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斯在斯帕的失利,可以归结于再一次起步拉胯。
并且在随后和维斯塔潘追逐的过程中,他失误一次就葬送了整场比赛的节奏。
很难将他和先前豪言竞争世界冠军的模样联系起来。
如果说迈凯伦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大部分赛道都最快的车的话。
那么他们的两位车手却都还没有做好以最快的姿态面对其余顶级车手的准备。
诺里斯是巨大压力下的自我溃败和鸵鸟心态。
皮亚则是整体经验不足,排位和长距离表现都存在问题。
最后是梅赛德斯,他们忽然表现出了争夺冠军的实力,可惜W15算不上好车,依然是神一场鬼一场。
在7月31日,夏休期即将来临的时候,FIA公布了今年比赛规则和技术规则的更新款。
法拉利这边的技术会议也顺势召开。
SF-24先前在英国站回退到伊莫拉底盘版本后,又经过匈牙利和比利时两站的修饰,已经有了不错的进步。
至少高速弯被遏制住的海豚跳让吴轼可以挖掘更多的极限,让勒克莱尔开得更顺畅了。
而在这期间,以塞拉为首的技术部门仍旧在想方设法挖掘性能。
这次会议就是为了确定好研发方向。
塞拉为此准备了非常长的文档,他不仅要和在座的工程师讨论其中的问题,也是想要吴轼这边能够提供反馈。
因为文档非常长,吴轼对于大部分公式过程都是一扫而过,他需要的是结果。
“我们目前的思路是继续优化前翼,用更柔性的材料来做出更大的迎角,得到更好的低速下压力。”
塞拉对第一个部分的内容进行了总结。
吴轼点点头,对于他来说,前部的抓地力远比后部更加重要。
而塞拉口中的柔性材料他也知道,是为了在高速时产生足够的形变以此来降阻增速。
这里面涉及到的技术细节以及违规问题不是吴轼需要整明白的,作为驾驶赛车的人,他只需要反馈这种改变是否够好。
紧接着,塞拉继续讲到底盘和侧翼,吴轼忽然打断道:
“在斯帕发生事故后,有段时间我发现赛车的状况很好,气流舒展却提供了相当充足的下压力。”
塞拉点点头说道:
“你Mark的点我们都将数据拉了出来,但是没有具体的图片我们很难复原当时的状况。”
吴轼知道他们的难处,说道:
“我可以试着跟你们描述那种情况,或许能够复刻出来。”
塞拉有些诧异,毕竟夏休期的时间对于车手来说就是玩玩玩,怎么也没想到吴轼竟然要来研发。
他看向了瓦塞尔说道:
“那就需要在夏休前完成这块儿工作,你们车手深受关注,有些情况还是需要百倍注意的。”
瓦塞尔也赞同,说道:“我们会提高这方面的工作效率。”
毕竟车手和工程师不同,工程师偷偷摸摸加班FIA也不好监管,可车手偷偷摸摸加班太容易被抓包了。
车辆整体的空气动力学设计讨论结束后,塞拉针对的又是吴轼、勒克莱尔目前遇到的难题——
胎温问题。
SF-24这车目前的胎温总是很难快速达到目标,这导致其在排位赛弱势。
吴轼上半赛季十四场比赛有7场胜利,却仅有四场杆位。
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不过显然,轮胎问题是非常难以解决的,因为这是个系统性的综合工程。
“底盘升级到位后,我们会考虑更改悬架。”塞拉最后说道。
技术会议历经四个小时结束,基本上把大体的方向都确定了。
接下来就是各个部门分工合作的事情了。
吴轼在夏休前全力以赴参与其中,他尽可能回忆了斯帕赛道侧翼的气流情况。
本来依靠车手描述所谓气流来研发空动设计的情况压根不可能存在于车队中,奈何这是吴轼。
法拉利这边没有人会反对。
迭戈拿到了相关的图示后也没有轻视,而是实实在在地回去研发了。
就这样,最后的忙碌过去,F1正式进入夏休期。
吴轼清闲了下来,周间露易丝还在上班,他只能自己在家开开模拟器。
前两年他和潘子还会在IR或者其余模拟器游戏里面较较劲,今年两人间的这种情况就少了。
哪怕到了夏休,潘子也仅仅是邀请他到摩纳哥去开开游艇,不愿意再和他玩模拟器。
结果等到他去摩纳哥短途旅游了一阵子后,才从潘子那里知道。
原来是这家伙不想在除了F1之外的地方和他露底了。
两人最后只能在沙滩上打排球,然后玩玩FIFA足球。
不得不说,潘子的足球水平比吴轼高多了,急得吴轼要和潘子打乒乓球。
去摩纳哥后,吴轼自然也顺便到了老汉家里。
老汉指着客厅里的模拟器说道:“还记得2014年吗?”
