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排位赛结束,乌云也从维纶纽夫赛道上空飘走。
阳光照射在一半深色、一半浅色的沥青路面上。
完成了最后一个飞驰圈的F1赛车驶回发车直道。
当红色跃马中的驾驶者两手一撑从单体壳中站起的时候,还穿着雨衣的铁佛寺们齐声欢呼。
哪怕是其余车队或者车手的车迷也跟着起哄,因为导播已经在回放吴轼最后一圈的精彩画面,那流畅性真是谁看了都觉得离谱。
吴轼带来的安心感是整个围场绝无仅有的。
从车里爬出后,吴轼随手安装好方向盘,将头枕放回座舱。
这时候,先他跑完最后一个飞驰圈的维斯塔潘已经摘下头盔,正在边上的大屏上看回放。
吴轼过来,他立即笑着说道:“恭喜杆位!完美的一圈。”
“Yeah,我也很满意,这已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吴轼说道。
维斯塔潘认同点头,只有同为车手才知道吴轼这一圈有多离谱。
维斯塔潘这圈没有达到极限,因为赛道路面的条件太复杂了,可能上个弯还抓地力强,下个弯抓地力就下降了几个量级。
这种剧烈变化会让车手丧失非常多的信心。
维斯塔潘也不例外,他仅仅将S1计时段适应得很好,后面两段勉强跑完。
这时候,拉塞尔也走来,他神情带着惋惜,不过还是拍了拍吴轼的肩膀道:
“恭喜!杆位得主!”
“谢谢,你最后一圈失误太可惜了。”吴轼笑着回了一句。
拉塞尔做了个无奈的小表情,说道:“该死的S2,没办法。”
三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后,吴轼随即去到采访区。
“嘿,吴轼,恭喜你再度拿到杆位!
“今天这个成绩有些出乎意料,我们看到今天上午和前两节排位赛你们都非常挣扎,但你最后取得了成功,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吴轼听着记者的问话点点头说道:
“是的,我们在周五两场练习赛都没有太多机会去发现问题。
“直到今天上午练习赛我们才发现轮胎的升温非常困难。”
吴轼一边说着一边手在胸前来回摆动,还低头思考了一下,随后又抬头看向镜头:
“这真的非常艰难,当时没有多少时间去模拟,只能凭借经验调整赛车。
“我们只想轮胎能够尽可能达到工作温度,不然抓地力的损失会非常严重。
“但直到前两节排位赛我都没有找到抓地力,那时候路面非常滑。
“而在第三节排位赛,道路的状况有所改变,原本有水渍的地方更加干了。
“虽然赛道依然很冷很滑,但是没有水渍带走轮胎的温度,我终于可以让轮胎更接近工作温度。
“我把握住了最后的机会,充分利用了提高的抓地力完成了杆位圈。”
记者点点头,继续问道:“明天的正赛很可能降雨,你将从头排发车,你认为明天的比赛会怎么发展?”
吴轼拿着话筒掂量了几下,才继续拿到嘴边说道:
“会很艰难,我们也许会有一定的优势,但是我不知道雨会下大还是结束,这其中充满了变数。”
哪怕是往年赛车性能不错时的雨战杆位起跑吴轼都会担心安全车、干湿轮胎策略问题,更别说现在的情况了。
记者又祝贺了两句,随即采访了拉塞尔和维斯塔潘。
今天所有车手关注的都是抓地力问题,拉塞尔和维斯塔潘也不会例外。
只是梅赛德斯对这种情况的适应性非常好,拉塞尔认为他错失良机,实在是太过于可惜了!
要知道他在Q2做出了1分11秒742的成绩。
虽然Q3的路面条件不如Q2,可慢了这么多依然是难以接受的。
而维斯塔潘,他认为今天赛车没有出现摩纳哥时的情况就已经很好了。
至于对被吴轼超过的看法,他对镜头说道:“我是在和最强的车手较量,这是正常的事情。”
除了前三名的采访受到关注外,勒克莱尔的采访也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大家都想知道Q2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勒克莱尔并没有在采访中怪罪策略组,因为任何决策本身就是要承担风险的。
如果他们赌对了,那么法拉利就是最亮的仔。
至于法拉利为什么要去赌,这你再问就不礼貌了。
别人哈斯不也在赌吗?
瓦塞尔面对车队里一个杆位起跑,一个第13位起跑的情况,和维斯塔潘说了同样的话,并且强调:
“这足以证明吴轼对得起他的任何一个冠军,他从不是一个极度依赖赛车的车手,他可以适应任何一辆赛车。”
周六大起大落的铁佛寺们整晚都睡不着。
吴轼已经杆位了,那么明天的比赛也将继续夺冠,然后继续拉开和维斯塔潘的积分。
法拉利的冠军年真的要来了啊!
