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个法拉利,难道不整活就不会比赛了吗?”
解说们痛心疾首,摩纳哥杆位等同于冠军,这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罚退了三位,那么吴轼等于直接损失了13个积分。
而在法拉利P房里,吴轼看起来却完全不像是受到了这件事情影响的样子。
“还有第二个飞驰圈,要出发吗?”乔纳森的声音响起。。
“嗯,等等,我刚刚说回来的时候感觉赛车右后悬挂存在些颠簸,检查好了吗?”吴轼问道。
刚刚那圈他跑得极为接近极限,在过15号弯时,左前轮将UBS(瑞银)的广告牌擦掉,然后从16号弯出来右后又与右侧护栏来了擦碰。
两次极限驾驶完全是开上了瘾后的产物,再来一个飞驰圈他的速度将会更快。
然而回场圈时他就感知到了些不对劲。
因为现在的成绩拿下杆位基本也不存在太多问题,所以他才要确认赛车的情况——
不,是他觉得已经有问题了,要让车队看看情况。
不然如果右后悬挂出问题失控上墙,将对明天正赛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影响。
机械师其实已经在针对右后悬挂进行检查,可是悬挂杆表面并没有任何损伤。
不过另外一边的数据工程师却反馈了组数据,回场圈时吴轼的车轮定位参数检测确实发现了变动。
但他们认为处于正常的变动范围。
“我认为可能会有些严重。”
吴轼还是坚持道,碳纤和合金组装的悬挂很多时候有些隐性毛病是能够反映到赛车上的。
他清楚感知到了现在赛车和原本状态的不同。
“我们要取消第二个飞驰圈?”乔纳森反复确认。
“Yes。”
乔纳森没有再强求。
而赛场上,其余车手开始了第二个飞驰圈。
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可比起吴轼不够看。
皮亚跑出了惊人的1分10秒424,这距离吴轼仍然有0.13秒。
诺里斯更是只有1分10秒542。
拉塞尔也是1分10秒543。
维斯塔潘也不行,仅有1分10秒567。
但是解说的声音却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勒克莱尔。
乐扣的第二圈展现了他对自家楼下散步用的道路的极致理解。
所有线路仿若天成,动作丝滑流畅如刻印好了一般!
最终冲线时,他的名字忽然上升到了吴轼前面去!
1分10秒270!
杆位易主了。
吴轼看到后有些惊讶,却仍旧是鼓起了掌。
虽然“极限哥”的外号最初是用来嘲讽乐扣的。
但不得不说,他在不断的比赛中,渐渐也担得上这个称号褒义的一面了。
“噢噢噢!!!”
P房的另外一边,乐扣车组爆发出了巨大的喊声。
已经到第八场比赛了,乐扣终于是在排位赛战胜了一次吴轼!
同时,解说那经过广播放大的声音也持续在扩散。
不少扒在窗台看比赛的原住民直接惊讶且兴奋得难以自抑。
夏尔·马克·埃尔韦·佩尔斯瓦尔·勒克莱尔,这位摩纳哥F1车手拿到了大奖赛杆位!
这个时候,玛蒂娜也带着运动主管从赛会办公室回来了。
看她脸上的笑意,瓦塞尔就知道,妥了。
“指控不成立,没有罚退,明天我们将头排一二起步。”玛蒂娜大声说道。
虽然声音很大,可还是被引擎声、欢呼声所遮盖。
吴轼此时已经从车里出来,他等会还要去接受采访。
“怎么少跑了一圈?”玛蒂娜问道。
“后悬挂有些损伤。”吴轼说道。
“第一个飞驰圈不应该那么极限的。”玛蒂娜道。
“哈哈,这不是被尼尔斯那个老头子气到了吗?”吴轼开玩笑道。
“我以为你已经坚如磐石,不会因为这些事而有心理波动。”玛蒂娜笑道。
“那是做给外人看的,哈哈,正常人哪儿有石头一样的心。”吴轼笑着摇摇头。
赛车手在赛场上的时候本来就被内分泌疯狂打鸡血,所谓的冷静都是因为生死时速间没工夫去思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如果给点儿放松的时间思考,车手只会越想越气——普通人想想自己被恶意别车就立马感同身受了。
维特尔巴库撞汉密尔顿。
维斯塔潘暴推奥康。
几乎每位车手都有过不理智的时候。
也就是现在社媒太发达,车手们越来越小心谨慎,再往前个十几年,那时候车手发火才叫有意思。
吴轼来到采访区的时候,勒克莱尔正在高兴地接受采访。
今晚无疑是属于他的。
吴轼看到维斯塔潘,给他挤眉弄眼了一下。
维斯塔潘依然有些嘟着嘴的样子,看到吴轼随即问道:“你怎么少飞驰了一圈?”
