。
“洛什弗德总统送的那个打火机？”达芙妮·沃尔什少尉嘴角叼烟，漫不经心地歪头看着陈勇。
“是的！”陈勇把打火机递过去。
“真不错！”
打火机在达芙妮·沃尔什少尉五指间飞快旋转，手法娴熟到陈勇不认为它会一不小心掉进海里。
“总统要是送给我这么一个打火机，我一天能抽五包烟。”
“你现在一天几包烟？”
“一包！”
陈勇：“所以总统才没送你打火机，他不希望你英年早逝。”
“哎呦！”达芙妮·沃尔什少尉失声惊叫，把陈勇吓得一蹦，看向她掌心里。
达芙妮·沃尔什少尉摊开手掌心，一脸的无辜……空的。
陈勇闭眼扭头：“以后每天我的都给你，抽死你。”
“真的？”
“要是不够，我再买几包送你！”陈勇气的牙痒痒，尼米茨也有走眼的时候。
“那现在就给我吧！”达芙妮·沃尔什少尉把手伸进陈勇的口袋，“咦，总统送你两个打火机吗？”
她的掌心里，赫然躺着洛什弗德总统送给陈勇的那个打火机。
“不小气！相信队友！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跟着你。”达芙妮·沃尔什少尉把打火机塞进陈勇掌心，转身离开，“困了。”
陈勇：“那是我的！你的在下面。”
“你找尼米兹说去！”达芙妮·沃尔什少尉走进舰长室，脱鞋往海图桌上一躺，拉过毯子裹紧身体，见陈勇没进来，她在被窝里偷偷把被撞歪的胸罩和带子重新归位……软脚虾一点都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