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拦住他!”Bono在TR里说道。
“Copy。”
汉密尔顿应道,但是随着三段DRS后,汉密尔顿在1号弯中线略微挡了下,维斯塔潘却从外线爬头,然后利用2号反弯完成了超越。
托托直接一锤桌子,显然十分愤怒。
此时,维斯塔潘距离吴轼仅仅2秒不到。
“维斯塔潘在追赶你。”乔纳森说道。
吴轼当然知道,三人之间秒差拉不开3秒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看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了。
汉密尔顿防守了吗?
当然防守了。
可那是保胎形式的防守,不是为了争夺位置的极致防守。
吴轼眼睛盯着前方的赛道,这时候乔纳森再度开口了:
“你需要防守他,听着,你需要好好防守他!”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运动后,吴轼此时的大脑有本能的倦怠,所以他完全信任乔纳森。
第50圈,维斯塔潘距离吴轼0.7秒,开始尝试用DRS追近。
第51圈,两人秒差缩小到了0.349秒。
吴轼圈速在快了这圈后,彻底无法稳定了,很快跌落到了1分34秒939。
而维斯塔潘的圈速,仍旧可以维持在1分34秒头。
第52圈,两人开始短兵相接。
发车大直道上,吴轼很自然从外线到中线进行防守。
维斯塔潘吃着尾流然后抽内线抽头,然而吴轼也跟着动了!
“这是2次变线啊!”昊然惊讶道。
“没有!”飞哥立即摇头说道。
维斯塔潘不得已的提前刹车往外线抽头。
吴轼延迟到现在,才开始刹车,整辆赛车冲过了弯心,来到边线才完成了转向。
但维斯塔潘被逼入中外线后,得以进入1号弯吃到弯心,想要交叉线到吴轼的右侧进行超越。
可吴轼拐过来后,立即拿到了2号弯的弯心,将维斯塔潘完全挡住。
随后的出弯控制中,吴轼取得上风,将两人的秒差重新拉回了0.6秒。
3号弯的第二段DRS,维斯塔潘再度尝试追近,可距离不够超越。
“汉密尔顿追到了维斯塔潘DRS区里!”
“来了,三个人都在为冠军争夺啊!”
“今年的比赛从第一场开始就这么精彩吗?!”
六星三人组虽然都希望吴轼能够赢,但作为观众,精彩的比赛同样重要。
吴轼的心率稳定维持在180上下,他喘着粗气。
进入第二计时段后,就是红牛的优势区间了!
吴轼当然想要将位置暂时让出去,然后再依靠DRS和尾流超回来。
可这种想法在这里是不成立的,因为10号弯这段DRS后面还有11、12、13三个弯道。
所以使用更新轮胎的维斯塔潘一定能够打开差距。
而在13号弯后面虽然是超长的大直道,却并没有DRS,光凭借尾流他没有办法反超回去!
一旦给维斯塔潘带开,那么就超不回来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着,线路、刹车、转向所有东西混杂在一起。
他感觉大脑发热严重!
5-10号弯,吴轼的轮胎已经嘎吱作响,在向他抗议。
几次轻微的滑移换个人来已经滚出赛道了。
“注意4号弯,不要超出白线,马西警告了我们!”乔纳森说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肯定是红牛提起了投诉!
吴轼顾不得太多,继续埋头驾驶。
10号弯后,维斯塔潘利用DRS进一步追近。
随后的三个弯道红牛占尽优势,再度缩小了两人秒差。
13号弯后的超长大直道,维斯塔潘抓住机会,借助尾流在中线完成抽头瞬间超越。
吴轼被超后,没有丝毫迟疑,转入维斯塔潘的身后,反吃尾流将速度拉高。
就在前翼仿佛感受到了维斯塔潘后轮带起的气流时,他将整辆车往右拉动,想要抢夺内线。
维斯塔潘自然是同步向右阻挡,吴轼早有预料,发现引诱成功后,立即拉到左侧外线。
抵近14号弯,维斯塔潘因为过于内线,刹车又太迟,吃不到弯心,不得不过了段距离才向右转。
而吴轼则从外线慢速切入,然后交叉线压过弯心,提早开始了加速。
这时候,维斯塔潘的赛车才将车头转向赛道。
嗡嗡嗤嗤!!!
