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开着眉头就微微皱起,侧翼对气流的梳理效果仍然没有达到预期。
赛车的下压力中心仍然偏向于......
不对,在慢速时,赛车下压力偏向于前端,而在高速时,下压力偏向于后端。
这简直了!
吴轼当即在TR里说道:
“赛车很怪,慢速弯里尾部很滑,高速弯中面临转向不足。”
“Copy,我们在记录。”乔纳森回应道。
于是吴轼继续试车,寻找其中的问题。
赞德沃特的1、3、10弯是回头弯。
前两个“U”弯非常标准,而10弯因为弧度更大,所以需要更高的速度。
这下子SF-24高速下压力不足的问题就出来了。
整辆赛车在弯中像是闹别扭的小孩,一会儿推头,一会儿甩尾,总之就是难以安生。
哪怕是吴轼对整车状况了如指掌,也依然经历了几次非常惊险的滑动。
毕竟当过了某个速度阈值后,前后下压力的变化太过于突兀。
吴轼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
在整个一练期间,吴轼跑得最多,足足十八圈。
前面用半雨胎进行,最后几圈换上了光头胎。
吴轼的圈速不快,仅仅1分12秒877。
诺里斯1分12秒322,维斯塔潘1分12秒523。
三者的圈速差呈现着阶梯状,依次递增。
回到P房里后,吴轼、勒克莱尔和塞拉、迭戈等人都聚在了一起。
在讨论如何调校赛车之前,新的升级部件情况需要反馈。
勒克莱尔比吴轼先开口,他脸色不太好看,斟酌了下说道:
“刚刚赛道状况有些差,赛车比较难驾驭。
“我对赛车的信心仍然不足,而且那种不可预测性又出现了。
“Yeah,我的意思是,海豚跳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现在面临的是下压力平衡问题。
“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点,重刹时会遇到前轮不稳定,高速弯里后轮非常跳脱。”
塞拉点点头,遥测的数据曲线显示了这期间的变化。
现在技术部门很尴尬,新部件出现的问题完全是他们没有预料到的。
“吴轼呢?”
塞拉看向吴轼。
“侧翼的设计肯定存在问题,嗯,不说这个。
“目前赛车出弯节奏非常烂,前轮在低速时非常敏感,高速时却很木讷。
“期间我通过改变束角改变过前轮的情况,但我发现出现这种情况更多是通过车身的气流不稳定带来的,和前轮的设置关系......几乎没有。
“下压力中心转移会随着速度摆动,并且受到了侧向力和强风的干扰。
“简单点说就是,原本230kph时,下压力集中在车身后部靠前的位置。
“但如果开始进行转向,下压力会忽然后移,我认为可能是前端气流受到了干扰,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因为这种不稳定性,赛车的牵引力曲线很难满足特定的需求......”
吴轼说得很详细,几乎将18圈里的每个问题都说了出来。
塞拉听完后脸色很差,甚至于有些信心不足的问了句:
“你认为需要暂时改用老版部件吗?”
吴轼反问道:
“你们技术部门怎么看?这次升级理论上如何?不要再谈论会议上说的和模拟器上的数据,而是基于刚刚的实际情况。”
塞拉沉默了片刻,反倒是迭戈先开口道:
“前翼和地板边缘的修饰存在问题,我们考虑的太复杂了,现实的气流远不会那么规矩。”
塞拉也只能跟着点头说道:“这个版本确实存在问题,我们还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吴轼点点头,看向了勒克莱尔,问道:“夏尔你怎么看?”
