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次日,周天白天。
托托和策略组一起讲解了今天晚上正赛的战术策略。
“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尝试在4号弯尽量使用空间?”吴轼问道。
“Yes,如果不当,我们将受到提醒,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吴轼点点头,这是车队在利用规则去寻找比赛中一切能够提供优势的办法。
如果4号弯可以压到白线外,那么每圈将有大概0.2秒的提升。
在排位赛这是不被允许的,而正赛没有这么严格。
并且按照这个路线驾驶,轮胎的损耗程度也会略微下降。
梅奔对于正赛的整体策略算是比较复杂。
首先,如果吴轼能够在发车拿到领先位置,那么策略将按照黄黄白、黄白黄的策略进行。
汉密尔顿跟随他的策略。
如果起跑时汉密尔顿拿到机会,那么策略一样,只不过先进站车手就有了区别。
但如果两人都没有完成任何超越,梅奔将不会采用黄黄白或者黄白黄二停。
他们将使用黄白白二停尝试undercut。
会议解散后,吴轼回到了车库里,机械师们在查看赛车的情况,为晚上的比赛做准备。
而吴轼就和乔纳森坐在一起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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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点半,大奖赛开始前半小时,各支车队都已经做好准备。
不久维修区通道绿灯,开始进行勘察圈。
吴轼按照惯例感受了下路面的抓地力情况,巴林冬测时的沙尘令他印象深刻。
如果地面存在沙子,正常的驾驶将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一圈后将车停在了发车格上,吴轼从车里下来。
他看向了另外一边,潘子的车也刚刚被推了过来。
两人没有交流,只是各自站在赛车边听赛道工程师最后的提醒。
这个时候有些车手也会聊些别的,以此来放松。
等到赛前流程走完,吴轼也便穿好赛车服,坐上了赛车。
他开始进行最后的程序检查,并且在空挡时踩了几脚油门来感受引擎的情况。
一边的工程师也在观察数据曲线是否正常。
随着六点越来越近,大家都在耐心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距离比赛开始剩下20秒,机械师们将暖胎垫从轮胎上拿下,千斤顶技师也将车放了下来。
除了20辆赛车和20位车手停留在赛道上,所有人员都撤离到了赛道外。
指示红灯熄灭后不久,由劳力士赞助的巨大钟表的分针转动到了0时。
六点整,大奖赛正式开始,两盏绿灯点亮,进行暖胎圈。
吴轼直接启动了车辆,维斯塔潘却晚了片刻,不过很快补了脚油门追了上去。
吴轼在1号弯前刹车感受了下车辆的抓地力和刹车温度。
身后的汉密尔顿已经开始左右摇摆,在他的后视镜里晃来晃去。
从13号弯出来后,吴轼开始左右晃动,整整一条直道都在进行暖胎。
最后等到维斯塔潘14、15号弯出来,加速冲向发车格的时候,吴轼和汉密尔顿同时减缓了速度。
两人不约而同计划要让维斯塔潘的轮胎冷下来。
直到潘子将要抵达停车格,两人才开始加速。
“当了这么多年队友,这种默契还是有的,哈哈。”兵哥笑道。
“诶,什么情况?”
镜头忽然给到了佩雷兹,只见他将红牛停在了13号弯前。
吴轼此时已经抵达了发车格,身后还有赛车的引擎轰鸣声。
然而当轰鸣声刚刚结束,就见到指示灯变成了黄色。
“再进行一个暖胎圈,佩雷兹的赛车出现了些问题,失去动力堵在13号弯......
“Yeah,他完成了重启,他进入维修区了,将从维修区起步。”
乔纳森说了很长一段话,将场上的情况告诉了吴轼。
“佩雷兹的车还能开,他回到维修区了,要维修区起步。”飞哥说道。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但我们希望红牛两辆车都能够投入比赛,佩雷兹也能够投入比赛。”
兵哥看到红牛重启后感慨了句。
“是啊,必须有两位车手啊。”
“他在后面一点发车,没准就好事,他至少可以躲过马泽平,哈哈。”昊然补充了句。
“哈哈哈~”
这话令两人都笑了起来。
但兵哥反应快,立即带着笑意提醒:
“作为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这个,我不喜欢在别人没有任何表现的情况下去预设立场啊~”
“好,好。”
昊然意识到自己作为解说这样说话主观偏向太大了,立马小声应道。
第二个暖胎圈,潘子就变得精明很多了,在15号弯出来的时候压车。
他知道后面两个梅奔的家伙还会继续压车,所以进入大直道一个人左右巨大幅度的摇摆,将轮胎温度不断拉高。
吴轼见到潘子这样,就立马跟了上去。
三辆车,没有一个在发车格里停正的,车头全部朝向内线。
显然,从一开始,三人就没想着要和平共处。
随着维特尔将车辆停入发车格,安全车压到车尾,工作人员挥舞着绿旗从后方穿过整条赛道。
一盏盏红灯亮起。
其自带的亮灯音效在第三盏灯时,就被20台拉高转速的引擎声淹没。
吴轼瞟了眼前方的潘子后,余光锁定在指示灯上。
五盏红灯全部亮起!
