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勇甩开盖在肚子上的薄毯子一骨碌爬起，刚迈出一步，就被什么撞了一个趔趄，耳边传来一声“哎呦”，一道身影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
“我啊！”达芙妮·沃尔什少尉没好气地揉着屁股站起身。
陈勇愕然：“你怎么睡到我这里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是尼米茨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你以为我想啊？”
就这智商，还能是最优秀的值更官……陈勇：“死脑筋！”
雷达室和舰长室就隔着一室，二人几乎同时到达。
“舰长，前方9公里处右侧发现有不明物体静默！五个。疑似潜艇！”
声呐兵指着绿色屏幕上的十几个小黑点，每三秒钟波段扫过，发出“滴滴”声。
陈勇和达芙妮·沃尔什少尉同时把脑袋凑近了看。
果然，标线9公里处，有五个若隐若现针尖般的小黑点几乎不动，每当波段扫过时才显得明显，发出声音。
紧跟而至的雷达士官长的声音紧张：“五个静止目标，声呐特征很模糊，像是刻意静默。它们停在海流交汇处，位置太完美了，像是伏击型密集阵位。”
那五个针尖大的光点，在规律扫过的波段间幽灵般浮现接着消失，随着再次“滴”的一声出现，都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陈勇迅速打开空战视角，10公里内没有发现任何潜望镜。
敌人在水里静默！
“航向不变，继续接近。全舰，一级静默战备。”陈勇下命令很果断，“主炮准备！”
达芙妮·沃尔什少尉伸手拉响内部战斗警报，“全员一级静默战备！主炮准备发射反潜弹！”说完，回头继续紧盯屏幕。
刹那间警铃响起，狭窄的走廊顶上防撞灯闪烁，睡熟的水手们五秒钟内跑出舱室，各就各位，炮手打开127mm炮口罩，反潜弹准备就绪。
一名信号兵在舰尾打出信号灯语，〔DD-348〕迅速朝船队右侧驶去并向前提，和〔DD-557〕形成可攻可守的钳型阵位。
与此同时，八艘运输船从第二艘开始依次降速，将队形拉开，以防敌人突放鱼雷。
“让开！”
一只温暖的手掌伸过来，把几乎蹭着太阳穴把陈勇和达芙妮·沃尔什少尉的脑袋分开，接着一个热乎乎的身体挤开二人，站到声呐兵身后，弯腰前倾。
是阿黛尔·纽曼中尉，在威克岛海战中一眼识破海豚回朔，化解一场虚惊的中年女少尉。现在是中尉了。
她披着一条军绿色毯子，弯腰仔细观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仿佛被拉长了十倍，她紧抿着唇，眉头微皱。
“不像主动声呐回波，太整齐了，间距保持得太近……”她喃喃自语一会，突然扭头问声呐兵，“最后一次被动收听，有没有循环节律的噪声？”
声呐兵：“没有，中尉！背景杂音很低，嘈杂！”
阿黛尔：“有没有发现任何规律性的，比如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
声呐兵：“目标没有发出任何可识别的生物噪音！”
“可能是更糟糕的情况！”达芙妮·沃尔什少尉的声音压得极低，“这可能鬼子的新型的电动潜艇，它们是在‘装死’，等我们入圈后发起突然袭击。这是小鬼子最近惯用的手法！”
陈勇的手心不知不觉渗出汗水。
9公里，对于93式氧气鱼雷而言，已是致命距离。
他心里在快速制定计划。
绕行？
调转笨重的运输船身，会把最脆弱的侧舷完全暴露给对方，它们的龟速，93式鱼雷闭眼都能打中。
直接冲过去，那等于闯入伏击圈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