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和乔纳森盯着屏幕,都在思索着接下来的策略安排。
维斯塔潘换上新白胎后,圈圈都在1分39秒5到1分40秒之间。
佩雷兹稍微慢些,却也在1分40秒头的样子。
而吴轼、诺里斯等仍在用黄胎且未一停的车手,圈速早已经是1分42秒了。
吴轼比诺里斯稍微好些,稳定在1分41秒8的样子。
诺里斯在被维斯塔潘超越后,圈速跌得非常厉害,奔着1分43秒去。
维斯塔潘对吴轼有一圈1.5秒以上的追击效率。
并且因为轮胎差异,吴轼甚至于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在大直道上维斯塔潘会跟过慢车一样过掉吴轼。
所以基于这个情况,两人此时都完全没有思考过怎么超越维斯塔潘。
毕竟这家伙十几圈就能够拉所有车手一个进站窗口,拿什么去超越?
因而法拉利的目标是让吴轼解决掉佩雷兹,这样在总积分榜上至少能够减少3分的损失。
目前场上还有个好消息,红牛策略组不知道为什么让佩雷兹和维斯塔潘一起进去了。
维斯塔潘因为领先幅度大,出来后基本不会受到慢车影响。
但佩雷兹出来后卡在了第六位,前面有至少四位车手要超越。
而佩雷兹的跟车、超车效率远不如维斯塔潘。
在不超车时,佩雷兹一圈能够跑出1分40秒整的圈速,可面对对手阻拦的时候,圈速甚至会跌落到1分42秒。
这意味着佩雷兹这套新白胎头十圈左右的效率无法和维斯塔潘相比。
而现在第19圈,佩雷兹身前还有勒克莱尔、诺里斯。
他此时与吴轼的秒差也足足有14秒之多。
这种情况对佩雷兹来说非常不妙,所以法拉利这边不知道红牛为什么敢这么决策。
难道说红牛自信二停的速度会远超一停?
还是说佩雷兹这场比赛的轮胎管理非常差?
两个猜想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拉文此时正在思考要不要牺牲勒克莱尔阻挡佩雷兹,以此来拖延佩雷兹,然后给吴轼进行一停策略。
可很快,这个想法被他甩到了一边。
勒克莱尔不是2号车手,关键时刻可能会为了大局帮忙,但你场场都让别人这么做,那是在逼人家产生想法。
以他见到的情况,勒克莱尔绝不是任人欺压的。
如果法拉利不断将勒克莱尔当成2号车手使用,在勒克莱尔有表示之前,尼古拉斯·托德就会想办法以勒克莱尔转会的事情向车队管理层施压。
法拉利自然不怕招不到车手,可拉文不想介入这种复杂的队内斗争之中。
呼。
拉文深呼吸了口气,每支车队都有每支车队的“队情”啊。
他将思绪拉回到不依赖勒克莱尔的一停策略考量之中。
一次换胎损耗的时间在22秒左右,如果吴轼接下来只一停,那么对佩雷兹的理论领先时间是34秒。
当然,实际上的数据肯定不至于这么简单,拉文只是需要探讨一个可能性。
他的想法形成可行链条后,会立即和总部的策略团队沟通,让他们利用超算进行模拟。
吴轼到底要在第几圈进站一停才能够时间效率最大化?
他随即又看了眼吴轼的轮胎情况。
得亏吴轼一开始没有和维斯塔潘缠斗,轮胎损耗控制的非常好,还可以坚持至少五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第20圈,维斯塔潘11号弯前就追到了吴轼DRS区内。
吴轼可能在进入第21圈之前就要被维斯塔潘超过了。
拉文感觉到需要决策的急迫性。
他也有些理解他的前辈们为什么总喜欢将策略问题抛给车手了。
实在是他来决策需要顶住的压力太大了啊!
吴轼和维斯塔潘相继从13号弯出来,驶入大直道。
维斯塔潘还没开启DRS,光是依靠尾流就追了不少距离,等到DRS开启后,更是飞快接近吴轼。
不过13-14号弯这之间的大直道虽长,但DRS较短。
吴轼走在中线防守,维斯塔潘想要插入内线的时候他收缩了空间,让维斯塔潘只能去到外线抽头。
可哪怕如此维斯塔潘依然在外线隐隐要超越的样子。
不过潘子并不急,因为14、15号弯一过,就是DRS检测点,他犯不着和吴轼在这里硬拼。
两人的轮对轮过弯又让H、J、K看台的观众们爽了一把。
只是随着16号弯一过,维斯塔潘DRS开启,在大直道前半段就生吃了吴轼。
等来到终点线的时候,已经和吴轼并驾齐驱。
唰!
终点线一过,维斯塔潘彻底完成超越,直接并线到吴轼车前,阻挡线路。
吴轼也没有再去尝试反攻。
轮胎差异太大,哪怕1号弯抢到了位置,在弯中也会被维斯塔潘外线生吃。
他现在还不清楚车队需要他坚持多久,所以轮胎不能够随意浪费。
然而就在全场目光集中在两位年轻的世界冠军身上时,后排突发变数!
导播切换了镜头,大家只看到一辆绿色的F1停在了11号弯的逃生口。
“什么情况?是周冠宇吗?!”兵哥依旧起手就是什么情况。
飞哥和昊然看了会情况,才开口说道:
“不,是博塔斯!他后面在冒烟,引擎出问题了!”
“哎呀!博塔斯今天的速度相当不错的啊!”兵哥可惜道。
“索博啊索博,到底在干什么?”
“等等,博塔斯停在这里是不是要出安全车了?”
