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台上,诺里斯喜极而泣,咧嘴笑得合不拢嘴。
维斯塔潘则面无表情,偶尔擦擦汗,往后捋捋头发。
拉塞尔倒是很开心,梅奔本赛季第一个领奖台由他拿下!
而且W15的回暖令他看到了继续跑出成绩的希望。
至于法拉利,此时打包收拾行李已经搞得差不多了。
然而跑路准备是快了,可有些赛后任务终究是跑不掉的,比如说采访。
先前领奖台三位已经接受了采访。
其中诺里斯大谈感动,并说迈阿密站后车队就一直很想给他一次夺冠的机会,而今天终于是做到这些了。
维斯塔潘则表示今天的比赛非常糟糕,他随时有可能无法驾驭赛车而冲出赛道。
显然,这个第二名也是潘子个人实力撑着,不然RB20的状态并不会比迈凯伦和梅奔更好。
虽然本站红牛略显颓丧,但维斯塔潘依然对追赶积分有绝对的信心,他最后总结时说道:
“在接下来的巴塞罗那,我们的赛车性能会非常好!因为没有过高的路肩影响,我们会恢复到领先!”
拉塞尔虽然拿到了季军,可他其实并没有达到应有水准,因为他出现了太多失误。
对于他来说,高兴上领奖台是一码事,没跑好比赛又是一回事。
所以采访中他也承认他犯下不少关键性的错误,最终导致被维斯塔潘超过,不然他现在应该站在第二的位置。
而外界对于他的失误也是宽容的。
毕竟只要是车手就会出现失误,车手能够吸取教训,下次别犯就行。
当吴轼来到采访区时心情是复杂的,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次退赛。
记者们问起这个问题,他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开始说轱辘话:
“这是个突发情况,谁都无法改变什么。
“这会让我们损失很多积分,但我们应该向前看。
“我当然也会感觉有些懊恼,不过这没什么,在比赛中什么都可能发生。
“早点儿发生好过晚点发生,至少我们能够提前去想办法补救问题。
“Max也曾退赛一场,我们俩都一样因为机械故障失去了一场比赛的积分,现在竞争还将更加公平的继续下去。
“这只是第九场比赛,往后还有非常漫长的赛季,一切皆有可能,但我会实现那个对我们最有利的可能。”
记者点点头,随即继续问道:“这是因为什么问题导致的?夏尔遭遇的是一样的问题吗?”
吴轼当即摇了摇头,在新闻官的注视下说道:
“目前还不清楚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需要在赛后调查清楚情况。”
他说完,和新闻官转身离开采访区的时候,勒克莱尔也在那里接受折磨。
虽然对外界不能透露情况,但吴轼和勒克莱尔两位车手已经看过了法拉利给到的初步报告。
吴轼的引擎问题就是伊莫拉时被注意过的,结果保养修复流程中出现了问题,导致活塞和缸体的损坏临界点并没有得到改善。
在发生故障前,问题也非常隐蔽,难以检查。
塞拉已经和恩里科沟通,将完善这个检测步骤,用专业仪器保证引擎稳定性。
勒克莱尔那边似乎不是引擎本身的故障,而是电子控制系统存在问题,导致赛车损失了约80匹马力。
乐扣要开还是可以开下去的,不过后面他都被诺里斯套两圈了,再开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保护引擎退赛。
面临双退这种严重的情况,吴轼和乐扣的采访都不能解决问题,还得是瓦塞尔亲自来回答问题。
结果瓦嗨站出来后,面无表情说道:
“一个周末的比赛量很大,但最终,把所有问题集中在一场大奖赛里可能更好。”
好家伙,这话说的好像是以后法拉利不会出问题了一样。
大家对于瓦塞尔的发言自然不太买账,因为此次退赛让吴轼和勒克莱尔的积分榜位置都岌岌可危。
维斯塔潘追上吴轼只需要4分,诺里斯追上勒克莱尔更是只需要1分!
