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吴轼早就对排位赛的失利有预判,但最后结果出来时仍然是影响到了法拉利内部的气氛。
特别是吴轼自己的车组。
在不少机械师看来,吴轼就是那种总能创造奇迹的人。
过去的十四场比赛中,法拉利的赛车也不是没有烂过。
可每次烂到一半,吴轼都能够神奇挽回一切。
这次这样的奇迹似乎没有发生。
排位赛后的发布会,由前三名的车手前往参加。
诺里斯很开心,但内心的压力依然很大。
皮亚斯特里很满意自己在不断变好,可他渴望变得更强。
维斯塔潘则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在吴轼前面,忧的是迈凯伦太快了!
排位赛秒差如果仅仅零点一二秒,那都是可以在正赛追近、对着干的情况。
可现在诺里斯直接领先了0.356秒,这还是在干地条件下。
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其余车手看不到赢面!
不过维斯塔潘并没有过于丧气,对于他来说,比赛未结束之前,永怀希望。
其实此时吴轼的状态和维斯塔潘差不多,排位赛第五就第五吧,正赛还有72圈的悬念呢!
周六晚上,吴轼没有因为“排位赛失利”而失眠,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这不过是又一场艰难的比赛而已。
在拥有积分优势,并且赛道不是车队优势赛道的情况下,放弃一场比赛也很正常。
毕竟哪怕是火星车,全年也会有那么一两场比赛不适应,更何况是SF-24这台车。
到了周天,赞德沃特上空总算是晴朗了。
空气温度19℃,赛道温度31℃。
吴轼小口啜着吸管,拉文正和他沟通着今天比赛的策略安排。
“黄白一停策略,我想我们不会再遇到比利时那样的意外。
“具体什么时候进站我们没有非常固定,因为这里超车非常难,唯一一次进站的机会很宝贵。
“这需要你给我们一些反馈。”拉文说道。
吴轼看着拉文给到的预测图。
黄胎起跑,预计在30圈前都不会出现大幅度的衰竭。
圈速可以稳定在1分16秒中的位置,浮动幅度在0.3秒左右。
等到20圈后,随着油量消耗,车重减轻,圈速会有一些提升,提升幅度大致在0.1到0.3秒之间。
而到了30圈之后,预测认为黄胎的性能下降速度会超过重量下降带来的增益,所以基本上就是一停最后的窗口期了。
因为超车困难,所以战术超车的重要性被拔高。
拉文给出的预测数据中也显示了白胎不同圈进站后的圈速和衰减情况。
拉文基于对吴轼的了解,其预测策略的一大优点就是涵盖范围非常广。
他从15圈就开始考虑一停。
吴轼看到这里都有些诧异策略组的大胆。
一套白胎跑57圈?
他反正不太可能那个时候进站。
好在策略组只是考虑得比较全面,而不是在这里发癫。
策略组认为最佳的一停窗口是25圈前后。
因为根据倍耐力的预测,所有车队的普遍一停进站窗口期在30圈前后。
法拉利按照25圈这样提前进站预计会有5圈左右时间进行undercut。
“嗯,我明白,我会和乔纳森一起关注场上的情况。”
吴轼看完整份策略报告,脑中对自己和其余车队都有了个基本的印象。
在法拉利策略部门眼中,这场比赛只有吴轼超越前面车手的可能,而没有后方车手超上来的可能。
最快的两辆迈凯伦在前排。
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在前排。
颇有竞争力的梅奔,一辆在前面,一辆在积分区门口。
而佩雷兹?
说实话,不仅仅是红牛现在觉得牢佩不行了,就连法拉利策略组都不认为佩雷兹是个能够产生威胁的车手。
也不知道到底是RB20真的太难开,还是佩雷兹状态下滑得太快。
在车手巡游之际,吴轼和勒克莱尔两人站在一起靠着边沿。
阳光和煦,观众席、草地上都漫起了橙色烟雾,大量维斯塔潘的车迷汇聚于此。
对于荷兰站的情况,所有车手都有预料,所以在巡游大巴上都在各聊各的,很少看向没有自家粉丝的观众席。
车上记者们在到处找人问问题,吴轼就被问及是否有想法竞争分站冠军。
他和勒克莱尔同时笑出了声,然后乐扣抿着嘴拍了拍他,表示这么好笑的问题还是不要回答了。
吴轼倒是无所谓,继续笑着说道:
“哈哈,我喜欢你们对我的信心,如果下次我在队尾起步,我希望你们仍然能够保持这样的问法。”
“哈哈哈。”
记者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还是继续问了下:
“可是这次仅仅是第五名,看起来距离第一名很近,不是吗?”
吴轼点点头说道:
“当然,但我们不应该只看名次,还应该看具体的差距。
“如果在第五名和第一名的中间再放进去5辆迈凯伦,那么我就会是第十名。
“我们距离前排的差距太大了,在兰多、Max他们不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我们没有机会。
“我不认为赞德沃特的比赛能够犯什么大错。”
记者听到这个回答终于满意地走了,去找其余的车手继续问些问题。
赛前的几个活动很快结束了,转眼间已经听完荷兰国歌,车手们来到了赛道的发车格上。
吴轼很早就坐到了赛车中,等到提示铃声响起,就在车组技师的辅助下完成了赛前的最后检测。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大奖赛准时开始,由诺里斯带领开启暖胎圈。
昨天排在第十的阿尔本和第十一的赛恩斯还没来得及庆祝,当晚就因为威廉姆斯赛车的新底板超出允许体积双双被取消排位赛资格。
威廉姆斯也是整了个大活,两位表现不错的车手被迫在队尾起步。
这下子起步顺位就变成了诺里斯、维斯塔潘、皮亚、拉塞尔、吴轼。
佩雷兹、勒克莱尔、阿隆索、斯托罗尔、汉密尔顿。
绝大多数车手都使用了黄胎(C2)起步。
汉密尔顿、角田、博塔斯使用了红胎(C3),看起来是想利用发车搏一搏位置。
也有可能是他们认为软胎在第一个stint足以胜任黄胎的工作,或者说准备更早进站用白胎跑到底。
唯一一位使用白胎(C1)起步的车手是马格努森,他因为在封闭区更换了额外部件而被处罚。
利用暖胎圈的时间,吴轼完成了对赛道情况的了解工作。
今天的风不算小,快的时候也有六米每秒,不过比昨天的排位赛好多了,对赛车的影响有限。
地面温度30上下,对于难以暖胎的法拉利来说不算是好消息。
吴轼看着前方的两辆迈凯伦,以及右前方的拉塞尔和维斯塔潘。
他身前有着四辆赛车,相对来说拉塞尔和皮亚都是比较容易在起步时针对的目标。
嘀!
就在他内心还在思索着如何利用起步进行进攻的时候,第一盏红色指示灯伴随着声音响动而亮起。
赛场四周隐隐传来解说的声音,但紧接着就被拉高转速的引擎声所覆盖。
吴轼此时此刻并没有比以往放松,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