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刮过,熄灭了顶灯的安全车离开赛道。
维斯塔潘继续保持匀速行驶。
比赛重启权在他手中,他也不需要做任何小动作,因为他身后是佩雷兹,完全不会威胁到他。
至于第三名的吴轼,W13基本不可能给开着RB18的维斯塔潘造成影响。
所以维斯塔潘很随性的在19号弯一过就开始加速,将比赛重启,轻松保持领先。
佩雷兹跟随其后,压根就没有吃尾流,而是直接跟在维斯塔潘侧后翼。
两辆车基本把狭窄赛道的点位占据,后方赛车想要动手超到第一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吴轼也没有考虑过要去超RB18,因为他等会儿的任务是防守勒克莱尔和诺里斯。
至于为什么把第五名的勒克莱尔放在第四名的诺里斯前,自然是因为吴轼预计诺里斯挡勒克莱尔挡不了五圈!
簌簌!
一辆接着一辆F1加速飞驰过1号弯,直奔2号弯而去。
发车直道路段上的水渍干得差不多了,没有水雾遮挡,引擎的声音仿佛都嘹亮了几分。
主看台的观众可以清晰看到重启比赛时的场景。
当第五名的勒克莱尔驶过来时,铁佛寺们开始呐喊。
勒克莱尔也跑得极为激进,竟然直道上就要对诺里斯动手。
可起步到这里的速度还不够他超车,他只能重新回到诺里斯身后吃尾流。
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放烟雾弹吓唬诺里斯,给他压力。
不过在来到2号弯刹车区前,勒克莱尔再度抽头是实打实要进攻了。
诺里斯稳重守住内线,勒克莱尔从外线往内逼近,可惜尾速和距离都不够,路线被诺里斯挡着,超越失败。
在伊莫拉赛道就是这样,因为较为狭窄的赛道,想要超车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不然只能当个鱼雷。
前排车手唯一一次攻防结束后,前方就暂且安定了下来。
而在后方,积分区的阿隆索先被维特尔超越,然后还在不断跌落位置。
镜头给到头哥的赛车,能清晰看到他右侧箱盖板有所松动。
果然,第五圈刚刚结束不久,阿隆索赛车的侧箱盖板整块掀起,散热器暴露在空气中。
他不得不选择进站。
同时,勒克莱尔经过一圈追近,和诺里斯的差距缩小到了0.5秒。
吴轼听着乔纳森告知的情况,看来还是低估了F1-75对他们这些地球车的优势。
0.5秒的秒差,只要再一圈,勒克莱尔就能够轻松超越诺里斯。
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第7圈,一到大直道,勒克莱尔略微借助尾流,速度很快就比诺里斯更快了。
1号假弯处,勒克莱尔在铁佛寺们的欢呼中依靠尾速直接超过诺里斯,成功回到第四名。
此时他距离吴轼1.7秒。
第8圈,路面渐渐干燥,吴轼预计再过两圈就要有意识往积水的路面碾过去给轮胎降温了。
“夏尔在你后面,0.9。”
乔纳森的声音又响起,真是一晃眼就被追上了。
不过整个第8圈,勒克莱尔没有动手,一直来到第9圈,乐扣用同样的方式在直道上生吃了吴轼。
这赤裸裸的性能差距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吴轼只是象征性地变线去吃了口水,就让勒克莱尔过去了。
场面上于是又回到了前三名被红牛、法拉利包揽的局面。
此时维斯塔潘领先。
佩雷兹(3.2s)
勒克莱尔(6.3s)
吴轼(6.7s)
诺里斯(8.2s)
马格努森(10.6s)
“控制速度,诺里斯没有在追近你,赛道情况怎么样?”乔纳森问道。
吴轼没有立即回答乔纳森,一直等到直道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仍然有弯道无法用光头胎,还会下雨吗?我感觉空气依然很潮湿。”
“根据天气预报来看,即将有暴雨,我们自己预测概率不大。”乔纳森说道。
吴轼听到后继续保持速度,到底还会不会下雨他也不知道,只能靠车队去判断了。
他现在的策略应该是盯着诺里斯,只要能够阻挡住这个家伙,就能积分最大化。
因为自他和诺里斯往后的车手都没有太大威胁。
不管是哈斯、阿罗、马丁,或者哪怕同样驾驶W13的汉密尔顿都无法威胁到他。
不过现在他不能走神,需要每时每刻都保持专注。
W13的弹跳导致下压力经常发生变化,他必须实时根据感知到的情况来操控赛车才能保持这个速度。
他大脑此时跟排位赛的引擎一样,全功率运行,不然赛车的速度会立马跌落。
最明显的对比就是,汉密尔顿此时每圈都会比他慢个0.4到0.9秒。
其余人也不清楚到底是汉密尔顿适应不了W13,还是吴轼发挥得太超常了。
梅奔这边的工程师也是盯着屏幕上吴轼的数据。
在干湿交替的赛道上,哪怕是吴轼也没有办法完全稳定圈速——
每圈不同路段的抓地力都在改变,半雨胎也每圈都在过热使得抓地力并非成线性变化。
前方的勒克莱尔在过掉吴轼后,却并没有进一步追近佩雷兹,圈速表上,他和佩雷兹的速度相当。
而维斯塔潘却要比佩雷兹快些,还在不断拉开差距。
第12圈,赛道上干燥的地方越来越多,天气预备预告的大雨也并没有出现。
吴轼的圈速出现下降。
“我们受到了影响,轮胎过热的非常快!”吴轼在TR里说道。
“那么现在你觉得能够更换光头胎吗?”乔纳森问道。
“NO。”
吴轼果断回答道,他只是为了告诉车队,再跑下去他挡不住诺里斯的。
此时他的圈速已经从1分31秒跌落到了1分32秒,预计再过两三圈就会跌落到1分33秒。
乔纳森看到立即和策略组进行了沟通:
“吴轼的圈速预计再有两圈将会比诺里斯更慢,两人差距现在是1.6,我们需要做好进站规划。”
策略组那边表示收到后便开始重点关注吴轼和诺里斯差距。
数据模型立即对比了吴轼和诺里斯的预测圈速,给出的结果是第15圈开始,吴轼将面临诺里斯的进攻。
仅仅三圈,这令众人有些惊讶。
第14圈,吴轼的圈速跌落到1分33秒035,而诺里斯却是1分32秒684。
一圈追了0.4秒!
