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镜头又给到了周冠宇,同样响起了欢呼声。
F1给两位华国车手给的面子相当足,频频给予镜头。
在这里“伤春悲秋”了一阵子后,吴轼还是回到了库房里。
技师们正在按照调车表上提前预定的参数进行调整。
乔纳森和阿达米两人对于这三天复杂的天气都有些无奈。
因为周五、周六都有可能下雨,而周天下雨的概率很小。
那么调车就复杂得多了,要兼顾干湿地,这让法拉利原本不富余的调校空间更捉襟见肘。
并且因为随时有下雨可能,所以最好抓紧时间测试,不然等到雨水下来,下午的排位肯定就是裸排了。
吴轼上车前盯着调车表再度记忆了一遍,等会到赛场上他先要考虑减震器、变速箱齿比、悬挂摇臂等是否和预期效果一致。
如果和预期效果不一致......那也只能这样了,时间太短不一定有时间再调整这种需要更换零部件的设置。
所以实际上等会主要是去摸清楚前后翼角度、防倾杆刚度、刹车平衡、差速器预载设置、束角等。
“上吧。”乔纳森说道。
“好。”
吴轼点点头,坐进了赛车,开始穿戴耳机、头套。
等到一切就绪,距离放车还有五分钟。
一些等不及的车手已经前往快速通道里排队,而吴轼则按照要求进行了一遍赛车自检,顺便感受起了整车的状态。
经过7天的模拟,这辆赛车达到了模拟器中最符合预期的样子。
吴轼也参照了勒克莱尔的一些设置,现在这辆赛车应该是一辆适合中低速弯和直道的赛车。
七分钟过去,安全员后退到库房外,挥了挥手,示意吴轼可以出场了。
吴轼随即驶出库房,来到快速通道。
他的赛车一出现,就有镜头对着,场上随即响起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哪怕经常将压力当水喝的吴轼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下,他也有些紧张了。
以往的外国车迷们,他可以不那么在乎。
而当一群父老乡亲在为你摇旗呐喊时,真的无法去克制想要完美完成这场比赛的念头。
然而他不能这么想,因为比赛不能掺杂太多的情绪,要冷静,要排除一切的干扰。
结果就是,吴轼在场上足足用了两圈才进入一点儿状态。
“好些了吗?”乔纳森在TR里问道。
“Yeah,抱歉,太久没回来了。”吴轼说道。
“嗯,我理解你,也支持你。”
乔纳森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信任、激励,而是表示他这个老搭档会无条件站在吴轼的身后。
因为不管是给予的信任,还是所谓的激励,本质上都是一种压力。
吴轼终于是将心神慢慢沉浸在了赛车上。
而两圈时间,恰好让脚上这套中性胎暖了起来。
吴轼开始释放速度。
嗡簌!
59号法拉利从大直道疾驰而过,隔着老远,那种破空声依旧震耳欲聋。
很多第一次来到赛场上的车迷都被这种气势给惊住。
这是荧幕上无法感受到的速度与震撼。
气流被划破的轰隆声和引擎的咆哮声混合在一起,好似人类造物与自然共同协奏的交响乐章。
等到那股令人呆滞的慑人气息消散时,那辆红色法拉利已经去到了1号弯。
坐在1号弯附近的车迷看着吴轼刹车,然后......spin。
“噢噢噢噢!!!”
车迷们又发出了喊声。
老车迷们震惊,吴轼这么容易失误了?
新车迷们奇怪,吴轼不是很强吗?
而只有吴轼自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是EB搞的鬼,看来不到2026年引擎大改,法拉利是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不过不要紧,在练习赛本来就是试错的,吴轼刚刚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车身姿态上,特别是左悬挂的表现。
结果一不小心就让引擎制动将后轮锁死了。
他救完车后,继续进入弯道,心中已经有了调整的想法。
所以两圈后,他就回到了库房里,直接从车上下来,跟乔纳森和阿达米沟通道:
“EB在这里巡航的时候最多2挡,尽量1挡。”
阿达米点点头,这话不是跟他们说的,而是同步给勒克莱尔那边。
毕竟不仅仅是吴轼深受EB设置的困扰,勒克莱尔那边也是深受其扰。
“前部下压力还可以提升。”吴轼说了下。
“直道的阻力怎么办?”阿达米问道。
“......”