引擎怒吼,两辆车疾驰向前。
吴轼刚刚在14号弯的DRS检测点落后,拿到了发车大直道的DRS。
再借助这个出弯优势,他很快将速度提高了上去。
维斯塔潘只能重新回到吴轼的身后吃尾流。
可这时候,在他后面的汉密尔顿打开DRS,不断接近。
“汉密尔顿要超越维斯塔潘了!”兵哥喊道。
可维斯塔潘会那么轻易让人得逞吗?
在汉密尔顿抽头内线的时候,他同步抽头进入内线阻挡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车速非常快,尾部火星子直冒。
他拖着焰尾左打方向,竟然回到了中线!
他想要堵死维斯塔潘吗?!
于是,一辆梅奔略微领先,另外一辆梅奔在其身后,红牛与其并排。
三辆车进入1号弯,就像是比赛开始时发车那样!
吴轼拐过1号弯,占据了2号弯中线立即加速。
他知道,后面两辆车都有DRS,实际上他是最危险的!
果然,在3号弯一过,走在中线的他,一左一右各上来一辆车。
他们两人的速度明显要更快!
嗤嗤嗤!!
极速下的赛车随着下压力和风力的波动而抖动。
飞驰之间,4号弯临近。
吴轼右转,而维斯塔潘挡住了位置,他只能往外绕。
这时候,汉密尔顿却极早刹车,从外切入向内线,一个交叉线将缠斗的两人都超了过去!
“刘易斯抓到机会,他一个人从内线将两个人都过去了!
“Oh!My god!”
大卫激动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跟着激动了起来,比赛进入最后四圈。
已经斗死在一起的吴轼和维斯塔潘当然知道内线大开,会平白无故将汉密尔顿放过去了。
但两人因为互相卡位,都处于出弯的劣势之中,都无暇顾及汉密尔顿了!
领跑的汉密尔顿冲得非常快,但维斯塔潘还在追!
很快,4-10号弯三人一晃而过。
轮胎最差的吴轼此时已经被拉开了0.6秒,吃到10号弯后的DRS也仅仅稍微拉近了些距离。
不过前方维斯塔潘的速度依然不错,红牛的气动设计就是好。
13号弯一过,超长大直道,维斯塔潘紧紧吸住了汉密尔顿的尾流,不断逼近。
不过他没有选择抽头和超越,等到直道末端的DRS检测点一过,他才开始反击。
又是三辆车来到了发车大直道,这次没有DRS的是汉密尔顿。
嗡嗡嗡!!!
巴林的夜空下,三车飞速穿过大直道,摩擦出的火星子像是掉落的燥热。
汉密尔顿死守中线,维斯塔潘这次选择了外线。
吴轼跟在两人身后,才堪堪弥补回来秒差。
“吴轼的轮胎太糟糕了,有DRS和尾流还要比维斯塔潘慢了将近8公里,也就比汉密尔顿稍微快一点点。”昊然说道。
1号弯,汉密尔顿仍然通过走线挡住了维斯塔潘。
但维斯塔潘不在意,因为马上就是下一段DRS区。
3号弯一过,他开始加速,这次依然是外线超越。
此时维斯塔潘的轮胎抓地力早已不复和吴轼斗争时那么好。
而汉密尔顿为了自己的冠军也是完全拼了,放纵赛车向左挤压,只留下了大约不到一米的空间。
维斯塔潘无法精准控制车辆,高强度的几圈搏斗下来,他几乎是神经过敏一样往左侧白线外开去了。
借助着走了更大的圆,他全程速度都更快,出弯的加速也更快!
他将汉密尔顿超了回来!
可轮不到他高兴,GP的声音很快响起:
“交还位置,你的赛车超出了赛道限制。”
“WHAT?吴、刘易斯,呼,他们,他们都超了!”
维斯塔潘有些愤怒,看着后视镜。
现在他的轮胎状况开始变得糟糕,让过去就可能丢了冠军!