“我自信满满。”吴轼笑着道。
“哈哈,不可能是这个原因,第一个飞驰圈撞到了?我听GP说你几乎一直在擦护栏。”维斯塔潘沙哑的声音笑问道。
“悬架可能有点故障,技术团队没有确定,我也没想到夏尔跑得这么快啊!”吴轼耸耸肩。
“好吧,我确实也没有想到,他上圈才10秒4?”
“嗯,10秒418。”吴轼对这些数字记得很清楚。
维斯塔潘拍拍吴轼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红牛一个第六,一个第十八,明天比赛将损失惨重,哪怕是潘子对于第三个世界冠军没有那么重视,却也依然谈不上心情有多好。
等到勒克莱尔采访完,排位第二的吴轼也上前去说了几句。
记者们关注他只飞了一个飞驰圈,他也承认了认为赛车有些问题。
这下子可把吴轼的车迷给吓到了,千万别明天法拉利一二起跑,然后双双故障退赛啊!
法拉利这支车队,正赛什么稀奇事都有可能发生!
吴轼自然不知道他一句话给铁佛寺们整应激了。
周六晚上,法拉利在吴轼的建议下和国际汽联沟通,以不安全为原因更换了同样规格的后悬架杆。
吴轼则是去见了不少朋友。
比安奇来看勒克莱尔比赛,罗斯伯格虽然是记者解说身份,却表示自己下楼遛弯。
吴轼带着露易丝一起,也见到了乐扣的女友,众人在一起闲聊了会。
这种短暂的休憩闲暇时间,还是让人非常放松的。
度过了一个愉快且轻松的夜晚之后,摩纳哥大奖赛正赛到来。
周天摩纳哥气温温和,一如既往,倍耐力推荐只更换一次轮胎。
下午三点,摩纳哥大奖赛正赛暖胎圈开始。
大多数车手使用硬胎(C2)起步。
但排头的乐扣、吴轼、皮亚、诺里斯都使用了中性胎(C3)。
对于前排车手而言,发车是摩纳哥整场比赛的关键。
勒克莱尔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早些时候,他在房车里穿戴好赛车服出来后看到吴轼。
吴轼开口就带着调笑的语气向他问道:“没压力吧?”
“嘿!你可别跟我说话!”他赶紧缩了缩身子,装作害怕的样子。
“哈哈哈!加油吧!你后面的是你队友。”
吴轼笑得很温和,就如同留给所有车迷的印象那样。
“噢,我可不会让你,这是比赛。”他这样回复道。
然后吴轼也郑重说道:
“当然,这是你梦寐以求的一场开局,也是我非常重要拉分的机会,对谁都很重要。”
“嗯,就是这样,你也加油!”
他最后回以微笑,两人拥抱着互相拍了拍肩膀,然后走向了各自的库房。
浮现的画面结束,暖胎圈也结束了。
勒克莱尔还是紧张了,但他多年的赛车生涯让他明白,紧张等于给对手机会,他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开始专注于赛车的设置情况,直道最后面绿旗挥舞而过,第一盏红灯亮起。
他的呼吸随之一摒,然后看着一盏盏红灯亮起。
唰!
忽然,五盏红灯熄灭,大奖赛正式开始!
他如同练习了千百遍那样释放了赛车,并不断加速。
赛车一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操作就是往左去挤压吴轼!
他感觉吴轼很快,那起步真的太快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那些和吴轼对抗的车手要承担多少心理压力!
