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澳大利亚回到意塔利,法拉利这边最想要搞明白的事情是,他们在澳大利亚做对了什么。
新调整的尾翼是否真的全面加强了赛车?还是说只是提高了赛车在阿尔伯特公园的竞争力?
这些讨论主要是为了下一站霓虹大奖赛做准备。
吴轼和塞拉等人配合工作,利用模拟器收集的数据进行多次验证后,发现事情并不乐观。
“在吉达,哪怕我们优化后仍然与红牛赛车存在至少0.25秒每圈的劣势。”塞拉将一沓纸张扔在了一边。
吴轼一页页抽着看,这是他刚刚在模拟器上跑出的数据。
看完后多少有些难受,这意味着在澳洲的胜利完全是红牛不适应那里,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这意味着我们还有很多升级空间不是吗?”吴轼笑了笑。
“Yeah,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吗?”塞拉问道。
“当然,我要在比赛车性能没有提升上来之前守住积分优势。”吴轼说道。
“不不不,不是守住积分优势,仅仅是不要被拉开积分差距。”塞拉说道。
“你看起来挺悲观的。”吴轼将文件放下了。
“哈哈,我只是看数据说话而已,而且你一向是这么保守,我只是跟着你的想法来。”
塞拉笑着摇摇头,最后说道:
“我们准备了些升级部件,明天会更新到模拟器上。”
“好。”
简短的会议结束后,吴轼也离开了模拟器房间。
等明天同步测试升级数据后再测试吧,于是他离开大楼,到楼下散步顺便活动下身体。
没想到碰巧在这里遇到了玛蒂娜,她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
“能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少见。”玛蒂娜先开口道。
“跑了一天模拟器了,出来活动下身体。”吴轼甩甩胳膊。
“找到问题了吗?”玛蒂娜问道。
“不能简单说找到问题没有,我们面临的都是问题,哈哈哈。”吴轼开玩笑道。
“你这说的,好像上场比赛输了一样。”
玛蒂娜拍了拍吴轼的胳膊,说道:“大卫·桑切斯又从迈凯伦离职了。”
“啊?和迈凯伦这么不适应?”
吴轼表现的有些惊讶,实则不太惊讶。
虽然大卫·桑切斯怎么说也是法拉利的前概念主管,和技术总监这个职位相差不多了。
但这种级别的人从一支车队到另外一支车队的不确定性非常大。
最主要是迈凯伦的技术老大又没有离职,现在又来一个高级技术工程师,原先的内部权力结构肯定对此有所抵触。
因而最终出现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有点吧,大概率是技术理念的差异,以及职位、人事关系,反正挺复杂的,迈凯伦也在调整新的人事架构。”玛蒂娜说道。
吴轼听着点点头,由法拉利开头的人员变动,引发了各支车队的连锁反应。
玛蒂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李·史蒂文森从红牛离队了。”
“啊?!”
如果说对于大卫离开迈凯伦,吴轼是能够理解的,那么红牛这位首席机械师离开红牛,他是真震惊了。
“就是这样,最新的消息,怎么样?开心吗?”玛蒂娜笑着问道。
“如果说看到敌人自己削弱了自己我还不开心,那是假的。”吴轼笑道。
“那就是不敢太开心,哈哈。”
玛蒂娜开了个玩笑,然后继续跟吴轼说道:
“红牛内部表示已经平定了霍纳和马尔科的争端,并且他们在支付国际汽联一笔补偿后,对霍纳的不当行为指控也要告一段落了。”
玛蒂娜作为法拉利的副领队,主要管理人事,对于围场里的情况变动相当了解。
“不过查勒姆·尤维迪亚(许书恩)并没有轻易放弃这次机会,他还是打算将奥地利红牛的人员清理干净,彻底掌控红牛。”
“他野心真大。”吴轼笑道。
他对于这种事情倒是没有那么关心,但如此剧烈的人事变动,红牛今年会不会像去年法拉利那样没有战斗力?
这是显然的,史蒂文森的离队或许就是一个预警了。
除非所有事情就此打住,不然红牛的内部斗争哪里那么容易结束?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不是说世子之争很残酷,而是说世子之争是不管你争不争,你都得被裹挟着斗个鱼死网破。
红牛此时的内部人员也正处于这种状况。
“噢对了,这位红牛的大股东想要把红牛总部迁往迪拜,并且由克里斯蒂安·霍纳担任领导。”玛蒂娜补充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克里斯蒂安·霍纳和赫尔穆特·马尔科怎么可能握手言和呢?”吴轼说道。
“对的,事实就是这样。”玛蒂娜微笑道。
看着玛蒂娜的笑容,吴轼怀疑红牛这场内部变动,外界也没少发力。
他猛然就想到了托托近期对维斯塔潘的疯狂挖墙脚,这看似是合理的车队行为,何尝不是在给红牛这把内斗火上浇油?
水太深啊。
闲聊之后,吴轼逛了几圈,又见到两辆贴着斑马伪装纹的测试车。
次日,升级件带来的改变在模拟器上更新出来,吴轼和勒克莱尔分别开始测试更新件的数据。
日子又回到了枯燥无味的工作中,吴轼却乐在其中。
两周的周间时间一晃而过,所有车队和部分车手都忙得不可开交。
F1在4月4日来到了霓虹,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显然还是非常关心红牛队内的问题。
维斯塔潘就被问及了史蒂文森的离开。
潘子显然是不太开心,毕竟首席机械师对赛车的临场调校和后续改进意见有着丰富经验。
失去史蒂文森,无疑是对维斯塔潘车组的一次巨大削弱。
但维斯塔潘能说什么呢?他面对镜头,只能无奈道:
“我不怪他抓住新机会,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如果和奥迪不合适,他总能回来,对吧?但我们一切都好!”