“不会吧,虚拟安全车就够了,而且博塔斯现在停下的位置刚好有个口子,可以将车推出去,不用上吊车的。”兵哥说道。
“那估计只有半圈的黄旗。”飞哥说道。
第21圈,赛段出示黄旗,马修入场,准备将博塔斯的赛车推出围场。
然后大家就看到,几个马修上场怎么推,这辆车都纹丝不动。
“推不动吗?”
“是不是变速箱坏了?”
“已经熄火了,难道博塔斯下车前没有挂空挡吗?不至于犯这种错误。”
“应该就是卡挡位了。”
几名马修一齐发力往前推,赛车刚刚往前动一下又被拉了回来。
“要出安全车了!”昊然直接说道。
果然,在一分多钟都没有处理掉这辆索博时,赛会出动了虚拟安全车。
车队们很快意识到虚拟安全车后大概率有安全车,于是在21圈尾,几乎不约而同开始召回自家还没换过胎的车手。
可惜吴轼和诺里斯此时已经进入第22圈,错过了维修区入口。
勒克莱尔在21圈尾进站,斯托罗尔、汉密尔顿也紧接着进入维修区。
整个第22圈,故障的索博依然停在那里。
这圈圈尾,吴轼、诺里斯同时进站,幸好安全车还没有压出来,不然这轮换胎又是决定命运的时刻了。
但即使没有压车,吴轼也就领先了诺里斯3秒不到4秒,如果马戏团硬是要整活,也可以整。
好在2.4秒一轮换胎,没让看台上的换胎监工组逮着机会。
第23圈,吴轼重回赛道,位居佩雷兹身后,全场第三。
他身后是诺里斯、勒克莱尔、阿隆索、皮亚、拉塞尔、霍肯伯格、里卡多。
也是这圈,赛会指令安全车压出来。
不过维斯塔潘、佩雷兹已经去到前面,没有被安全车压到。
于是圈尾,维斯塔潘、佩雷兹也是双车进站,换上了新白胎。
维斯塔潘从维修区出来,被安全车压住,他依然位于头名。
而佩雷兹就比较惨了,等到吴轼、诺里斯,乃至于勒克莱尔过去后,他才从维修区出来。
“安全车帮大忙了啊!”
看到场上的形势变化,兵哥兴奋道。
阿隆索、拉塞尔、奥康等也在这圈末尾进站换胎。
第24圈,场上形势变化,维斯塔潘领先。
其后是吴轼、诺里斯、勒克莱尔、佩雷兹、皮亚、阿隆索、拉塞尔、里卡多、斯托罗尔。
当圈末尾,皮亚也终于是进站了,但进站时机太晚,估摸有些损失。
第25圈,前排的皮亚因换胎落到了拉塞尔身后,除此之外别无变动。
赛会也发出了通知,第26圈结束时,比赛重启。
难以想象,一辆索博熄火,终止了比赛整整5圈。
第26圈圈尾,维斯塔潘转动方向准备开始左右晃动暖胎,他不再像是开局时那么轻松从容。
因为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半,法拉利油量减轻,换上的还是白胎。
根据前面几场大奖赛来看,吴轼说不定有机会和他斗上一斗。
他必须要遏制所有被超越的可能性,全力以赴应对待会的起步。
吴轼从维斯塔潘开始打转方向就跟着动了方向,因为维斯塔潘也不可能晃动一下就不晃动了。
结果特么的维斯塔潘还真这样干了!
维斯塔潘直接重启了比赛!
吴轼被摆了一道,但没有被甩开,可也失去了良好的进攻机会。
两人驶入大直道,一前一后飞速冲刺。
吴轼电池释放的同时吸着尾流,就想要在1号弯插入内线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候,斯托罗尔在14号弯直接鱼雷了里卡多,将里卡多整辆车铲起来,散落了一地碎片。
两人都丢失位置。
里卡多还差点和皮亚发生二次碰撞。
H、J、K看台的观众再次大饱眼福!
可惜没有碎片飞出来,捡不到收藏碎片了。
因为是次小碰撞,所以赛会并没有出示黄旗。
吴轼在1号弯一度和维斯塔潘并排,可红牛的稳定性太强了,法拉利没法同样保持那么高的速度。
吴轼尝试走一组神奇的交叉线,只是因为速度跟不上,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等到两人从4号弯出来,位置已经泾渭分明。
吴轼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追上的可能,维斯塔潘肯定会飞速带开他,不留任何机会。
所以他立马关心起了佩雷兹,在TR里向乔纳森问道。
“嗯,佩雷兹没有超越,仍然在夏尔身后。”乔纳森说道。
吴轼心中略稳。
勒克莱尔现在的立场转换,不再是帮吴轼阻挡佩雷兹,而是为了他自己的第四名阻挡佩雷兹。
比赛毫无波澜的进入了第27圈,前排车辆都还没有拉开距离。
大直道上一辆辆F1圈速飞驰而过,接连不断的破空声令人兴奋不已。
然而这圈刚刚进行到一半,马格努森痛击角田,直接给角田干得旋转。
角田赛车损坏严重,安全车重新出场。
所有车辆减速慢行。
当圈圈尾,马格努森因左前轮爆胎进站换胎,斯托罗尔正好进站更换尾翼。
安全车压着全场,谁也没想到从22圈到31圈整整十圈比赛都处于暂停状态。
“红牛刚刚的双车进站是正确的决定。”兵哥说道。
“是的,如果他们不换胎的话,轮胎差距大的同时,后方车手的轮胎等于新轮胎。”飞哥点头。
两次安全车出来对于红牛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好在维斯塔潘足够强,RB20足够快,他依然处于领先位置。
其身后是吴轼、诺里斯、勒克莱尔、佩雷兹、阿隆索、拉塞尔、皮亚、里卡多、霍肯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