这来来回回也就是一场比赛的事情。
得亏在车队竞争方面红牛因为佩雷兹频频出问题,不然红牛车队积分也能在这里大幅度追近法拉利。
并且双退是个问题,但却不是最大的问题。
法拉利在加拿大的挣扎是有目共睹。
红牛好歹明白摩纳哥遇到了高路肩问题,可法拉利弄得明白在加拿大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如果弄不明白,只怕加拿大站后法拉利还将持续跌排名。
此时网上的车迷已经有一部分开始飞速滑坡,认为稳定性问题和调校问题会毁掉法拉利今年的一切。
因为近年来法拉利的抽象操作,正方竟然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有力的反驳论据。
而除了法拉利被大幅声讨之外,阿尔品这边也遇到了些争议事件。
那就是比赛最后几圈,车队指令让第九名的奥康让位置给加斯利,加斯利好去进攻里卡多。
并且表示最后超车不成功会交换位置。
奥康墨迹着让了过去,然后加斯利就没换回来了。
两位车手的矛盾自摩纳哥以来爆发的更加剧烈了。
车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不好说,但奥康赛后自然是表达了不满。
不过奥康也是要走的人了,车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这再度展现了F1围场里的残酷。
车队利益和车手利益是存在互相冲突的时候。
如何平衡这之间的利益,就是车迷们津津乐道的队内政治斗争了。
奥康长期以来的人设和对外表现都并不好,所以网络上帮他说话的人真没多少。
这家伙以前喷佩雷兹的时候话语可是相当恶心的。
加斯利也暂时没有回应这些事情。
从加拿大站结束到西班牙站开始,中间依然有两周时间。
各支车队仍然要持续投入和研发。
吴轼回到马拉内罗后,就直接前往了引擎研发部门和恩里科交流。
他想知道引擎在出事前为什么会一点儿事没有。
这话有些绕,意思就是为什么量变产生的影响完全无法被探测,直到发生质变时都没有被预警?
恩里科给到的解释是材料问题。
为了减重以及追求更高的转速,法拉利这套引擎活塞使用的是一种轻量化材料。
这种材料的特性就是容易出现过热和磨损风险,然后从好忽然到坏。
也就是说超出引擎限制工况后,材料的结构性质是非常不稳定的,极容易发生崩坏。
在2022年初时,法拉利引擎性能好却事故率多发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后续在引擎硬件冻结的情况下,法拉利也只能从软件层面来优化这套引擎。
可是吴轼在伊莫拉时过度消耗了这套引擎,将引擎的不可靠性再度展现了出来。
这其实也和吴轼和乔纳森在2022年并不在法拉利车队并习惯了梅奔引擎有关系。
法拉利这套066/12引擎本就是比诺托时代留下来的优化产品,固有缺陷存在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情。
再加上2023年法拉利更多是在蛰伏,对引擎的使用保守,才导致隐患直到今年才暴露。
可哪怕提前暴露,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隐患无法修复,只能避免。
这意味着在以后的比赛中,法拉利的引擎必须极其严格遵守引擎部门给出的系统性管理条例。
如同伊莫拉时的过度使用必须要考虑后果。
得知这个结论后,吴轼认为恩里科有必要和乔纳森碰个头,将引擎的软控情况更具体一点告知乔纳森。
恩里科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行的,毕竟这次双退可是让瓦塞尔队内大发火。
在法拉利总部多线开工的时候,埃尔坎的问候也抵达了瓦塞尔的办公室。
骂骂咧咧了半天,瓦塞尔只能自己生闷气,结果想了又想,还是去引擎部门转了一圈。
整整两周的工作时间,马拉内罗都在为引擎和轮胎升温的问题担忧。
对于即将到来的西班牙大奖赛,车队并没有建立足够的信心。