记者们明显准备了坑,在询问了这件事之后,立马问道:
“我们看到前三场比赛你只赢得了一场胜利,还有一场退赛,现在已经不容乐观,这是否意味着你们今年已经在争冠中全面落后?特别是现在车队内部如此动荡。”
维斯塔潘拿着话筒深吸了口气,显然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他思考后随即说道:
“Yeah,落后了23分,但这只是截止目前,我们在澳大利亚表现的非常不好,遇到了很多问题,希望在这里不会遇到这么多的问题。”
维斯塔潘回答这些问题向来简短,要不是被强烈要求,他甚至于不想说话。
记者们见状,就将矛头对准了吴轼,问题自然也是争夺世界冠军的预期。
吴轼点点头,却忽然有些为难,法拉利的新闻官不希望他表现的过于谨慎以免影响形象。
然而他现在能够不谨慎吗?如果在赛季第三站就开香槟,这也太傲慢了。
所以憋了半天,其余车手都向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才说道:
“我没有什么预期,认真完成比赛就好,毕竟我也不是策略师也不是精算师,局势焦灼。”
记者们点点头,维斯塔潘在一边看着笑了起来,诺里斯直接戳了戳吴轼的肩膀,嘲笑道:
“你也是说了跟没说一样,哈哈!”
吴轼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办法,他都不能自由发言,肯定说的没什么营养啊。
几人完成新闻发布会后,当局就换了另外一批人上来。
小周和博塔斯被问及最多的就是换胎问题,因为索博今年换胎真是没一次好看,连导播看到他们正常换胎都要诧异的给个镜头。
不过两位车手很快解释了原因,不是换胎工的问题,是供应商的问题。
索博的螺母存在缺陷。
只能说,索博也是个混子,在奥迪入局前,估摸着就是天天混日子了。
只是可怜了小周和博塔斯,职业生涯中宝贵的一年要在这支车队里完全浪费掉。
勒克莱尔则在发布会上表示想要挑战RB20,他确实只落后维斯塔潘2分,一个微弱的差距。
不过他也提到这里和澳大利亚的区别:
“在澳大利亚,轮胎受损非常严重,但在这里几乎没有,或者说很小,我的目标是尽可能多的追上积分。”
周四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日本大奖赛的准备也在如火如荼中进行着。
周五中午,各支车队的赛车也拉出来亮相了。
和法拉利一样,不少车队选择了在这里进行升级。
马丁AMR24配备了新的侧箱和侧翼,阿尔品A524终于减重成功并装配了新的前翼。
当然,围场里最受关注的还是红牛。
RB20更换了新的进气口,在驾驶舱两侧增加了通风口,侧箱变得细长。
刹车进气口采用了全新的设计。
据说底盘也进行了重新设计,不过大家看不到,只能等待哪天维斯塔潘或者佩雷兹来一次撞车。
中午11点半,一练随即开始。
丹尼尔·里卡多的小红牛赛车由岩佐步梦驾驶参加一练。
吴轼上车,他的主要任务是测试改进的后悬挂系统以及调整的尾翼。
不过很可惜,他和勒克莱尔都没有找到速度。
仅仅10圈功夫,他就找到了不少赛车的问题,并且全部mark给了车队。
等他返回维修区后,立马开始了调校。
“后部下压力不够,导致我现在面临两个问题,高速弯不稳,尾部摆动,尾速太慢。
“低速弯的牵引力不够,也是抓地力问题,加速缓慢。”
吴轼回来后实话实说,没有任何纠结,因为灰蒙蒙的天看起来要下雨了。
他如果再耽误时间,真怕一场雨下下来。
铃鹿是条高速弯与低速弯密切结合的赛道,非常需要下压力。
同时又因为高速,对车身的低阻要求非常高。
可以说综合性非常强,对赛车的空动设计要求异常之高。
吴轼将意见提出,随即车队就开始调整车辆设置。
后翼试着牺牲低阻来提高下压力,而后悬架则尽量调硬,轮胎胎压也略微检查了下。
调整了一段时间后,吴轼重新上场,发现赛车变得更难开了,但是速度明显有所提高,这并不矛盾。
很快,FP1结束。
维斯塔潘以1分30秒056的成绩位居全场第一,佩雷兹落后0.181秒位列第二。
吴轼落后佩雷兹0.011位于第三,显然他在后半段略微找到了速度。
勒克莱尔则遇到了更严重的问题,他没有适应吴轼的调校,也没有找到符合他期望的设置。
所以最终落后了维斯塔潘0.5秒的差距,哪怕练习赛的速度不真实,可这也依然落后太多。
两辆梅赛德斯表现的都比勒克莱尔好,不过迈凯伦似乎遇到了法拉利同款问题,在一练没有什么速度。
结果等到二练时,下雨了,车手们没法上场测试不需要的数据。
皮亚斯特里在本节练习赛结束前,象征性的刷了个最快圈,1分34秒725。
这场雨无疑耽误了众多车手的准备。
不过也没办法,大家只能等到周六的三练来进行最后的调整了。
周六,经过昨天一晚上的风吹以及早上的太阳,赛道已经变干。
车手们重新上场来完成昨天缺少的圈速。
不过随着大家开始提速,法拉利又发现了问题,那就是下压力够了,导致极速不够从而导致单圈速度不够。
这又是排位赛、正赛调校偏向的区分,吴轼面对这个问题,直接选择了正赛调校设置。
而勒克莱尔则与他相反,实在是他的单圈速度显得有些慢,排在了全场第十名,他不得不偏向于单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