但好在,这里是摩纳哥。
吴轼尽管有些许起步优势,可在1号弯到来时,他一进弯,比赛可以宣告结束了。
“夏尔·勒克莱尔守住了他的位置!他将继续保持领先!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的起步不够好,队友兰多·诺里斯正在接近他!
“噢!狭窄的赛道没有超车的机会!兰多·诺里斯的进攻失败了!”
“前四名车手在圣德沃特赛(1号弯)后位置保持不变!”
然而随着前排赛车一辆接着一辆通过,后方很快发生了事故。
在第一圈还没有结束的时候,红旗挥舞。
事后回放一看,原来是马格努森被佩雷兹困在了右侧。
他当时前方的空间已经不足,却硬挤了进去。
这直接导致他撞上了佩雷兹,最后触发连锁反应。
佩雷兹旋转后转上另外一辆哈斯。
嗯,两辆哈斯。
两辆哈斯报废。
战地记者周冠宇将赛车开过来,停在路上看着前方三人的碎片华尔兹。
马格努森的超级驾照已经扣了10分了,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但这仅仅是其中一场事故。
奥康在8号波蒂耶弯从内线试图超越自己的队友加斯利。
结果后轮压上了队友的赛车,直接尾部起飞,而后重重摔在地面,导致两辆赛车受损。
另外一位战地记者少爷见证了这一幕。
谁也没有预料到摩纳哥的比赛会开场就这么爆炸。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40分钟之后,赛道碎片清理干净,比赛重新开启。
两辆哈斯和佩雷兹退赛是显而易见的。
奥康也因为后轮碰撞严重,导致和后悬架直连的变速箱被损坏,直接退赛。
因为在第一圈红旗的时候,周冠宇还没有跑完第一圈,所以比赛将按照起跑发车位重新发车。
这一下子,所有车手都完成了一轮换胎。
然而勒克莱尔的心理却远没有那么开心。
一套白胎,77圈。
这压力得多大啊!
不过也可以想象,为了保胎,这场比赛将多无趣啊!
很快,二次起跑开始。
除了阿隆索过掉里卡多,倒二起跑的赛恩斯过掉了开着索伯拖拉机的博塔斯外,场上别无变化。
枯燥的比赛拉开序幕。
第15圈,倒二的博塔斯进站换胎,赛会给了个镜头。
勒克莱尔开始压低速度,吴轼跟着减慢速度。
不是他没有夺冠的想法,而是这套硬胎要跑77圈!
容不得任何浪费!
不然别说冠军了,他身后两辆木瓜赛车就要咬死他了!
因为速度都放慢了,很快前四名的秒差都被拉入1秒内。
小火车跑起来。
但是第25圈,乔纳森在TR里告诉吴轼:
“乔治落后夏尔17.8秒,Max落后夏尔20秒。”
“你们要我做什么?”吴轼随即在电流麦中问道。
“没什么,适当保护轮胎,避免因为脏空气损耗太多。”乔纳森说道。
“Copy。”
吴轼内心瞬间清晰了车队的想法。
摩纳哥正常进站耗时24秒左右。
如果勒克莱尔和他速度太快,让皮亚、诺里斯跟着带开了和拉塞尔和维斯塔潘的差距。
那么两辆迈凯伦极有可能进站换新胎来尝试超车。
至于为什么不让勒克莱尔直接压车,当然是因为吴轼的速度保持太好,勒克莱尔也只能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压车。
不然吴轼等会借机来一波超车,他勒克莱尔不炸了吗?
别说这种事情不可能,在重要的冠军面前,友谊往往是最容易被牺牲的存在。
虽然吴轼并不是那种人,但没人敢赌。
毕竟吴轼是在和维斯塔潘竞争今年的世界冠军。
没人知道吴轼心里面此时的想法,但相声组的昊然率先上情绪了。
“不是?法拉利这是在争冠啊!争冠怎么可能不资源倾斜!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昊然非常不满。
“这只是提醒下吴轼后面的情况,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兵哥赶忙控制昊然的情绪。
而昊然依然不罢休说道:
“这是整整7分啊!7分啊!法拉利这时候就该指令让车!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这7分让吴轼失去了世界冠军!”
