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乔纳森的播报是吴轼反攻的号角,然而真正令人惊讶的是诺里斯。
第49圈,他的圈速来到了1分20秒485,相较于上一圈提升了0.4秒!
并且随着第50圈来临,诺里斯的速度还在加快,这就像是直到现在迈凯伦的白胎才开始发力!
因此乔纳森来不及让吴轼追击维斯塔潘,反而是提醒道:
“兰多加快了速度,20秒485,你现在领先优势缩小到3.4,3.4,请加快节奏!”
很快又是一圈,诺里斯圈速进一步提高,1分20秒039!
这两圈的速度直接让人看傻眼了。
“2.8,现在兰多和你的差距是2.8,提高速度。”
乔纳森的声音又在吴轼的耳机中响起。
“Copy。”
吴轼的大脑飞快运转,借着直道冲刺的时间估算着此时的情况。
他在维斯塔潘身后一直保持着1分20秒600-800的样子,要提速的话也只可能提到1分20秒3的样子。
并且这个速度是无法长期维持的,跑几圈就需要散热,再提速时也无法回到原速度。
而诺里斯如果继续保持1分20秒出头的速度,那么1.8秒的秒差仅仅只需要六圈就能被消掉。
一旦进入DRS,以诺里斯展现的圈速,他在DRS区的加速和尾速优势会非常大!
吴轼此时已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诺里斯第二个stint的圈速不是在1分20秒5到1分21秒1之间摆动吗?
怎么忽然提速这么多?
油量减轻带来的增益绝不会这么大,只能认为迈凯伦的白胎保护的很好。
心中有了底之后,吴轼的目标很快就确定了,那就是在诺里斯追上他之前追上维斯塔潘!
到时候哪怕轮胎损耗严重,也可以借助维斯塔潘的DRS来维持尾速,来避免直道被硬吃。
他飞快分配好了轮胎用量,赛车巡航线路立即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一些地方的路肩使用率增大,以此维持弯速和获得更早开油门的机会。
第51圈,吴轼的圈速来到了1分20秒432!
诺里斯圈速有所放缓,但依然有1分20秒367。
维斯塔潘也清楚他面临的情况,但依然没能提升太多,圈速仅仅1分20秒736。
三人的差距进一步缩小。
维斯塔潘(interval)仍然领先。
吴轼(+3.369)
诺里斯(+2.730)
法拉利P房里,露易丝看到诺里斯的速度放缓,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诺里斯无法维持1分20秒0几的圈速,还是说离吴轼越来越近导致脏空气拖慢了圈速。
她非常希望是前者。
很快,第52圈结束。
被GP不断鞭策的维斯塔潘也提高了圈速,来到1分20秒556。
吴轼打定主意后,就在稳定提升速度,圈速来到了1分20秒388。
反而是追赶势头很猛的诺里斯圈速忽然跌落到1分20秒582!
这局势又出现了波动。
前三名的争夺形势呈现出一种混沌感,就如同随便跳跃的K线一样。
一般来说,F1赛场的顶尖车手之间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他们每圈都在全力Push,因此时快时慢,令人捉摸不透。
而在前三名拼尽全力冲刺的时候,拉塞尔进站换上了黄胎,第六名的位置让给了汉密尔顿。
出来时卡在佩雷兹前面,位居全场第七。
第53圈,维斯塔潘圈速略微下降,1分20秒638。
显然,真如红牛说的那样,维斯塔潘的轮胎损耗非常快,完全无力保持速度。
而吴轼依然保证了这圈在1分20秒309!
关键时刻,还得是吴轼的巡航能力兜底。
但乔纳森只是瞄了眼轮胎温度,他就知道吴轼下圈和维斯塔潘一样,速度要降下去了。
法拉利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不仅仅是因为吴轼的圈速无法保持了,更是因为诺里斯这圈的速度是1分20秒141!
第54圈,维斯塔潘的速度继续崩盘,去到了1分20秒918!
吴轼的圈速也降低了,1分20秒565。
而诺里斯却更加勇猛,圈速1分19秒994!
“完了!”
“迈凯伦这是什么情况?撵着法拉利和红牛啊!”
不管是红牛车迷还是法拉利车迷,此时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露易丝也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如果换她坐在驾驶座里,她只怕已经慌得腿软了!
现在稍有失误,那就会立马被追上了!
而且哪怕没有失误,也会被飞速追上!
