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剩余6分40秒,拉塞尔进站换上干胎出场。
他的成绩将成为全围场瞩目。
镜头也给到了拉塞尔。
他从P房里出来,一堆的雨水让他不断打滑,整个车的后轮像是在冰面上滚动,车尾左右摇摆不停。
但他就这么磕磕碰碰完成了暖胎圈,然后开始渐渐加速。
昊然开口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最先上场换干胎的是非常有优势的。
“因为赛道条件是无法让轮胎达到工作温度,而最先上场的干胎车手能够多几个暖胎圈,这样就有更好的轮胎温度去跑。
“像是之前霍肯伯格在巴西站就是依靠这个策略拿到前排的。”
随着拉塞尔的动作,其余车队自然也坐不住了。
原本大家都准备用半雨胎拼个你死我活的,结果现在有人出来搅局了!
即使现在拉塞尔的圈速依然不佳,可大部分车队还是有了动作。
赛道的干湿程度是说不准的,但看样子地面已经有适合干胎的路段,谁快谁慢仍然需要实际去跑跑。
法拉利最先跟注,召回了赛恩斯换上红胎。
随后是迈凯伦,他们也开赌,召回诺里斯和里卡多换上软胎。
马丁、红牛、阿尔品纷纷效仿。
唯有梅奔因为最晚出场,直到吴轼完成了冷却圈后才将其召回。
此时吴轼已经做出了有效圈速,1分44秒003,位居全场第一,大幅度领先除了汉密尔顿外的所有车手。
这是自然的,其余车队压根没有认真跑就被召回换胎了。
吴轼不知道其余车队的策略,他刚刚驶入维修区通道就发现这里十分湿滑,所以小心谨慎。
维修区入口是个接近直角的右弯,像是国内高速的匝道一样。
他慢慢进来,等到车头摆正才给了一脚油门。
嘭!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后面一阵碰撞声,下意识就在TR里问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呃,刘易斯打滑了。”乔纳森说道。
后方的汉密尔顿似乎为了尽快跟上来换胎,速度非常快。
然后在吴轼刚刚不敢踩油门的地方给了脚油门,直接滑着撞上了护栏,导致前翼折断。
吴轼停在了工作区,想到这么多年了,老汉还是和维修区入口过不去啊!
而汉密尔顿因为自己的这个失误,需要更换鼻翼,耽搁了足足二十多秒。
这让他上场之后的时间非常紧张。
吴轼驶入赛道,光头胎和地面形成的水膜非常滑,他感觉到轮胎温度上不来。
此时拉塞尔的飞驰圈才刚刚启动,他果然用了两个暖胎圈来为轮胎升温。
不过第一个计时段速度依然很慢,所以拉塞尔又放掉了,继续暖胎。
这时候,换了干胎的诺里斯完成两个暖胎圈后开始飞驰。
“比赛还剩下两分半不到,你需要快点,只有一圈暖胎的时间。”乔纳森提醒吴轼。
“我们可以拥有两个飞驰圈?”吴轼询问。
现在他已经过了第一计时段的末尾,预计剩下的路段仅仅需要1分钟不到,而整条赛道跑完需要1分50秒,如果第二圈能够快点他就能争取到第三圈。
“时间不够,你只有一个飞驰圈。”乔纳森说道。
吴轼认命,开始精心准备自己的第一个飞驰圈。
为了尽可能的暖胎,他不停调整刹车比例,利用半锁死状态来拉高轮胎的温度——
因为道路有干有湿,为了保证胎温,他还不能去到太湿的地方。
这让他被后方出来的汉密尔顿慢慢追了上来。
Q3只剩下最后15秒时,拉塞尔再度冲过终点线,这次,他哪怕暖胎跑法夜已经刷新了他自己的最快圈。
这次经过终点线,他将进行最后一个飞驰圈!
成败在此一举!
不久后,吴轼也卡着秒通过了终点线,开始飞驰。
而汉密尔顿在TR里说道:“我的轮胎无法升温。”
同时,换上红胎的赛恩斯经过两圈暖胎,再跑进第二计时段时,直接超过了吴轼该计时段的最快成绩1.2秒!
看到这里,乔纳森心头一沉,应该早点让吴轼进来更换红胎的。
一个暖胎圈根本不足以让软胎进入工作温度。
除了赛恩斯,诺里斯也在刷新自己的最快成绩。
“哇!诺里斯第二计时段比吴轼要快1.39秒!”六星三人组都在惊呼。
干胎在第二计时段的威力显现无疑。
不久,赛恩斯过线,成绩1分42秒510!
以超过吴轼1.5秒成功登顶第一!
里卡多软胎换的太晚,也仅仅刷出1分44秒156的成绩。
然而这已经非常接近吴轼的圈速了!
迈凯伦另外一人,诺里斯进得更早,也有了两个暖胎圈,他的成绩比赛恩斯更快!
唰!
诺里斯过线,1分41秒933!
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在诺里斯后方,拉塞尔转过头来,冲向大直道。
这位导致Q3大变样的车手也将创造属于他的奇迹吗?!
拉塞尔过线!
1分42秒983!
第三名!
威廉姆斯P房里众人欢呼,多久没有这样的排位成绩了啊!
不对,也没多久,上次比利时大雨也是拉塞尔创造了奇迹,登上第三!
“哇喔!梅奔完了啊!”兵哥喊道。
吴轼和汉密尔顿已经被挤到了第四、第五名。
“得看看吴轼的最终圈速是多少了!”兵哥说道。
“不够啊,他能刷出来吗?!”
“汉密尔顿已经放了!他前两个计时段慢了1秒钟!”昊然提醒。
镜头最后一刻给到了吴轼,59号梅奔在出18号弯的时候,尾部滑动,但立即被控制住。
翁嗤!