“哈哈哈,当然记得。”
吴轼看到这个模拟器就想到了当初,老汉为了让他能顺利取代罗斯伯格私下里给他练习。
结果......
他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老汉。
老汉倒是没怎么在意,玩笑道:
“我现在真有些后悔,哈哈哈。
“不过和你队友的几年,确实是最好玩的几年。”
“你也怕沃尔夫给你压力吗?”吴轼笑问道。
“没人喜欢Boss来督促你做好工作的。”
汉密尔顿耸耸肩,说道:
“比起承担无限的责任,我还是更喜欢既开车,又可以享受生活。”
“这确实非常不错了!”
吴轼知道老汉这人,他除了F1,还有很多的追求。
在摩纳哥见了许多朋友后,吴轼又和勒克莱尔一起去了比安奇的家里,没想到凌慷和季晨刚刚好都在。
“明年他就进F4了。”
比安奇摸着季晨的头跟吴轼笑着说道。
季晨依然和之前一样有些内向,不过现在终究是长大了,也知道不能总是闭口不言。
“我会赢,然后在F3继续赢,再然后,我也可以站在F1的最高领奖台默唱国歌!”
季晨的声音有些小,但足够坚定。
“哈哈!有锐气,就是要像这样。”
看到季晨的目光,吴轼笑呵呵的赞扬了一句。
凌慷也是一脸笑意看着这一幕。
他有些恍惚的回到了幼时的那天,吴轼用很稚嫩的声音对他和曾天意说“赛车先赛心”。
不管季晨是否真心如此,至少赶在F1六冠王面前这样说,多少也要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
吴轼倒是认为季晨是真心说出这番话的。
因为他也听过那么几次季晨的精彩比赛和赛后小故事。
在他的印象里,这小伙子赛道上一直非常强硬。
去年的WSK欧洲系列赛上,这家伙就因为碰撞事故和别人下车后直接打起来了。
说实话,季晨的学习环境可能比他好,但成长环境并不一定比他好。
新生代里的小家伙们对于“吴轼”这个名头是很尊敬。
但对于标榜“吴轼”传人的季晨就没什么尊敬了。
甚至于,非常多人对季晨的恶意还不小,认为战胜季晨就是在挑战吴轼。
对于这些情况,吴轼从比安奇那里知道不少。
他没有过多干预,因为不管怎么说,季晨确实和他名下的经纪人公司签约了。
这种营销能带来不少的赞助,并且对于季晨的抗压能力也是一种磨炼。
能抗下来就成才,抗不下来也可以直说,经纪人公司不会强逼谁的。
从法国回到意塔利后,也刚刚好是到了周末。
露易丝请了年假续上周末。
在放假的当天下午,吴轼就开着小房车带露易丝出门去玩了。
露易丝也是兴奋地拍照发在ins上,配个标题“F1世界冠军给我开车是种什么体验?”
至于为什么要开房车,自然是因为轿车、SUV他都不太好越过法拉利的代言去开。
结果偏偏法拉利就没有适合旅行和日常开的车——
这点就还是潘子更好了,奥迪RS6开着还是很爽的。
不过吴轼对于在赛道之外的地方寻找刺激也没有太多想法。
公路飙车,那都是不拿别人生命当回事的鬼火少年干的。
休假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对于吴轼来说,这种时光和家人在一起放松是很快乐的。
人生意义的一部分,就是和长相厮守的亲人共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