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瓦塞尔从指挥墙上走下来,将吴轼和勒克莱尔召集到一起进入后区开了个小会。
拉文也跟着过来说了两句,两位车手都点了点头。
等吴轼和勒克莱尔一起走出法拉利P房,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镜头还是很搞事情的怼着两人拍。
作为F1车手,要习惯于镜头这么不礼貌,因而两人没说什么,各自回到了赛车边上。
半个小时不到,赛会通知比赛将重启。
各车手重返赛车的同时进行了轮胎调整。
吴轼听从策略组安排,换上了一套新的黄胎,为的是等会儿二次起步时对佩雷兹发动进攻。
下午两点三十二分,比赛重启,车队离开维修区进行第二次编队圈。
大伙们转悠一圈回到发车大直道,一一停好,进行第二次发车。
吴轼握着左右拨片的手有些麻痹,但随着指示灯亮起,他的注意力被转移。
“重新起跑要来了!五盏红灯亮起!
“F1日本大奖赛又一次开始!这次佩雷兹起步反应更好!
“维斯塔潘切线成功,前四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解说炮语连珠的同时也说明了这次起跑吴轼没有因为新黄胎占到任何便宜。
不过这很正常,也就新了一圈的轮胎在正赛中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影响。
特别是佩雷兹这次堪称神级起步,直接威胁到了第一名的维斯塔潘。
而吴轼想要趁机浑水摸鱼也尤为困难,因为前方两人的起步速度都正常。
SF24不是什么牵引力神车,在没抓到失误的情况下,他在1号弯甚至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攻势。
在前方占到了些起步优势的佩雷兹都放弃进攻维斯塔潘后,吴轼也只能够跟在了佩雷兹身后。
很快,第三圈结束,比赛进入第四圈。
吴轼觉得佩雷兹距离自己似乎不是很远,也不太确定具体距离,于是直接在TR中问道:
“我距离前面多少?”
“0.4,0.4,专注这一圈。”乔纳森提醒道。
随着车阵来到连续S弯,吴轼很灵敏的察觉到了前翼在脏空气下梳理气流的能力减弱。
这意味着赛车前部下压力降低,可能会出现推头的情况。
吴轼感知着前轮的抓地力,试探出了较为极限的状态后,顽强跟车跟住了佩雷兹。
两人在这里的秒差没有被拉开多少。
簌簌!
随着前四辆赛车从6号弯一出来,很快进入7号邓禄普弯。
吴轼的线路有些变化,不得不借用更多外线,以此来保持车速并应对转向不足的困境。
佩雷兹则是感受到了吴轼的威胁,在弯中偏向于中线进行了防守。
前方的维斯塔潘此时已经出弯,并疾驰过8号弯,直到9号弯前才有了刹车。
随后他精准的入弯、出弯,进一步拉开了和佩雷兹的差距。
不久,佩雷兹高速过掉8号弯抵达9号弯。
或许是吴轼给到的压力太足,佩雷兹在这里竟然刹车过晚,虽然最终狠狠刹住了,可却是实打实的浪费轮胎了。
作为保胎能力相当不凡的车手,佩雷兹立即意识到不能这样开,不然他的轮胎可能要比吴轼的损耗还大!
但吴轼在身后,他又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就连维斯塔潘也放松不下来好吧!