勒克莱尔苦笑一下,说道:“我下午可以试试先前的部件。”
“好,我们做个对比吧,唉。”
吴轼没有想到夏休后的第一场大奖赛就充满了这么多困难。
会议结束时,他摩挲着手指,跟走在身边的塞拉说道:
“我感觉SF-24底子的上限也就这么多了,这款赛车的设计理念只能达成到这个水准。”
开过冠军车的吴轼完全清楚一辆好车是什么感觉。
哪怕是2015年的威廉姆斯,在拥有强劲梅奔引擎的情况下,也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强力。
而现在的SF-24,他挖掘任何一丁点儿速度都需要花费天大的力气。
塞拉略显诧异的看向吴轼,然后点点头说道:
“我们现在在最后一点可提升空间里寻找机会,所以取舍变得更加重要了。”
“如果机械结构不改变,我们的轮胎温度问题还是会长期存在。”吴轼说道。
“我明白,但现在没有精力,我们只能先考虑空动设计,至少将赛车的平衡和速度找回来。”塞拉神情凝重。
“嗯,还有十场比赛,50分和116分......”吴轼感慨道。
看似领先优势巨大,实际上必须还要以领奖台为主要目标。
原本这不是难事。
可现在维斯塔潘、两辆迈凯伦、两辆梅奔都有可能成为变数,稳定拿到领奖台也成为了一个不太容易实现的目标。
“好了!太阳出来了!准备FP2吧,我们的长距离只是相对于迈凯伦弱势,并非一无是处。”
吴轼短暂的意志消沉一扫而空,看向了射入室内的阳光。
“嗯,是啊!我们拥有着大好机会,我们现在还是领先者。”
塞拉感慨一声后,神情仍然凝重,但目光不再飘忽,而是坚定下来。
按照刚刚会议的布置,吴轼和勒克莱尔采用了不同的版本来准备FP2。
经过紧锣密鼓的调校之后,下午四点,赛车驶入已经基本干燥的赛道。
在干地上,勒克莱尔也能明显反馈出更多问题。
两人经过足足30多圈的测试和不断改进,最终拿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成绩。
勒克莱尔1分11秒443,排在第10位。
吴轼1分11秒111,排在第六位。
他前面的五位车手都进入了1分10秒。
分别是拉塞尔、皮亚、汉密尔顿、诺里斯、维斯塔潘。
果不其然,两辆迈凯伦、两辆梅奔、一辆维斯塔潘成了拦路虎。
前五人的差距拢共就0.284秒,而吴轼距离第五名的差距就有足足0.125秒。
法拉利出问题了。
这是所有看到二练成绩人的共同想法。
只可惜赛后新闻发布会也没有邀请瓦塞尔参与,所以外界对于法拉利的情况几乎没有清晰的认知。
勒克莱尔回来后和吴轼碰头,直接说道:
“一样糟糕,真的,一样糟糕!10号弯根本没有好的过弯方式!”
看到都快被SF-24整疯了的乐扣,吴轼只能安慰道:
“至少我们证明了件事情,我们必须要继续改变不是吗?”
“哈哈,真是个冷笑话。”乐扣摇着头笑了笑。
周五下午和晚间宵禁前,法拉利这边非常忙碌。
尽管勒克莱尔觉得新版本的赛车也不好用,但他认为需要自己作为对照组给车队一些数据上的启示。
所以最终,吴轼和勒克莱尔将使用不同版本、不同配置的赛车参与大奖赛。
两者数据不通用,自然带来了更大的调校难度。
8月24日,中午11点半,FP3开始。
这天也是雨,湿滑的赛道不适合做任何测试。
结果吴轼仅仅跑了七圈,就因为发觉到变速箱存在问题回到了维修区。
等到变速箱修好的时候,三练已经结束了。
尽管如此,吴轼仍然保持着乐观,笑着跟追上来的记者说道:
“至少没有在排位赛或者正赛再出现这个问题,我很高兴提前发现了问题。”
在等待排位赛的最后时间里,车队依靠FP1末尾和FP2的数据进行了模拟设置,吴轼在非常极限的时间里尽量找了个不错的调校设置。
等到下午3点,排位赛开始。
赛道虽然已经不再湿滑,可温度仍然不高。
几乎在比赛还没有开始时,吴轼和勒克莱尔心里就都有了不好的预期。
事实也果然如此。
Q1,加斯利、里卡多、奥康、博塔斯、周冠宇被淘汰。
佩雷兹以1分11秒006拿到第一名。
Q2,赛恩斯、汉密尔顿、角田、霍肯伯格、马格努森淘汰。
诺里斯以1分10秒496拿到第一名。
强度立马拉高了。
到了Q3,更是如此。
经过激烈的较量,最终诺里斯以1分09秒673拿到了第一名。
维斯塔潘以1分10秒029拿到了第二名。
两人相差足足0.356秒!
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迈凯伦的升级是完全正面且提升巨大的!
皮亚斯特里以1分10秒172拿到第三。
虽然落后队友0.499秒,但仅仅落后维斯塔潘0.143秒。
拉塞尔以1分10秒244位居第四。
相较于止步Q2的汉密尔顿,表现确实突出。
吴轼以1分10秒259位居第五。
外界对此的评价是,法拉利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赞德沃特的高速弯道。
但冷暖自知,SF-24就特么是研发没跟上!空气动力学设计完全落后于迈凯伦和红牛!
佩雷兹1分10秒416第六,还算不错了。
勒克莱尔以1分10秒582位居第七,旧的配置同样不行。
阿隆索第八、斯托罗尔第九、阿尔本第十。
排位赛成绩出来后,外界惊诧,难道夏休之后迈凯伦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法拉利还能稳坐积分榜首吗?吴轼的第七个世界冠军是否已经面临巨大的危机?
可以说,周六晚上相当热闹,人们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赛季的剧情要如何发展。
不少人感慨,F1就是要这样混战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