不过很快,第15圈,吴轼的圈速又回升到了1分32秒901,诺里斯却跌落到1分33秒052。
看来诺里斯Push的过程中出了些小失误。
第16圈,诺里斯圈速立马提高到了1分32秒641,此时他已经进入吴轼的1秒区。
要不是半湿不干的赛道让赛会没有开启DRS,吴轼在下一圈就会立即被超过!
然而超乎梅奔预料的情况出现了,诺里斯的速度还在加快,在第17圈第一计时段就比吴轼又快了0.3秒!
也就是说,诺里斯完全不需要DRS,就能在这圈超掉吴轼。
安德鲁看着眼前的数据,轮胎异常过热使得吴轼的加速度、直线尾速都比诺里斯慢。
哪怕在吴轼完美驾驶的情况下,都无法阻挡诺里斯了。
等两辆赛车来到第二计时段,诺里斯已经可以进攻吴轼了!
“什么情况?诺里斯追得这么快的吗?!”兵哥惊讶。
梅奔P房里,安德鲁查看了诺里斯的遥测数据,说道:
“兰多的轮胎温度控制的很好,比我们好多了。”
托托看了眼红外视角,确实是这样的。
迈凯伦似乎有特殊的设计来保持轮胎温度,在其余人半雨胎开始过热的情况下反而不受影响。
“BOX BOX.”
策略组见到这个情况,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召回了吴轼。
第17圈尾,吴轼在18号直角弯继续阻挡了下诺里斯。
随着两人出弯,诺里斯的加速度明显更快,哪怕吴轼的出弯节奏更好,全油门给得更快。
可轮胎抓地力和性能差异,还是让诺里斯渐渐超过吴轼。
不过吴轼随即一头扎入了19号假弯旁的维修区入口里。
他是继上圈里卡多进站后第二个进站换干胎的车手。
目前的路面究竟能快多少,大家都不清楚。
嗤呀!
一套新黄胎换上,吴轼飞速驶出维修区。
而在吴轼刚刚来到赛道上,迈凯伦那边立即就通知诺里斯这圈进站。
显然,迈凯伦策略组不可能再等了,反正吴轼已经进站,诺里斯只要跟着复制就行!
新黄胎来到赛道上,吴轼就发现太滑了。
这是正常的,维修区出口还有积水,轮胎打湿后抓地力极低。
过了第一计时段之后,吴轼就感觉到轮胎抓地力已经明显超过半雨胎,于是他开始了Push。
转播镜头也在这时候给到了他,不断替换的长焦画面里银箭飞速闪过。
出场圈很快结束,1分55秒986。
没有前方车手参考,大家也不知道这算快还是慢。
吴轼再度来到大直道,刚刚诺里斯已经进站。
“诺里斯还在吴轼后面。”兵哥直接说道。
三人都盯着导播给到的直道镜头。
吴轼还在大直道上飞驰,当他来到1号假弯的时候,透过画面中护栏里的剪影,似乎看到诺里斯才刚刚停稳。
“吴轼肯定继续领先的。”飞哥也说道。
换胎至少要2秒钟,这个时间足够吴轼冲过维修区出口了。
当转播画面切换到西面的直道镜头时,只看到吴轼驾驶着W13不断抖动着飞驰而过。
这时候诺里斯才来到维修区快速通道。
等诺里斯出来不久,秒差数据更新。
“领先3.7秒!”
“吴轼这次换胎相当赚啊!”
在第一个干净圈里,吴轼还受限于部分湿润地面,所以推出的速度仅仅1分24秒7。
而诺里斯那边,出场圈跑得并不比吴轼之前好多少,仅仅1分55秒724。
“诺里斯要慢慢追了,现在就是不知道两边干胎速度下会差多少。”兵哥道。
“应该不会差别太大,别忘了昨天早上的二练,吴轼的最快圈1分19秒多。”昊然说道。
“吴轼这个干净圈的圈速,要引发进站潮了。”飞哥说道。
刚刚半雨胎速度最快的维斯塔潘也不过1分30秒,而最近两圈已经跌落到了1分32秒头的位置。
这比起干胎来简直慢得可怕。
于是第19圈尾,进站口开始变得拥堵,所有车队都在召回自己的车手。
然后在众多换胎的视角中,导播给到了汉密尔顿。
于是大家跟着呆愣了5秒,这个轮胎才换好。
随后镜头又给到了博塔斯,这次换胎持续了8秒。
“......”
两个昏厥换胎令人发笑。
汉密尔顿出去的时候,还被不安全释放的奥康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