但是不交还位置,罚时更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在6号弯的位置稍微慢了些,将口子放开。
果然,汉密尔顿在超回去的时候,吴轼也上来了。
但是他并没有被超过去。
吴轼仍然跟在他的后面。
转眼间,10号弯到来,维斯塔潘DRS打开,向汉密尔顿追近。
吴轼紧随其后,但他的收益并不高,因为轮胎是最差的。
然而红牛快啊!维斯塔潘在11号弯前就咬上了汉密尔顿。
紧接着的11-13号弯,也是红牛的优势弯道。
汉密尔顿即使走在最完美的线路上,可依然拉不开距离,等到13号弯不得不转向中线入弯进行防守。
维斯塔潘并没有打算超车。
13号弯后的大直道,三辆车继续首尾相连着飞驰!
汉密尔顿没有尾流加持,速度是最慢的。
然而这里并不算逆风,他还算安逸。
等到14、15号两个弯道,进入发车大直道。
北风呼呼的吹!
汉密尔顿电池全部扔了出去,已经是第55圈了!
只要再守住两圈!
吴轼则紧紧跟在维斯塔潘的身后,依靠尾流和DRS,极致减阻,逆风下速度竟然超过了310!
汉密尔顿被维斯塔潘追近,挡在中线,谨防内线超车。
“注意轮胎,我们监测到的数据有些异常。”Bono告知汉密尔顿。
可汉密尔顿哪儿有心思管这些。
即使轮胎损耗的抓地力大幅度下降,他依然必须要此刻往右转,进入1号弯!
维斯塔潘就差一点点,却也是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吴轼已经到来。
随即的3号弯后又有一段DRS。
这段DRS,汉密尔顿终于是控不住,他故技重施,想要在4号弯出弯时将维斯塔潘挤出去。
然而这次,维斯塔潘竟然控制住了赛车,从外线狠狠和他并排靠近。
两人互推搡间,吴轼最先进行了转向,压上弯心出弯的车头角度直插两人的出弯路径。
被夹在中间的汉密尔顿无比难受,但是左有驶入赛道的维斯塔潘,右有向他前路冲来的吴轼。
他的线路无比艰难。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就向右侧压制吴轼。
维斯塔潘顺利出弯驶过。
吴轼在右拐的时候已经踩下了油门,后轮输出的扭矩刚刚好控制在轮胎抓地力耗尽的边缘。
现在,是他和汉密尔顿在拼出弯了!
可在全感知的情况下,吴轼的出弯速度非常恐怖,赛车每次咆哮都恰到好处。
嗡吼吼!!
两辆梅奔并排着进入5-7号组合弯。
相持之间,竟然一时没有完全分出胜负。
直到8号弯到来,处于内线的吴轼更为占优,抢先出弯加速,将汉密尔顿一点点甩开!
“吴轼超越刘易斯!!”
即使9、10两个弯道都是左手弯,可依靠短暂的直道压制,吴轼已然进入了节奏。
10号弯一出,两人同时打开DRS。
汉密尔顿的电量大都用在了发车大直道,此时动力就是略逊一筹。
一步慢,步步慢。
11号弯出来,吴轼已经完全领先。
“争了55圈,回到了原点。”兵哥说了句。
“哈哈,是的,大家都白忙活了。”飞哥说道。
“吴轼的表现真的太惊人了,他轮胎状态应该是最差的,被两人过掉后我以为他会立马被甩开。”昊然说道。
“他总能够压榨轮胎到极限,这是我们早有的认知。”兵哥道。
“汉密尔顿今天做得不地道了,如果不是他拼命追击吴轼,两人的轮胎不会过度损耗的。”飞哥说道。
“他也是想要冠军的嘛。”兵哥说了句中肯的话。
赛道上,前三名都已经精疲力尽,谁也没有了进一步追击谁的可能。
维斯塔潘拉开两辆梅奔的速度非常快,只不过依然在56圈的10号弯后才彻底拉开一秒。
这让吴轼吃到了第三段DRS,得以避免被老汉追上。
终于。
维斯塔潘转过14、15号弯,驶入大直道,前方的方格旗挥舞。
簌!
“Yessss!!!哈哈,我做到了,谢谢各位,喔!!”
维斯塔潘喊道,同时,巴林上空烟花炸响。
璀璨的烟火映在他的护目镜上。
赛车的漆面也反射着光芒,只不过原本光滑的表面看得到些许橡胶颗粒粘黏在上。
簌!
