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轼从乔纳森那儿知道了自己的圈速和维斯塔潘一样,顿时哑然。
“Yeah,上次发生这种事情已经是27年前了。”乔纳森在TR里说道。
“噢?”吴轼有些好奇当时的情况。
“1997年欧洲大奖赛,雅克·维纶纽夫、迈克尔·舒马赫,海因茨·哈拉尔·弗伦岑,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场经典的比赛。”乔纳森说道。
“我想起来了。”
吴轼脑海中闪过1997赛季,那一整年的比赛都极为有趣。
两人的TR被播放出来,大卫也就科普起这次比赛的相关情况。
“我也记得这场大奖赛,是1997赛季的收官战,欧洲大奖赛,它在西班牙赫雷斯赛道举办。
“当时迈克尔·舒马赫和雅克·维纶纽夫两位伟大的车手正在争夺世界冠军,进入这站前仅有1个积分差距。
“而在排位赛时就发生了有趣的事情,三位车手均获得了一模一样的圈速记录。
“根据我们现在提到的同样的规则,维纶纽夫获得杆位。”大卫说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相声组也在谈论这场二十多年前且极具争议的比赛。
“我记得正赛时是四十几圈的时候,舒马赫为了超车,和维纶纽夫撞车,自己退赛了。”兵哥说道。
“对,当时两人只差1个积分,谁领先谁就能获得当年的世界冠军,斗得非常激烈。”飞哥点点头。
“事后调查认为舒马赫的行为‘故意的、但非预谋的’,并取消了舒马赫1997年的全部积分,也剥夺了舒马赫的年度亚军头衔。”
兵哥继续说完了当年比赛的情况,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去说。
1997年维纶纽夫在威廉姆斯拿到了世界冠军,击败了法拉利和车王这对组合。
而吴轼则为威廉姆斯拿到了最后一个车手总冠军,现在正在法拉利担任主力车手。
这些事情因为本次排位赛相同的圈速而被人们结合到一起,总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现场的资深铁佛寺们更是有些恍惚,不少人就是因为舒马赫+法拉利这对组合才成为了铁佛寺。
今天发生的这种情况,似乎总在预示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
可1997年,法拉利失败了啊!
但不管如何,吴轼驾驭着SF-24跑出了和红牛维斯塔潘一样的圈速,全场还是沸腾了起来。
一顶顶法拉利棒球帽以红色点缀全场观众区。
巨大的法拉利旗帜被人群高高顶起,高低不同的差异让旗帜仿佛在随风舞动。
无数红色拉烟紧跟着就向赛道弥漫,遮天蔽日远胜橙色海洋。
一些激动不已的车迷已经从座位区下来,想要冲入赛道庆祝。
铁佛寺向来是疯狂的,更别提在铁佛寺们的主场了!
虽然维斯塔潘拿到了杆位,并停在了1号牌位之后,可他却不像是胜利者。
铁佛寺在让法队之外的车手尴尬这块从不含糊。
等吴轼将赛车停好,全场的沸腾浪潮一阵接着一阵。
吴轼对此的第一感官就是太特么疯狂了!
这股子恐怖的热情洋溢到天边,他走下赛车的时候,有种自己才是杆位的错觉!
他将护目镜掀起,对着呼喊的人群挥挥手,随即就有无数铁佛寺响应他。
赛场的气氛热闹无比。
维斯塔潘完成称重之后就去采访了。
吴轼称重后则自顾自喝起了矿泉水,身边站着的是获得第三名的皮亚斯特里。
皮亚以0.017秒优势战胜了诺里斯,非常开心!
他对诺里斯胜少负多,压力十分巨大,现在总算是扳回一城了。
“你们的速度真是不错,恭喜你战胜兰多。”吴轼笑着玩笑道。
皮亚尴尬不失礼貌地笑着说道:“Yeah,新的套件是很不错,我感觉提升很大,哈哈。”
皮亚维持这个笑容,是因为他已经从车队得知他身负处罚。
Q1时,他干扰了马格努森的飞驰圈,明天的正赛将被罚退三位起步,从第6位发车。
所以这次排位的胜利没有卵用。
很快,维斯塔潘那边完成了采访,吴轼和皮亚也去说了几句。
但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评价了下今天排位的情况。
总的来说就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维斯塔潘找回了速度,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找回速度的。
至于对正赛的预测。
因为伊莫拉赛道并不好超车,所以只要赛车性能不是太拉胯,正赛的排位名次变动不会太大。
完成既定流程回到P房后,吴轼才开始和车队复盘排位数据。
当他看到最后一圈维斯塔潘凭借发车大直道领先所有人0.15秒以上的时候,就无言以对了。
红牛调车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直道尾速拉起来,至于弯道就交给潘子处理了。
吴轼能够追上维斯塔潘,全靠弯道和出弯后的前半程。
全油门的后半程基本都会被维斯塔潘追上。
“我们的引擎差了些。”
塞拉无奈摇摇头,底盘占据了太多研发时间,导致对引擎的优化落后。
主要是涡轮在高转速时动力不足,因而哪怕吴轼这辆赛车已经极致减阻,却依然无法达到红牛的效果。
勒克莱尔在三练后也是尝试过吴轼的调校设置的,他无法适应。
按照他的说法,那就是车一转弯就滑,角度偏差大一点就滑。
总之整辆车就一直在滑,他完全找不到抓地力。
技术会议复盘到一半,瓦塞尔和玛蒂娜才走进会议室,他们刚刚去和埃尔坎汇报工作了。
看两人现在的脸色,显然埃尔坎对法拉利今年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瓦塞尔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人觉得没意思。
“我们需要考虑明天夺冠的策略,并保证做到。”
“......”