吴轼自然也注意到了佩雷兹的线路出现问题,不过他为了应对转向不足必须更早刹车。
倒是没有在9号弯进攻的想法,只是发现了佩雷兹的心理状态后,他觉得应该牺牲轮胎做些事情。
“差距?”吴轼在TR里问道。
“0.56秒。”乔纳森播报。
秒差还被拉大了。
吴轼心中计算着,从9号弯出来,赛车全力加速,风声越来越大,赛车也出现轻微的上下晃动。
他靠近最左侧边线后很快杀入10号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冲过之后,完成了外内外的变换才开始减速,重新转向右侧并准备进入11号弯。
“缩小了0.08秒。”
乔纳森看着小计时段的数据,敏锐察觉吴轼问过秒差后产生了等待下圈DRS生效发动进攻的想法,所以此时正在死死咬住佩雷兹。
他担忧的看了眼轮胎的温度和气压以及预测的磨损程度。
11号这种标准的“U”弯,非常考验车手的走线。
随着速度减慢,转向不足得到克服,吴轼很快掉过头来,立即开始加速。
他一出来,就瞄到了最前方的维斯塔潘已经进入了超大弧线的12号弯,而佩雷兹此时刚刚在他前面加速了一阵子。
两人原本看起来缩短了的差距又因此渐渐拉开,随着他也开始加速,车身差距渐渐保持在四个车身位不动。
这种超高速的弯道,没什么技术比拼,就是看赛车的性能。
吴轼目测自己在一点点被拉开。
这段距离风驰电掣,两人很快就来到了13号左弯前。
这个弯道必须结合14号弯一起来过。
最快的方式是从右边线直接切入13号弯的弯心,驶过弯心之后在冲向右侧边线,并在这到达右边线后调整车身,左转过掉14号弯。
吴轼想要在这里刺激佩雷兹一把。
因此他的刹车非常晚,被佩雷兹拉到将近五个的车身位瞬息之间缩短。
佩雷兹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后视镜中忽然出现了不断放大的红色,心里略微发麻。
而他注意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压上了13号弯的弯心。
吭哧!
压过弯心,他立即冲向13、14号弯中间道路的右侧边线时,吴轼跟着拐入进来。
两人此时已经几乎首尾相连,怎么一个晚刹车就被追了这么多距离?!
而且佩雷兹发现,吴轼似乎想要直接转向切入14号弯的内线和他抢位置。
他不能让吴轼这么做,所以必然要挡住吴轼的线路!
佩雷兹多给了脚刹车,车速放慢之后转向更足,他随即向左侧打转方向,切入弯中。
吴轼这边果然如佩雷兹所料的一样,在冲过弯心后,还没有到达右侧边线,就又开始向左转。
嗤呀!
两辆赛车在这里跑出了诡异的路线之后,并先后来到了14号弯的出口处。
佩雷兹转弯转得急,竟然直接吃到了14号弯弯心的位置,这会耽误他的加速!
而此时他身后的吴轼的转向角度却变小了,完全忽视了这个内线线路的争夺。
吭哧!
吴轼转过14号弯并压到了赛道右侧的路肩而不是左侧的弯心,此时他赛车已经开始提速。
两人虽然先后过弯,可开油门的时间却没有拉开多少!
嗡嗡!!
本田引擎和法拉利引擎同时开始咆哮,都疯狂的将能量通过齿轮、轴承输入到轮胎上。
然而后者的扭矩在输送之中的匹配度却更高。
吴轼精准的转速、油量控制,让SF24后轮抓地力完全释放的同时没有任何浪费。
吼!
赛车的速度不断提起,风声越来越大,声音频率越来越高。
簌簌!
驶过第二计时段终点时,两人的秒差刷新在播放出来的遥测数据上。
“0.39秒,这又被吴轼追了回来?这是什么情况?”兵哥惊叹。
“佩雷兹没有明显失误,只能说明吴轼这圈从1号弯开始就非常极限的在跟车。”昊然说道。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吴轼借助尾流不断接近佩雷兹。
簌簌!
两人都是全油门通过了15号弯,速度在弯中略微下降,出弯后又开始缓慢上升。
300多的时速几乎是一转眼就将赛车送到了16号弯前。
这里的反应时间只有不到1秒钟,而佩雷兹这一瞬间的念头是,吴轼又要拼晚刹车!
嗤呀!
两辆赛车都开始刹车了,佩雷兹非常极限往中线刹车并阻挡了吴轼。
但阻挡是阻挡,可吴轼照样更晚刹车,并且还没有发动进攻而是去到了外线。
且不提刹车精度的毫厘之差,就是外线入弯的线路也立即让吴轼又吃了几分优势。
佩雷兹无奈啊!刚刚吴轼太过于强硬了!
吭哧!
两辆赛车以100kph上下的速度通过了由16、17两弯组成的“Z”字弯。
出来后,又是一个圆角18号右弯,在这种弯里红牛是有优势的。
可这也要看红牛在谁的手中,又处于怎么样的路线上。
刚刚从中线进入16号弯就已经让佩雷兹的速度减慢了很多,现在他进入18号弯的线路依然受到影响,加速不可避免被耽误。
而吴轼却早已经适应了转向不足,弯中的所有动作都无比精准,好似经过测量一样。
嗡吼!