吴轼加速,冲向了终点线。
1分42秒330!第二名!
“噢!可惜了,不过已经成功止损。”兵哥语气先扬后落。
“梅奔的动作太晚了。”
“要怪就怪拉塞尔,托托估计要过去拿合同说事了!”昊然开玩笑道。
这时候,转播镜头回放了汉密尔顿慢了1秒的原因,原来是在5号弯就打滑了。
“精彩啊!拉塞尔这个年轻人是有冲劲和天赋的。”
“确实像是吴轼15年在威廉姆斯的样子。”
“拉塞尔上次采访就被人这么说过,他说不喜欢这样对比,他认为他就是他。”昊然说道。
“不管怎么说,拉塞尔这个换上红胎的决策虽然坑了梅奔一把,可是帮助到了他自己。”兵哥说道。
“如果拉塞尔不换干胎,其余车队最后不会换上去吗?”飞哥问道。
“应该是不会的,因为能够用干胎跑出成绩的都是有两个暖胎圈的,像是里卡多没有卡住两个暖胎圈,成绩就很一般。”昊然说道。
“那吴轼这个成绩是真不得了了,他就是只有一个暖胎圈!”兵哥感慨。
“嗯,目前这样看来,诺里斯也是挡不住吴轼的,明天虽然第二发车,但第一带回不是大问题。”飞哥说道。
索契赛道维修区尽头的停车区,吴轼从F1上走上来。
轮胎最后的温度还是很差,并且他只能走干燥的线路,这让他没法推得更快。
半湿半干时用干胎跑就是事儿多。
他将方向盘装回车上,看到诺里斯那兴奋的模样,拍了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车手:
“恭喜!兰多,人生第一个杆位,感觉如何?”
“Yeah!我当然很开心!我开心到爆炸!”
诺里斯确实兴奋,对于吴轼来说经常有的杆位,对于火星车之下的地球组车手来说却是难得可贵。
“不过这是我唯一一个不想要拿到杆位的赛道。”诺里斯又露出了个你懂的表情。
“哈哈,那就感谢你给我拉个尾......”
“尾流”两字没说出来,诺里斯一个掏裆然后做鬼脸闪开!
“卧槽!”
吴轼直接国粹爆出口,诺里斯这小子就喜欢玩这套。
不过也看得出来,他今天真的很兴奋,就像是每个F1车手拿到某个珍贵成绩时候的样子。
完成称重后,诺里斯最先接受采访。
吴轼和赛恩斯站在旁边等待。
“兰多·诺里斯!恭喜你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个F1杆位!恭喜你!你现在很开心吗?!”
“Yes!我非常开心!真的非常开心!”诺里斯脸都笑歪了。
“哈哈,今天想要拿到杆位可不容易。”
“是的,非常不容易,我在比赛开始前没有想到我能够拿到杆位,但这些都要感谢车队!
“在最后一个飞驰圈前,我要落后2秒钟,我都不知道我最后怎么拿到这个杆位的。
“我冒了很多的风险,我知道我非常冒险。”
吴轼在一边看着,感觉诺里斯的脸都要笑僵了,然后小声说了句:“真好啊。”
“你是指第一次获得这个荣誉?”
赛恩斯问完,又自顾自说道:
“你回想2015年的雪邦赛道不就好了。”
“哈哈,感觉已经是好久远的记忆了。”
吴轼笑道,那也是个雨天,他在梅奔口中抢到了一口吃的。
“兰多!明天你将杆位起步,你期待这场杆位起步的位置吗?”记者问到。
“哈哈,说实话,我并不期待明天的比赛。”
诺里斯笑着摆摆头,继续笑着道:
“我只希望明天能够第一个通过1号弯,仅仅只有这个希望,当然,我也希望以后有更多次从这个位置起跑。”
记者也笑着回应着诺里斯,继续问道:“在刚刚,你的车队经理跟你说了什么?”
诺里斯好像全身都在痒一样,不时上下扣扣,然后说道:
“说实话,我已经忘了他跟我说了什么,但是很难想象在赛车能够这么具有竞争力,这真的很好!”
记者随即再次祝贺诺里斯。
而诺里斯往回走,看到吴轼后特意躲避了下。
吴轼笑着摇摇头,他可没有那种万千观众瞩目时来个掏裆的癖好。
“吴轼,你们更换软胎的速度慢了些,没能抓到好的机会,仅仅将在第二起步,但Max将从队尾起步,明天将是你再度拉开分差的机会,你明天会怎么做?”记者问道。
吴轼站得很稳很直,不像是诺里斯那样不停抓抓挠挠,他说道:
“1号弯前有非常长的直道,我认为这是可以利用的机会。
“Max因为罚退离开了前排,但我不认为他会在这站销声匿迹,所以如果不能拿到胜利,就不会拉开多少分。”
记者随即问道:“看来你认为Max明天将会超车来到前排。”
“让然。”吴轼点头。
记者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后是赛恩斯上去。
今天勒克莱尔在Q2淘汰,赛恩斯成了法拉利进入Q3的独苗。
不过吴轼并没有兴趣看大家的采访,因为法拉利车辆的限制,赛恩斯在明天对他的威胁很小。
他不在乎赛恩斯怎么做,更关心明天诺里斯的起步。
等他往回走的时候,看到汉密尔顿才从车里爬出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他惊讶问道。
“又失误了。”汉密尔顿耸耸肩,似乎非常无奈。
吴轼拍了拍老汉的背,没有说什么,2021年确实是老汉失误颇多的一年。
具体原因估计也只有老汉自己知道。
两人回到梅奔P房,却看到了拉塞尔,汉密尔顿朝吴轼摆摆手,先行回到了后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