当晚,蒙特利尔没有下雨,直到早上为止,天气都是晴朗的。
不过天气预报还是预告了厚重积云将在中午飘到赛道上空,到时候很可能会有降雨。
果然,这次的天气预报是准的,比赛前大雨落下,将所有地方都浸润。
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法拉利的正赛策略会议启动。
因为吴轼和勒克莱尔两人在这里的圈速差会很大,所以策略组给出的意见也会有很大差异。
吴轼听着塞拉和拉文的讲解,却有些走神。
雨天的策略变化太多,不管准备了多少套方案,最后还是要依据实际情况来——
雨是否继续下,雨下得是否大,路面的情况,其余车队的情况。
这里面的复杂变数远超干地赛。
“气象部门给出的提示是雨量将会在比赛中增加,但这是说不准的。
“预估下午两点时的地面湿润程度使用全雨胎最好。
“不过因为后续降雨的不确定性,以及考虑到红牛、梅赛德斯奔驰的策略,我们认为使用半雨胎起跑是最好的。”
拉文最后总结了下情况,会议也到此结束。
吴轼从会议室里出来,车组的机械师正在对赛车进行检查和保养。
“戴恩,引擎没问题吧?”吴轼上前问道。
“没有问题!总部那边检查保养后状态极佳!”戴恩点头说道。
吴轼用的这套引擎在伊莫拉使用过,所以他才随口问了一句。
“难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戴恩反问道,有些担忧。
“没有。”
吴轼摇摇头,练习赛和排位赛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就是一切准备就绪!加油!”
戴恩瞬间恢复到激情满满的样子,他还以为吴轼又认为赛车出故障了呢。
要知道在摩纳哥时吴轼说后悬架有问题,大伙们都认为没问题。
结果换了的悬架送回总部用超声波检查后发现内部确实出现了结构裂痕。
这些裂痕表层看不见,而且极其纤细,但却已经破坏了结构强度和稳定性、耐久性,说不定在某次路肩上就直接断裂了。
P房的屋檐还在不断滴落雨水,湿气扑面而来,令人有些不舒服。
乔纳森从内间里出来,看到吴轼后说道:
“记得及时告知我路面情况。”
“嗯,当然。”
吴轼点点头。
临近比赛时,雨水稍稍停歇,路面依然湿润。
吴轼此时已经换上了赛车服,并且坐进了单体壳里,正在整理着耳麦、水管。
等这些东西理好并戴上头套后,一边的戴恩将头盔递给了他。
整装待发,维修区通道绿灯,赛车随即被技师放下。
吴轼驶出维修区。
路面的水渍让原本就湿滑的沥青更加滑了。
借着勘察圈这个机会,吴轼全面探查了一遍赛道的情况,对抓地力分布情况基本了解后松了口气。
起步不会太艰难。
他重回发车格后,很快有技师打着伞过来。
虽然在下雨,但是赛前奏国歌等流程还是照常进行。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所有车队完成最后整备,暖胎圈正式开始。
吴轼起步带领车阵向前。
除了两辆哈斯使用了全雨胎外,其余车手都使用半雨胎起步。
一圈之后,20辆赛车在发车格就位,绿旗挥舞。
五盏红灯一盏盏亮起!
忽的,熄灭!
2024年一级方程式加拿大大奖赛正赛开始!
吴轼对地面情况无比清晰,完美掌控着油门,输出的扭矩让后轮刚刚好匹配抓地力极限。
嗡嗤!
引擎转速拉高之后,59号法拉利的加速明显快于身侧的梅奔和后面的红牛!
出色的牵引力被发挥到极致,临近1号弯前,吴轼的领先位置就彻底稳固!
不管是拉塞尔还是维斯塔潘,都没有任何进攻的机会。
随着赛车启动,雨雾弥漫着赛道。
吴轼此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轮胎上,对1号弯的低下抓地力完全感知,所以应对也非常完美。
簌簌!
吴轼从2号弯出来,继续一马当先。
他身后的拉塞尔、维斯塔潘、诺里斯、皮亚斯特里其实也面临着抓地力低下的问题。
这几人都投鼠忌器,非常小心的驾驶着赛车,生怕油门给多直接spin了!
压根没心思对吴轼动手!
而且随着雨雾遮蔽了视线,大家更是小心翼翼。
这就是雨战,所有人都必须谨慎再技术那很,没有人能够保证不失误。
前五名稳当地完成了发车到2号弯出弯的行程并拉成直线。
后方中,第六名的里卡多起步不行,被赶上来汉密尔顿超越。
更后方,佩雷兹再度遇到倒霉事。
他走在内线中,加斯利在他外侧行驶时滑了下,导致两人碰撞。
加斯利随即横转,佩雷兹也被迫驶入草地,耽误了起跑,并留下了不少碎片在这里。
所幸两辆车都能够继续行驶,并没有引发黄旗或者安全车。
而此时赛道上真正亮眼的是两辆哈斯。
因为赛道仍然十分湿滑,使用全雨胎的他们速度极快!
仅仅一个起步,马格努森就从倒数发车跃升至第九名!
第二圈,马格努森更是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