众人都沉默了半分钟,拉文才说道:
“本场比赛是一停,我们的主要机会在于战术超车,虽然明天有40%的下雨概率,但这个不是一定的。”
瓦塞尔看向小伙子,笑了笑。
知道这是策略组在隐约表达怎么可能确保一定拿到冠军呢?
长距离上,法拉利从来不是最优秀的。
更何况今天吴轼排位赛圈速如此出色,是舍弃了不少下压力换取尾速才得到的。
那么正赛时吴轼跟车可就不可能这么容易了。
获得冠军本就是小概率事件,只能等待突发情况,现在领导却说要保证获得。
这不开玩笑嘛?
瓦塞尔勾着一边的嘴角,说道:
“我理解现在我们面临非常多的难题,但是有些任务是我们必须要完成的。
“这是十几年来我们最接近这个目标的一次,我们需要做到这些,有非常多人期盼着我们拿到这站的冠军。”
法拉利上次在伊莫拉拿到分站冠军还是在2006年的舒马赫时代。
而自从2020年该赛道回归赛历后,法拉利在这里分毫未取。
瓦塞尔的话并没有让众人振作,反倒是让气氛变得沉闷。
大老板的要求,领导的安排,车迷的期望。
一层层想法加码在众人身上,不少人都看向了吴轼。
这一切到最后还是59号来背负。
然而和魔都站时不一样,吴轼现在看起来就非常放松,并没有因为瓦塞尔的话变得郑重。
瓦塞尔布置了任务之后,拉文硬着头皮开始讨论起明天的布置。
法拉利的圈速预估是三支车队里居中的......
说到这里就没法说了。
这是伊莫拉,是恩佐与迪诺法拉利赛道,是一条并不好超车的狭窄赛道。
在顶尖车手这里,车辆性能不占据足够的优势,超越是非常困难的。
但领导布置任务就是这样,压力给到下面人后,就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因为这事儿,整支车队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沉闷。
吴轼瞅瞅,周边真是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
他知道,大部分人在伊莫拉站的想法就是保住第二。
因为迈凯伦太强了,迈凯伦的MCL38可不是和吴轼的SF24一样采用了较为畸形的配置。
别人就是堂堂正正的快,没有任何依靠车手个人素养的说法。
所以正赛别说进攻维斯塔潘,怎么不被诺里斯捅屁股都是个难题啊!
“你看起来似乎依然很轻松?”勒克莱尔和吴轼一起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还不错,你呢?”吴轼问道。
“我也不错,反正压力在你那里,哈哈。”
勒克莱尔依然老话奉上,只不过随后又问了句:
“不觉得承担了非常多的期望吗?我以为你会为此负担很多压力,就像魔都站时一样。”
“很多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的,你越是在乎一件事的结果,越会被困扰。”吴轼说道。
“Yeah,我理解了,你不在乎伊莫拉站。”勒克莱尔玩笑道。
“No,no,我当然在乎,不过只是正常的在乎。
“大家之所以紧张,那是因为大家完不成目标,担心Boss发火,担心领队责怪,担心自己的工作等等。
“担心的事情太多了,越是担心,压力越大,压力越大,越是会想做不好怎么办?
“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吴轼摇摇头,他在魔都站就是因为非常在乎在家乡的一切,所以才有了暴露在脸上的压力。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将压力扛住,并默默将一切做到了极致。
“那么在魔都站你怎么克服的压力?你当时似乎就处于这种情况。”勒克莱尔继续问道。
“朝着目标行动起来,你要是能够将一切自认为能够做到极致的事情全部做完,那么压力就会得以克制。”吴轼说道。
勒克莱尔思索了会,每位来到F1的赛车手都会有自己面对压力的方法。
他和吴轼的看法其实是差不多的,只是如果仅有自己这样认为,很多时候总会想着会不会是走错路了。
但当一个更加优秀的人说出这句话,那么你就会认可这个想法,并且能够更好将想法作为指导,贯彻到实践中。
“谢谢。”勒克莱尔说道。
“嗯,好好休息~!”吴轼拍拍勒克莱尔。
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法拉利衣服的可爱女孩儿往走廊里探头看来。
吴轼眼睛一亮,小跑着过去,直接将露易丝抱到怀里,嗅着她的发香,高兴道:“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