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队赛里斯班士兵,跑过去抓住跳弹的萤川帝国飞行员就是一顿胖揍,发泄往日被欺压的怨恨,枪托和飞踹,让几名小鬼子哭爹喊娘。
见人群涌来,知道没好的几名小鬼子连忙朝士兵身边靠,寻求庇护。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炸死的!还我儿子!”一位中年妇人哭喊着,将一块石头奋力砸向鬼子。
“狗日的鬼子,我叔叔就是被你们炸死的。”一个少年把弹弓拉满,愤怒的石子朝小鬼子的头上飞去。
“龟孙子,也有你们今天?往日的嚣张气焰哪里去了?求饶了是吧,B抠的……”一名老者扬起手里的烟袋锅子,搂头砸下。
“乡亲们,打啊,打死狗娘养的小鬼子……”
人们愤怒的声音,把空中飞机的引擎声掩盖。
“乡亲们,遵守秩序!不要打,不要打,我们要优待俘虏,都退开……”
押解的士兵们嘴上高声维持着秩序,身体却巧妙地侧开,为愤怒的民众留出“误伤”的空间。
士兵们知道,人们心中积压了太久的怨气,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不仅仅是对鬼子的惩罚,更是一场仪式,宣告着侵略者在此地耀武扬威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打,随便打。
眼看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士兵们只能挡开人群:“乡亲们,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我们要从这几名俘虏口中知道一些军事秘密……”
见几名小鬼子飞行员的头脸都快要变成猪头三了,再打下去真的要打死了,人群停手。
“呸!狗鬼子!”一个老妪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雪团朝一名小鬼子砸过去,在脸上开了花,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雪团里包裹着溏鸡屎。
糊的鬼子飞行员满头满脸,几名押解的士兵连忙跳着躲开,跑到一边大喊:“要优待俘虏!俘虏也是人。”
“小鬼子不配做人!”
另外几名身体孱弱的老妇人和老者,也都将手里的雪团招几名小鬼子砸去,有的里面包裹鸡屎,有的包裹狗屎,反正都是一些污秽……
……
胜利的狂欢与复仇的快意之后,更深的暖流,在中午时分,悄然漫过全城。
几十辆军用卡车,满载着货物开进了砺州最破败、最拥挤的棚户区,从车上跳下来的,正是白天在天空书写传奇的飞虎神鹰航空大队的队员们,他们脱下了飞行服,换上了整洁的军装,肩上是醒目的飞虎翼徽,脸上带着真诚笑容。
他们挨家挨户地将一份份精心准备的年货,送到那些面黄肌瘦,衣衫单薄的贫苦市民手中。
“老乡,过年好!我们是星云国来的飞虎神鹰航空队。这点心意请收下,过个好年!”
每份年货不多,却足够实在:半斤肥瘦相间的猪肉,用干荷叶包着,油渍微微渗出,一斤晶莹的大米,一斤雪白的面粉,这对于许多家庭而言,这已是战乱以来最像样的一份年礼。
“长官……洋大人,这这,这怎么使得……”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双手颤抖着不敢去接年货。
“老人家,收下吧。以后不要叫洋大人也不要叫长官,我叫陈勇,以后你们就叫我陈勇。这样叫,亲切!”
陈勇亲自将年货塞到老人手里,用他那带着异国腔调,却无比诚恳的赛罕斯班语继续说道。
“今天是我们共同的好日子,理当一起庆祝。我们来了,以后这里的天空,就由我们来镇守。”
老人浑浊的双眼瞬间湿润,他紧紧抓住陈勇的手,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好……好……你们来了,天就亮了……”
孩子们则毫无顾忌,他们围着这些高大的,军装上画着可怕鲨鱼嘴和飞虎翼的叔叔们,好奇地摸一摸他们的军装,又在队员们挤眼吐舌头的“威吓”中缩手,飞快地跑开,回头发出童真的笑声。
队员们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没舍得吃的巧克力和糖果分给他们。
他们之间的语言不是很通,但笑容是共通的语言。
一名衣着单薄,蓬头垢面,手上满是冻疮的小女孩摸着陈勇的军装,眼睛里带着期盼和怯意:“我,我能你叫陈勇叔叔吗?”
“以后啊,你就叫我陈勇叔叔!”陈勇说着把自己的皮手套戴在女孩的手上,把两块奶糖塞进她的口袋里。
女孩脸上绽开灿烂笑容,清脆地喊道:“陈勇叔叔!”
这声呼唤,仿佛一道暖流流进所有队员的心底,瞬间融化了寒冬与大雪,也融化了语言隔阂。
陈勇:“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