飞哥也开口制止:“其实新胎也不一定能够过掉旧胎,摩纳哥对于现代F1来说,超车难度是地狱级的。”
昊然还想说话,兵哥赶忙又将话接过去了。
无数人都盯着赛场。
乐子人已经在期待看到两辆法拉利爆发一下了。
和红牛一样,两位法拉利车手怎么能够不内斗一下呢?
这又不是维特尔和Kimi的组合是吧!
第30圈,勒克莱尔又放慢了一波速度,吴轼的速度也被压下来。
这让他和维斯塔潘的秒差缩小到了19.7秒。
第33圈,所有车手都开始察觉到轮胎已经失去了抓地力,颗粒感严重,橡胶正飞快从轮胎上剥离。
此时赛场上有三个集团。
第一个集团是法拉利和迈凯伦,全场领先的速度。
第二个集团是梅奔和红牛(维斯塔潘),他们追不上前车,三人互相卡位。
第三个集团是角田,他将所有人都压到了距离勒克莱尔45秒开外。
第42圈,斯托罗尔进站,赛会给了个镜头。
前排四人已经开始陆续套圈。
这对于落后车手来说,是个解决前车的机会。
但很可惜没人创造奇迹。
第48圈,布莱恩·博齐告诉勒克莱尔还可以放慢速度。
勒克莱尔有些担心,但仍然听从了赛道工程师的意见。
而迈凯伦方面在假设更换中性胎。
第52圈,已经拉开角田一个进站窗口的、身后毫无威胁的汉密尔顿进站换胎。
随后维斯塔潘也进站换胎。
但拉塞尔仍然卡在第五名的位置不动。
第58圈,维斯塔潘刷出1分14秒569的最快圈。
这时候,第三集团陆续有车手开始换胎。
勒克莱尔进一步减慢了速度,吴轼跟随着他的动作在压车,始终让拉塞尔维持在诺里斯身后20秒内。
第63圈,汉密尔顿刷掉了维斯塔潘的最快圈,以1分14秒165傲视全场。
此时维斯塔潘被拉塞尔挡得死死的,汉密尔顿很想要进攻。
可维斯塔潘新胎超不过旧胎拉塞尔,汉密尔顿自然也不可能在轮胎没有优势的情况下超过维斯塔潘。
这就是摩纳哥,跑了63圈的中性胎可以扛住全新的硬胎的进攻!
第69圈,勒克莱尔开始第二次套圈周冠宇。
其余车手紧接着跟上。
比赛进入最后的10圈。
勒克莱尔还在放慢速度。
他变得越来越大胆。
第77圈,倒数第二圈,氛围已经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毫无趣味的比赛正因为某位要冲线的车手而振奋。
大卫的声音从音箱中响起。
“如果没有比安奇参与其中,或许他地生涯早已结束。
“是比安奇告诉法拉利,你们已经签下他,你们要确保他能够进入F1!
“这是多么好的一份礼物啊!”
解说的声音传遍赛场和荧幕,导播镜头给到了在法拉利P房里的比安奇。
他的眼眶已经红肿,2014年失去的一切让他再也无法在这里飞驰。
然而现在,这个他一路提着进入F1的小孩子,却是终于走回到了这里。
解说的声音继续:
“2017年,夏尔·勒克莱尔失去了他的父亲。
“在父亲的临终之日,他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了父亲。
“他告诉父亲他已经进入了F1,合同已经签好了。
“当时这并不是事实,但现在他让一切变成了现实。
“看看他有机会收获怎样的时刻!”
“他小时候看着建起来的看台,现在都在为他而沸腾!
“1993年来的第一次,这项最著名的赛事由本土车手获胜!
“夏尔·勒克莱尔赢得了摩纳哥大奖赛的胜利!
“他实现了他的梦想!
“VICTORY,IN HIS HOME RACE!”
基利安·姆巴佩挥舞方格旗。
16号法拉利冲过终点线,在全场的欢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