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以为,达芙妮·沃尔什少尉只是在尼米茨的授意下协助自己。
第二天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尼米茨这是给他找来一个妈!
天刚亮,达芙妮·沃尔什少尉就不知从哪弄来一大摞子的书:
《海军原理》、《航海学》、《海军工程学》、《武器与射击控制》、《海军历史与战略》、《海权对历史的影响》、《星云国海军条例》……
就连《萤川帝国鱼雷与飞机战术评估》,《大普鲁士帝国狼群战术解析》等等都有。
另外还有十几本包括《当前舰队战术》、《反潜作战条令》,让他多看一眼都头晕晕乎乎的。
“这一路上没事你就看书学习……我觉得这本《萤川帝国鱼雷与飞机战术评估》应该最先读,理论与实践结合,可以加深理解!”
达芙妮·沃尔什少尉说着那把书递给陈勇,第一页上就密密麻麻写满注析。
陈勇眼前一黑。这位比亲妈都狠。
达芙妮少尉:“这上面都是我写的心得,你看起来事半功倍!”
陈勇:“你知道我结业考试第几名吗?”
“倒数第二!”达芙妮少尉回答干脆。
“对啊!”陈勇摊手,“你让倒数第二看这么多书,这不是胡闹吗?我也记不住啊!”
达芙妮少尉寸步不让:“可要想作为一名合格的舰长,你必须吃透这些书!”
“你都吃透了吗?”
达芙妮少尉脸上写着自豪:“都吃透了,我毕业成绩,全年级第三名!”
“那你现在是舰长吗?”
“不是!”
陈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
达芙妮少尉顿了顿:“暂时的!”
“姑娘,无数个大佬证明啃死书是没用的。就比如我,纸面成绩倒数第二,但一点也不妨碍我的真实战绩是57架,所有飞行员里第一!”
达芙妮少尉抱起手臂,把胸前军装撑得鼓鼓,脸上那种优等生的认真劲儿丝毫未退:“舰长,57架战果确实了不起。但恕我直言,那是开飞机,不是开军舰。”
她用手指重重敲了敲那摞书:“您现在指挥的,是满载物资的整支船队。您一个基于直觉的错误决定——比如昨晚如果把鲸鱼当潜艇开火,或者把潜艇当鲸鱼放过去,赔上的就不止是您自己的战绩,而是后面八条船,几百条命和莫尔兹比港的补给!”
陈勇:“你这是诡辩!”
“长官,您驾驶飞机成败只是一个人,而目前这艘军舰上有三百多人跟着你。尼米茨将军让我来的原因,恐怕就是怕您的实战经验里,缺少这种负担全队性命的部分。所以,从今天起,您的实战就是每天啃完我规定的章节。这是命令,长官!”
陈勇揉了揉太阳穴:“少尉,我决定服从您的命令,但在此之前,您先带我去轮机舱看看行吗?”
“这个必须行。舰长!”她起身刚要迈步,陈勇拉住她,“值更官是舰桥的主人,舰长是舰艇的灵魂,在非战斗的例行航行中,值更官全权负责舰桥指挥。少尉,坚守你的岗位!”
陈勇说着走出舰长室,留下不甘心几秒却跺脚去舰桥的达芙妮少尉。
甲板上,尼尔·哈蒙德上尉给水手们安排了各种任务,虽然这艘军舰是崭新的,但对舰炮、鱼雷发射器等武器的日常维护每天必须落实到位,清洗甲板和打扫卫生也是每天早晨的第一堂课。
吃好早饭,陈勇去各个部门和舱室转了一圈,与每个主管都有一番交流,回到舰桥时已近中午,天空下起小雨,达芙妮正举着望远镜查看前方海域。
“怎么样?”陈勇拿起望远镜。
“上帝保佑,一切正常!”达芙妮似乎有点不开心,满腔热情抱去一大摞子书,结果人家连一个字都没看。
“很好!希望继续保持下去。”陈勇顿了顿,“你拿来的那些书我会看。”说着一根烟递了过去,“我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只是当下强敌环伺,静不下心来。”
达芙妮顿时阴转晴,但外面的雨却越下越大,她接过烟叼在嘴角,拿起内部通话器:“各单位注意,采用‘之’字航行反潜,预留更大转向角;缩小与船队的距离,以弥补感知劣势;保持舵效,减少舰首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