在F1再度回到西班牙时,围场里最大的新闻已经被一个“老头儿”夺走——
弗拉维奥·布里亚托利,这个在2008-2009年间发生“撞车门”事件后被永久禁赛的人回来了。
其实他这些年并没有脱离围场,只是无法参与围场事务而已。
这次他回来,也是因为他和雷诺集团的密切关系。
这样一个丑闻主角、作弊者的回归,自然引发了各种不愉快的舆论。
达蒙·希尔就表达了这种担心。
然而布里亚托利这人完全不惧怕任何舆论,有什么舆论也是直接喷回去。
不管外界对此的想法是什么,但布里亚托利和布鲁诺·法明将共同执掌阿尔品的事情已成定局。
也不知道花布的回归又是否将继续搅动围场的风云。
除此之外,索伯车队仍然在继续向着奥迪车队转变。
斯特凡诺·索尔多这位师从纽维的空气动力学专家加入欣维尔(奥迪F1总部),被任命为性能主管。
他将和技术总监詹姆斯·基合作,为奥迪打造一辆在2026年有竞争力赛车。
说回西班牙大奖赛,这将是F1倒数第二次在加泰罗尼亚赛道举办。
因为今年年初的时候,FOM主席多梅尼卡利就已经和马德里自治区主席伊莎贝尔·迪亚兹·阿尤索女士签署了一份新的十年合同。
从2026年开始一直到2035年,西班牙大奖赛将在西班牙首都马德里IFEMA展览中心街道赛道进行。
目前新赛道正在施工中,设计容量20万人,5.47公里长,包含20个弯道。
西班牙大奖赛将从巴塞罗那的离开也是令吴轼唏嘘,已经记不清在这里跑过多少场比赛,在这里进行了多少次季前测试。
然而世事变迁就是这般。
好在多梅尼卡利也没有否定大奖赛重回巴塞罗那的可能性。
只是目前赛历24场比赛实在是太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加泰罗尼亚自治区什么。
不过加泰罗尼亚自治区并没有因为这是倒数第二场比赛而敷衍了事,反倒是花费5000万欧元进行了维修区和围场建筑的翻新。
6月20日,星期四,新闻发布会召开。
阿尔品两位车手仍然在争执。
加斯利回应了奥康的说法,在镜头前非常冷淡地说到:
“我觉得我们本有机会拿到第八名。
“不幸的是,埃斯特班花了两圈时间交换位置,里卡多因此拉开了两秒的差距。
“只是遗憾的是,当车队要求时,这并没有立刻发生,我们本可以争取多两分。”
奥康却不愿意再说这件事,只是说道:
“我不会对这些言论发表评论。
“加拿大已经成为过去,我专注于即将到来的这个艰难周末。”
对于奥康这些话,吴轼只认同最后一句,即这个周末是艰难的。
说实话,他在法拉利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可能这和他对手的变化太大有关。
即使整个周间的模拟测试中情况不错,可他和勒克莱尔却依然认为SF-24在这里并不会开得很舒坦。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新套件带来的变化未知。
法拉利进一步改进了底板和扩散器,目前其性能仍然有待在练习赛的时候进行测试。
和法拉利一样,在这里升级的车队不少,毕竟加泰罗尼亚赛道历来就是衡量赛车性能的一个绝佳赛道,可以完成很多测试任务。
红牛的侧箱和进气口经过了更新,横梁翼、发动机盖、后翼侧鳍都发生了变动。
小红牛的改进更为重大,直接重新设计了侧箱进气口和发动机盖,安装了新尾翼和刹车进气口。
经过这一番改动,小红牛越来越像是马丁了。
而索伯这边,周冠宇换回了过去使用的旧底盘。
各支车队各就各位,6月21日,星期五,练习赛开始。
一练时吴轼在找新车的感觉,总体而言感觉还是不错的。
改良的底盘是朝着适应更低车身姿态去的,这有利于提高下压力。
而扩散器对气流的梳理让尾部的下压力再度有所提高,并且没有增加额外的阻力。
但若是让吴轼说满意的话也谈不上,因为在加拿大有的问题在这里也依然存在。
不过赛车的优化是一步步来的。
在二练开始,吴轼就试探了下这辆车的速度,成功拿到了最快圈。
不过前几名车手的圈速都非常接近,显然大家的赛车并没有很离谱的差距。
他在这期间还总是关注下第三套引擎的情况,说实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