心急如焚之下还要保持完美操作,简直折磨。
独自看着比赛的埃尔坎面色沉闷,他本以为这场比赛吴轼有点儿机会的,现在看来反倒是不如迈凯伦了。
法拉利这一年的成绩他看在眼里,可此时还是忍不住想自己每年大把大把欧元往外扔,到底值不值得。
他从来不是个心志坚定的人,他此时已经想要离开赛场,等着比赛结束后再找瓦塞尔和玛蒂娜问询了。
滋滋~
“我需要知道情况!前、后,前后都要!”
这时候吴轼的TR响起。
乔纳森随即播报道:“落后Max的距离是2.519,2.519;
“领先兰多的距离是2.185,2.185!”
吴轼处于直道中,脑子稍有空闲,问了句:“这样下去我能先得到DRS吗?!”
“我需要看看。”
乔纳森回复,随即向拉文要求给到数据。
赛场上,一辆辆F1紧接着冲过终点线。
换了胎的拉塞尔过去,以1分18秒589的圈速刷新最快圈。
阿尔本则在当圈选择了回到维修区退赛。
此时场面上的车手都拉得很开,反而是前三名黏在了一起。
转播镜头自然是追着维斯塔潘、吴轼、诺里斯三人跑。
第55圈,在诺里斯的T架视角上看到,他进入弯道时明显放慢了节奏。
“脏空气开始极大影响他了。”
2秒开外和2秒内的脏空气影响完全是两回事,诺里斯前翼提供的下压力大幅度下降,前轮的抓地力丢失严重。
再走原本的线路总有种要冲出推头推出赛道的感觉,因此诺里斯不得不放慢速度。
而吴轼暂且还没有遇到相同的问题,可对他来说,哪怕遇到了,适应这事儿非常简单。
但他这圈同样遇到了问题,那就是轮胎过热。
猛猛推了几圈后,哪怕是白胎、哪怕法拉利很难提升胎温,这套饱经风霜的硬胎依然是太热了。
过高的热量导致接触面的橡胶软化过度,抓地力下降显著。
吴轼对此的适应很快,但也无法继续维持高速了。
簌簌簌!
三辆车接连冲过主看台。
第55圈结束,维斯塔潘圈速1分20秒962
吴轼圈速1分20秒639。
诺里斯圈速1分20秒555。
此时维斯塔潘(interval)保持领先。
吴轼(+2.196s)
诺里斯(+2.101s)
而随着大直道区域一过,吴轼明显感觉到在2号弯的位置出现转向不足。
他也开始受到维斯塔潘的脏空气剧烈影响,过弯的方法要改变了。
弯前的速度要进一步降低,以便保障弯中的稳定性。
此时保持圈速的重点转向了出弯节奏。
这对于后轮的压力更大了。
吴轼在出弯之后,立马让赛车全力输出电力,他必须将损失的时间追回来。
每次过弯,他都在尽可能保持速度,然后以最快节奏对准出弯口开始加速。
精确到一厘一毫的操作让狂躁的SF24完美运行在赛道上。
簌簌!
第56圈结束。
维斯塔潘经过三圈减速,重新将速度提起来,他知道不能被吴轼追上。
这圈他1分20秒490。
而吴轼这圈虽然仍然在给前轮散热,但因为跑法的转变,圈速依然维持在1分20秒691。
诺里斯稍微适应了脏空气的影响,圈速提升到了1分20秒489。
此时诺里斯已经进入吴轼的2秒区内,看起来随时有可能获得DRS。
反倒是吴轼,竟然又被维斯塔潘给拉开了。
“模式10,请调整到模式10,EB提高到3,这是必须的。”乔纳森的声音响起。
“Copy,我会控制住赛车。”
吴轼应道,随即调整了引擎制动。
然而刚刚调整完,在12号弯他的后轮就出现了滑动,差点儿锁死。
幸好吴轼时刻关注着要尾部情况,几乎在锁死的同时踩下了油门,让赛车车身只是轻微震颤,随即继续保持起了速度。
超车键按下,电力全力输出,赛车猛然加速冲向14号弯。
簌簌!
很快,第57圈结束。
维斯塔潘1分20秒511。
吴轼1分20秒576。
诺里斯1分20秒168!
“吴轼,兰多距离你1.4,1.4,你没有接近Max,你没有DRS无法防御兰多!”
乔纳森的TR响起。
“YES!我知道!”
吴轼大喊一声,此时赛车的情况非常糟糕。
前轮没有抓地力,后轮为了争取出弯速度在飞快磨损,说不定很快就会出现严重颗粒化。
可哪怕如此,他必须提速!要想尽方法榨取所有的圈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