18号弯一出来,吴轼开始加速,同时DRS启动。
“吴轼打开了DRS,他正在加速追赶前面的红牛!红牛必须要阻挡这辆法拉利!”
大直道旁看台上,人们纷纷站起,但却只听到引擎轰鸣一声后,两辆赛车飞快加速冲向另外一端。
佩雷兹后视镜里注意到了吴轼,知道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吴轼肯定会进攻!
而吴轼所有攻防中最让人看不懂的就是那脚无比精准的晚刹车。
在300kph多的速度下,每0.1秒就是8米多的距离!
虽然相对速度还在,可每0.1秒被拉个车身位还是很正常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去找出这0.1秒呢?!
嗤呀!
佩雷兹刹车并开始入弯,这里的表现堪称精准且完美!
他身后的吴轼却并没有发动进攻,仿佛只是虚惊一场。
而在看到佩雷兹成功守住吴轼的攻势后,连续S弯边的看台上的观众们都发出了欢呼声。
红牛在日本,也算是半个主场,人们自然不希望看到吴轼超过佩雷兹。
红牛的指挥墙上,霍纳也是握拳挥动,看起来对于佩雷兹稳住了第二名非常开心。
“0.11。”
乔纳森给吴轼报出了刚刚最接近时的秒差。
他有几分可惜,铃鹿赛道发车大直道的DRS区不够长,甚至没有14号弯后面的全油门区域长。
吴轼这圈没有超过,后面就很难再发动像样的进攻了。
乔纳森又瞥了眼轮胎的情况,确实没办法再这样跟一圈了。
吴轼听到后没有回应,果然和他预判的一样,刚刚超车的距离不够。
而佩大师1号弯的防守也堪称完美,他犯不着去浪费轮胎了。
毕竟这里超不过去,第一个stint的节奏就不再是继续尝试超车了。
他只是感觉略微可惜,铃鹿赛道不好超车,先前一整圈的逼迫都是希望佩雷兹犯错。
虽然佩雷兹在这期间确实出现了一些操作变形,但是并没有创造一个足够的超车机会。
前三名再度进入巡航状态,诺里斯还想要进攻吴轼,但是被略微一挡后,也完全失去了机会。
第六圈时,吴轼再吃了一口佩雷兹的DRS。
等到第七圈,他就被彻底甩出了DRS区。
但红牛那边却并不乐观,因为1.3秒的秒差非常不安稳。
好在佩雷兹还在不断拉开与吴轼的距离。
法拉利倒没有在意,因为这本就是最符合策略会议中的情况,两辆红牛都能够不断拉开与法拉利的差距。
只是现在他们比较担心的是,这种情况能不能在第二个stint的时候发生改变。
如果不能,那么想要夺取第二名就变得困难。
第八圈很快结束,佩雷兹和吴轼的圈速都出现了下降。
佩雷兹1分37秒466。
吴轼果然更慢,1分37秒761。
相较于开始时,两人都下降了至少一秒钟,这说明这套中性胎的衰减还在不断继续。
至于领跑的维斯塔潘,他此时的圈速还在1分36秒尾,相当的快。
“佩雷兹拉不开吴轼,我们预计第13圈时两人秒差也就在3.2秒左右。”
拉文得到了来自总部的测算数据,他将这些数据和乔纳森等人沟通了下。
乔纳森盯着吴轼的圈速,说道:“我需要你们给一个进站窗口。”
“Copy。”拉文和策略组的人开始忙碌。
第11圈尾,跟在吴轼身后的诺里斯率先受不了,选择了进站换胎。
第12圈,诺里斯出站后落在拉塞尔后方,落后将近十秒,位居全场第9位。
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进站窗口了,因为前面都不算是慢车,距离诺里斯也足够远。
诺里斯可以在干净空气里利用新硬胎尽可能的追赶,说不定还能够undercut掉前面的人。
不,不是说不定,而是百分百会undercut掉吴轼。
甚至于连佩雷兹也会被undercut。
第13圈,诺里斯最新圈速出来,1分35秒761!