吴轼虽然一般只提意见,但显然在法拉利这边通常没法直接解决问题。
“还是要加大几度。”吴轼思考着前翼提高的具体度数。
阿达米倒没有反对,车组里吴轼说的话分量最重。
“如果需要灵敏转向,我建议还是加大外束角。”
阿达米提议后,继续补充道:
“现在赛道温度是29℃,再晚点会降低很多,胎压这边我也建议降低,特别是排位赛的时候。”
就这样,车组里都商量着如何去调整赛车。
“还有差速器预载,我想要你们现在可以更新一下了。”
吴轼指着表格的曲线说道。
“好,你先上场吧。”乔纳森说道。
第一次调整耗费时间二十多分钟,这场练习赛的时间珍贵,不是这么浪费的。
吴轼再度驶入赛道。
而经过一段实际的消耗,车迷们为内燃机轰鸣和空气撕裂而迸发的最原始热情开始慢慢消退,更多的开始关注大家的表现。
结果这时候有赛车拉出的火星子溅射到草坪,导致7号弯内侧的草坪起火,比赛红旗了。
不过好在没有耽误多久时间,练习赛继续。
经过先前的调整,赛车的转向重新变得灵敏,在1-4和11-13两个组合弯中,吴轼可以尝试更多的线路。
只不过赛车的尾速确实受到了影响,而如果想要提高尾速,要么就必须减小尾翼的角度。
可经过计算,那点儿阻力下降换来的尾速不如在高速弯中提供的下压力更有用。
吴轼进站几分钟,专门为此试了一下。
通过对抓地力的极限感知,他很快明白高速弯中确实是需要后轮这些抓地力的。
但最主要的还是如果尾翼下压力下降,后轮稳定性会下降不少,EB将无法企及2挡。
至于吴轼为什么要执着于2挡的EB呢?自然是因为EBS搭配2挡EB能够加快巡航速度。
一小时的练习赛很快结束,期间加斯利一直在TR里抱怨无法接受赛车。
而汉密尔顿则在进入维修区的时候未按规定靠右行驶,被黑白旗警告了一番。
至于吴轼,虽然只跑了19圈,可依然累得够呛。
他拿到的最快成绩是1分37秒701,位居全场第12。
周冠宇最好圈速是1分37秒626,位居全场第11。
除了吴轼比较慢外,勒克莱尔也很慢,只以1分39秒090位居全场第14位。
法拉利的表现令人震惊,怎么会这么慢。
现场的车迷第一时间将这些情报散播到了国内平台上,立即就引来了不少吃瓜群众。
“吴轼已经不行了,前几年透支完了给他。”
“如果是在梅奔,那么我觉得是吴轼的问题,但这是在法拉利,肯定是法拉利的问题!
“不对,梅奔双雄怎么倒数第三第四啊?”
“小周表现不错!NICE!”
“法拉利这是什么情况?今年不是还要争冠吗?就端出这坨东西来?”
“呕,一到国内就露馅了!菜就是原罪!”
这些评论有好有坏,在14亿人口的国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很正常的。
还有某些跟F1八竿子打不着的车评人跳出来开始指点江山了。
“周冠宇就是个付费车手!我就是觉得周冠宇开得很垃圾!”
“吴轼也不过是开了几年梅奔的火星车,还真以为他很厉害啊!”
“就这种水平,你让他去GP3组别开车都能笑死个人!”
“我没开过赛车就不能评论了?你自己对比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些言论冒出来如此之快令人诧异,只是国内吃黑流量的大把,现在F1在国内太过于火热,有人蹭是很正常的。
有在这里喷的,自然就有维护的。
不过维护的人往往是讲道理的,说的“练习赛成绩本来就没有参考意义”“练习赛就是为了调车”等话反而被喷子喷得更厉害。
确实,在往年,一般快车都会夺得练习赛的头名。
只是这些喷子没有注意到,今天练习赛榜首的是斯托罗尔。
不过他们注意到后的话术又变成了红牛肯定在藏东西之类的。
因为练习赛后不久就是排位赛,所以车手们压根没时间来应付采访的事情,大部分车手也都继续在库房里奋战。
吴轼自然也不知道社媒上的情况,正在库房里给赛车进行最后的调整。
下午三点半即开始进行冲刺赛的排位赛。
明天中午则进行冲刺赛,下午进行正赛排位赛。
周天举行正赛。
赛程安排非常紧。
吴轼和法拉利,此时都是压力山大。
高度紧张之中,时间倏忽而逝,下午三点,赛场里再度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