吴轼紧随其后冲过终点线,秒差1.6。
“白忙活了。”他在TR里说道。
“No,不是白忙活,你做了一切你该做得,你没有做任何你不该做的事情。”乔纳森说道。
昊然将这句话翻译了过来。
兵哥立即笑了,说道:“这是在说汉密尔顿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吗?”
“今年我看梅奔不解决队内谁为主这个问题,很危险,红牛的速度并不慢。”飞哥说道。
“嗯,但是他们能解决吗?我不持有乐观的态度,哈哈哈。”兵哥说道。
“为什么不能解决,吴轼是五届世界冠军,车队就应该向着他,我是托托的话我已经直接批评汉密尔顿了。”昊然说得情绪激动。
“所以你不是梅奔的领队。”
兵哥立即止住,然后说道:
“托托从来不会完全向着某位车手,他往往都是在车手中间做那个裁判的。”
“不一定。”飞哥摇摇头。
三人讨论之间,回场圈结束了。
巴林上空的烟花璀璨。
吴轼将车停在了2号牌子后面,轮胎已经退化到出现了撕裂的痕迹。
他走下车,摘手套,什么也没有说,称完重直接去到了休息室。
维斯塔潘很快也走了进来,喝了口水道:
“如果没有刘易斯干扰,我超不过去。”
“没有如果,这是你说的。”吴轼拿毛巾擦了擦汗水。
“你应该跟我父亲去学习两天。”维斯塔潘说道。
吴轼看向了潘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不是那种人,不过我知道今年的情况。”
维斯塔潘咧嘴笑起来,道:
“你解决了刘易斯后,我就遇不到今天这种情况了,我或许不该告诉你这些。”
这时候刘易斯走了进来。
两位梅奔车手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毫无交流的结局。
但汉密尔顿依然过来拍了拍吴轼,说道:“你的阻挡很漂亮。”
“是的,因为你的防守太垃圾了。”吴轼直接说道。
汉密尔顿一愣,显然他没有预料到吴轼会爆出口。
在过去的4年队友生涯中,吴轼不是没有输过。
他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
颁奖结束后,记者们显然知道今天比赛的争议巨大,所以迫不及待开始了采访。
汉密尔顿在镜头下依然是那副平静的表情,说道:
“没有谁规定不能超越队友。”
而吴轼在面临采访的时候,新闻官就站在他的身边。
他不在意,笑了笑,说道:
“刘易斯是个很会和队友配合的人,但是当他的队友却很难得到他的配合,我想就是这样。”
暗里嘲讽了一句后,他带着些许怒气回到了P房。
“你让我挡住Max。”吴轼向乔纳森问道。
“嗯,这是必须的,你是第一位,你不能不战而退,哪怕不战而退你能够领先队友。”
乔纳森的表情很自然,没有愤怒,也没有阴沉,只有平静:
“只是一场比赛的胜负,你现在应该尽快冷静下来,然后组织好在会议上的发言。
“过去四年,你的实力和赛车的优势,掩盖了队内的问题。
“大家其乐融融,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情况很糟糕。
“你必须要做些什么,谦逊换不来任何东西。”
吴轼听到乔纳森的劝说确实冷静了几分,然而开口的话依然冲动:
“去年我应该建议车队换个人选。”
乔纳森微笑,说道:
“冷静,冷静,比赛还长,你走过坎坷的道路,现在只不过是要再走一遍而已。”
“嗯。”
吴轼和乔纳森拥抱后,擦了下汗渍,冰浴之中,慢慢冷静了下来。
哗啦!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今年恐怕不会那么轻松了。
但是正如乔纳森说的那样,艰难险阻又不是没遇到过,踏过去就行了!
而且潘子在休息室和他说的话,以及乔纳森让他挡住潘子的指令,他都理解了。
围场的斗争,从来不仅仅是赛道内,还有赛道外。
他之前太顺了,忽略了这些,既然老汉要争,那就争吧!
他怕过谁?!
吴轼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准备开会。
会议室里,汉密尔顿已经坐在了位置上,他满脸无所谓,甚至于还在和身边的工程师说些什么。
吴轼走了进去。
托托说了句:“人都到齐了,我们做个简短的复盘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