一圈追赶吴轼2.6秒,实际上已经将吴轼给undercut掉了。
第14圈,诺里斯圈速1分36秒777,就连佩雷兹也被undercut掉了。
法拉利在确定这点之后,立即召回吴轼,进站换胎。
咔嗤!
[2.3s]
换胎时间正常,换上的是一套旧黄胎,也就是先前第1圈后换下的那套,其实还很新。
来到赛道上,吴轼得到乔纳森的指令,直接冷胎加速,企图undercut掉佩雷兹。
红牛果然紧紧盯着吴轼,第15圈尾,佩雷兹进站!
[2.1s]
转眼之间,导播的镜头已经锁定了吴轼。
“没有机会的,进站前相差3、4秒。”兵哥直接下了结论。
这倒没有说错,红牛换胎速度还快过法拉利。
虽然吴轼进出维修区的速度更快,可依然不足以让他在这段时间追回3秒钟。
转播镜头拍了吴轼几个弯道之后,又对准了大直道,最先驶来的是一辆法拉利!
不过不是吴轼,是还没有换胎的勒克莱尔。
随后是两辆梅奔,拉塞尔和汉密尔顿相继驶过。
这时候,佩雷兹已经从工位出来,在快速通道里向维修区出口冲去。
在佩雷兹抵达出口时,一辆橙色的赛车闪过,是迈凯伦的诺里斯!
这家伙给佩雷兹也undercut掉了!
终于,佩雷兹从维修区出口出来,逐渐开始加速,而吴轼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说是迟,但吴轼的尾速经过加速却要比此时的佩雷兹更快!
佩雷兹一边提速一边变道向左侧去拦截吴轼。
吴轼随即变向右侧,想要钻内线进攻佩雷兹。
佩雷兹又回到中线来阻挡吴轼。
处于极速状态的两辆赛车飞快变道,车尾明亮的火星子短暂残留在观众的脑中,恍若两枚拖着长长尾迹的导弹肆意拉扯闪躲,摄人心魄。
直到1号弯到来,两人速度降下,火星子消失,这种紧张的氛围才堪堪缓和。
吴轼的距离终究是不够,没有超车机会,所以随即变道跟随在佩雷兹身后入弯。
此时两人还有着至少三个半车身位的差距,完全不具备超车条件。
只能说刚刚佩雷兹太过于敏感了,吴轼也乐于逗逗他。
“这倒是让诺里斯赚到了,不过他们的策略是什么?”兵哥张口说道。
“诺里斯进站太早了,而且换上了白胎,估计要跑一个很长的stint了。”飞哥也认为迈凯伦的策略指向不明。
总共53圈的比赛,诺里斯第一套轮胎就跑了10圈,这无形之中加重了后两套轮胎的压力。
“不过法拉利给吴轼换上的还是黄胎,他们没有新白胎了吗?我看诺里斯的速度相当不错。”兵哥又问道。
“额,还有一套,不过应该是留到最后一个stint使用。”昊然说道。
“为什么不多准备一套白胎?显然这里使用白胎的速度更快吧。”飞哥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应该不用我们操心吧,哈哈哈,红牛也是黄胎,显然车队们认为第二个stint黄胎更好。”兵哥说道。
“我认为这不好说,明明法拉利之前一直都是白胎更快,是我的话我就留两套白胎了。”昊然说道。
“但你要考虑今天地面升高了十度还是多少度来着?”兵哥随即说道。
“对,兵哥说的没错,昨天是没有预料到今天赛道温度会有40℃,按照先前预计的情况,黄胎肯定是最适合的。”飞哥补充道。
在赛道上,第16圈尾,维斯塔潘进站,还在外面跑的勒克莱尔上升到第一名,短暂领跑比赛。
比赛进入第17圈,维斯塔潘出来后就仅仅落后勒克莱尔3.664秒,排在没换胎的拉塞尔前面。
此时最早换上硬胎的诺里斯已经追上了汉密尔顿。
他耗费了些时间,成功过掉老汉,不过当圈的圈速受到影响,跌落到1分37秒8。
随后佩雷兹也在130R弯完成了对老汉的超越,圈速同样受到影响。
吴轼稍微晚些,等到了大直道上才借助DRS完成了对汉密尔顿的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