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二年的除夕,西北风卷着大雪,将砺州城染成一片苍茫的洁白。
然而,刺骨的寒意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浪驱散——满城锣鼓喧天,家家户户积尘多年的灯笼被拭亮,在纷飞的雪花中透出温暖的橘光,照亮了一张张洋溢着希望与喜悦的脸庞。
自从迁都至此,这座山城已经很多年没有这般热闹了。
街巷里,窝棚前,久违的爆竹声噼啪作响,炸开一地碎红,与孩童们追逐嬉闹的笑声交织,驱散了常年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死寂阴影。
就在今天,刚成立的飞虎神鹰航空大队首战告捷,以零损失的代价,将来犯的十六架敌机中的十架歼于砺州上空。
那一道道纠缠在雪空里的凝聚尾迹与烈焰、黑烟,曾是这座城市的梦魇,曾是人们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而今日却成为胜利的祭奠,成了献给全城军民最震撼、最提气的除夕贺礼。
陈勇打开空战视角,逃跑的六架敌机各自带伤,就像丧家之犬,将油门推到底的逃,从后置机枪手那惊恐万状的表情里判断,他们没有后援。
陈勇:“各位!经过此役溃败,敌人最近几天是没有力量组织反扑了。咱们降落,给百姓们送温暖!”
陈勇断定鬼子今日不敢也不会再来了,答案写在逃跑鬼子那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脸上。
从敌机逃跑的方向,以及敌机的编号上陈勇判断,这些敌机来自宜春昌机场。
鬼子的宜春昌机场距离这里约530公里,其部署于前线,能执行战术打击的航空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一次损失整整十架战机,几乎是将一个完整的轰炸机中队的建制抹去,足以使鬼子在该区域的空中力量,出现一个短暂的真空。
更重要的是飞虎神鹰航空大队展现出的压倒性战术优势与强悍战斗力,对于已经习惯战无不胜的鬼子来说,是一次强烈的震慑和威吓。
空战的原理和属性是极其复杂的,在没有彻底评估突如其来的、飞虎神鹰的强大威胁与战力之前,鬼子是不会做出任何轻率的再次进攻。
在没有摸清飞虎神鹰航空大队的底细之前,鬼子机场的每一次起飞战机,都无异于让更多的飞行员和飞机前来送死。
侵略者,其实比谁都懂得计算代价。
所以,陈勇断定最近几天,鬼子大概率是不会冒险前来。
“明白!”
飞虎神鹰航空大队首战告捷,飞行员们都很兴奋,各自推杆,驾驶飞机朝九龙湖坡机场方向飞去。
九龙湖坡机场位于砺州市郊南部的龙江边上,承担了大量的航空运输任务,平时是鬼子飞机的主要目标之一。
这个机场有很大的隐秘弹性,江边芦苇荡很多,是个隐藏机群的好地方。
最近几天,贺应青征集人手,在九龙湖坡机场附近紧急重新建造了一个简易机场,骗过鬼子的耳目。
今天这些战机就是从这个简易机场起飞,打了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陈勇按下机头,排队等候降落:“诸位!赛罕斯班有句话叫做入乡随俗,所以我新取了一个赛罕斯班的名字,从今以后,你们可以叫我陈勇。”
“陈勇?”
各机飞行员都用蹩脚的赛罕斯班语叫道。各种蹩脚……
“对,陈勇!陈姓谐音符合赛罕斯班人的习惯,勇字代表勇猛精进,无敌存在的意思!”陈勇终于叫回了自己的原名。
“陈勇!这个名字不错,寓意很好!陈勇中校,你帮我取个赛罕斯班的名字吧!”
拉塞尔上尉心情愉快,他俯瞰伫立在漫天大雪中但人们都抬头看着他们,朝他们挥手欢呼,一种守护一方平安的使命感油然而生,让他内心充满自豪与骄傲。
陈勇:“你叫,叫,叫陈龙,怎么样?”
拉塞尔:“陈龙?我喜欢这个名字。兄弟们,从今以后我就叫陈龙了!”
米奇·理查兹上尉:“陈勇中校,你也帮我取个名字吧!”
大家都知道,在秘密筹备轰炸上京之前以及前往途中,詹姆士中校专门研究过赛罕斯班,可以说是个赛罕斯班通。
陈勇:“我叫陈勇,拉塞尔叫陈龙,你就叫陈虎吧!”
“陈勇,陈龙,陈虎!”米奇·理查兹大喜,猛拍大腿:“兄弟们,以后都叫我陈虎!陈虎,好名字!”
见拉塞尔和米奇都有了好名字,队员们也都纷纷请陈勇,给他们起赛罕斯班的名字。
地面上——
“老少爷们,小鬼子的飞行员被捉到押过来了,弄死他狗日的。”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人群的注意力被从空中引向地面,眼神潮水般向街口涌去。
只见一队士兵押着几个垂头丧气的萤川帝国飞行员正缓慢走来,他们身上九八式飞行夹克上沾满脚印,个个青头紫脸的刚挨过揍,眼神里写满惧怕和讨扰,与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形象判若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