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酒气氤氲,暧昧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着。
陈勇确实有点高了,眼神朦胧,但二天前那股从高空一跃而下的亢奋,还在他的血液里燃烧。
他揽着沈清梧,手指柔柔地摩挲着她光滑的头发。
“那天……那天那一跳下去,降落伞‘嘭’地张开,我所有的恐惧和压力都被顷刻释放,我感觉自己的双臂变成了翅膀在空中翱翔,和驾驶飞机完全是两样的感觉……”
他又重复起已经说了一遍的话,语气里满是重获新生般的酣畅,“那感觉真的是爽啊!”
沈清梧水雾般的眼中带着崇拜,她双腮微红,红唇欲滴,香肩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举起酒杯:“恭喜你,终于破了心中的枷锁。”
“这得感谢你,那天晚上是你帮我破了心魔!”陈勇碰杯,一口气喝干,脸上坏笑。
他今天高兴,桌上已经空了二个酒瓶。
沈清梧喝的也有点多,双眼如痴如醉看着他,抬起娇嫩的手指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婆娑:“我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你何止有魔力!”陈勇轻轻抚着怀里的娇躯,那股着迷的女人味直往他心底钻,“我感觉你就是我的贵人,那天在你这儿回去后,我那一跳坚决无比!所以我今天晚上又来了,等我把眼下这一等一的大事完成,就去你家提亲。”
“大事?什么大事?你练习跳伞,莫非就是为了这大事吗?”沈清梧一把抱住陈勇的胳膊,关心的问道,“你要去做的这件大事,是不是很危险?”
“危险是,是挺危险的,但……”他的舌头有点大,眼睛有点直,“但我们已经做足了准备,绝对可以从小鬼子的鼻子底下把任务完成。”
“什么?到小鬼子的鼻子底下?你疯了?”沈清梧就像一只八角章鱼缠住陈勇,仿佛害怕他下一秒消失似的,“我不让你去,我哪也不让你去!”
“放心吧!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我们的行动快如闪电,等鬼子发现,我们早已成功离开!”
沈清梧嘟着嘴撒娇:“世上哪有绝对不出错的计划。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她的声音表情,像妻子不让丈夫去做坏事、危险事。
“放心吧,绝对没事!”陈勇亲吻她的额头。
沈清梧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你们,你们到底要去哪里做什么?”
“接东西,很重要的东西。”陈勇压低声音,“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我们就去他们觉得最安全的地方接。”他说着,又把半杯酒喝了下去,伸手握着她的足。
足弓在烛光下泛起一道诱人的弧线,他忍不住若即若离的轻轻一吻,“它能给我带来好运。”
“他们觉得安全的地方……”沈清梧的声音发颤,任由他握着。
“嗯,往南,南边。”他含糊地挥了挥手,“他们占了那么一大片废地,觉得很稳当……而我们就偏要,偏要从他们认为最安稳的地方摸进去!”
“南边哪里?缅荀吗?那里全是鬼子呀!”她急切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他的手臂,神情和语气都关心到了极致。
“对!以前大概勘探队留的野地方,荒了好些年,地图上都没有。”
他断断续续地说,双手轻抚她的头发,“你能给我带来好运,所以你是我的贵人!”
沈清梧脸上荡起可人的诱惑:“别闹了,地图上都没有的地方,你怎么去找?”
陈勇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小鬼子找不到,我当然找得到,就在班妙瓦镇南六七十里处,我们坐着c-47过去,等他们听见飞机声琢磨过来,我们早就离开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去?”她追问,眼泪适时滑落,“你别去……太危险了,我听说那边巡逻很密……”
陈勇:“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天亮前最好,那里黑灯瞎火,荒芜之地,人困马乏的……我得走了,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