啪!
忽然,灯亮的非常迅速。
此时正是所有车手警觉性最高的时候。
嗡嗡!嗤嗤!
20台赛车齐齐起步。
吴轼几乎瞬间松开离合,控制着油门将赛车推动。
一旁的维斯塔潘起步也十分流畅,几乎是动起来的瞬间就开始往中线挤压。
吴轼来到中线的时候维斯塔潘已经挡住了路线。
他随即向右打回自己的内线,然而维斯塔潘的动作是同步的,依然阻挡了内线。
吴轼不得不立即再度向左打转方向,可是此时已经失去了任何超越的可能。
1号弯前,维斯塔潘稳稳守住了自己的中线,进入弯道。
吴轼虽然是外线,但是因为刹车更早,车头已经提前对准了弯心,寄期望于走个交叉线来超越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果然没有抱住弯心,吴轼瞬间杀了过来。
但是维斯塔潘依靠着略微领先的身位,从外侧线路拐了过来,阻挡在吴轼前面。
没有办法超过去!
吴轼心知,只能继续跟随维斯塔潘寻找机会。
因为2、3号弯一过,立即就是长直道。
在这里的尾流效应非常好,说不定能够超上去。
老汉的想法和吴轼一模一样,在大直道中段时,两人利用尾流提高速度后,同时大幅度抽头。
吴轼抽到中线,汉密尔顿更狠,抽到中线偏内线。
然而速度还是不够快,追不上维斯塔潘!
就在这个时候,直道后方忽然有辆车直直冲入缓冲区,带着一片沙尘。
滋滋~
哈斯双雄中的一位倒下了。
“I am ok.”
不久后,马泽平的声音传出。
双黄旗随之出现,紧接着就是安全车。
“马泽平,是马泽平。”飞哥道。
“看来要说他点好话还真的比较难啊!哈哈哈!”兵哥笑了。
昊然“额”了几声,不知道要说什么接话茬。
马泽平的赛车撞得非常狠。
“这理论上不太可能是自己飞出去的,应该有碰撞。”兵哥说道。
话音刚刚说完,就见回放镜头来了。
马泽平在进入弯中后,赛车剧烈抖动,他不停的修正方向来保证赛车能够稳定。
等到出弯的时候,他没有升挡,在胡乱踩油门,然后整辆车尾部瞬间失控,直接打滑。
嘭!
一位F1车手,在无人干扰的情况下,因为一系列的操作失误,打滑后冲出赛道,越过长长的缓冲区,狠狠撞在了护栏上。
这一幕令许多解说都哑口无言了。
当年一堆人嘲讽斯托罗尔少爷是靠爸爸力量,但斯托罗尔本身的驾驶技术不说多好,可是还算稳定。
这马泽平,第一圈没跑完,就直接自己来了个巨大的撞车事故。
显然,F1不是谁想开就能够开好的。
维斯塔潘巡航时,忽然说道:“我感觉油门有些问题。”
GP:“我们在查看情况。”
第三圈,GP告诉维斯塔潘:“你不需要做什么调整。”
就这样,第三圈尾,安全车顶灯熄灭。
维斯塔潘不断磨胎压车,过了15号弯后,还在磨胎。
而吴轼却完全没有进行磨胎,紧紧盯着维斯塔潘。
潘子就是想要等他磨胎的时候,一脚油门带走。
他对潘子非常了解。
眼看着都要来到方格线了,维斯塔潘终于是停止磨胎了,他不得不考虑起步。
如果他过了方格线还这样,那就不要怪吴轼一脚油门给他吃掉了。
维斯塔潘的谋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能找了个时间加速猛冲。
吴轼瞬间就主抓了这个时机,仅仅晚了片刻就油门踩下。
维斯塔潘注意到后立即打方向来阻挡吴轼。
吴轼便陪着他从外线一路变线到内线,而后猛然再往外线拉动。
可一番操作之后,维斯塔潘却不能跟着吴轼继续前往外线,他要守中线!
而借助维斯塔潘的尾流,吴轼的速度劣势被拉平。
在1号弯刹车区前,他的前翼终于是来到了维斯塔潘赛车中段的位置。
两人同时向右往内线转入。
没有机会。
吴轼瞬间判断出情形,他处于外线劣势还是大了。
他们后方的汉密尔顿和勒克莱尔也进入了斗争之中。
从3号弯出来,前排的位置没有任何改变,后方车阵依然紧凑。
今年各支车队的赛车性能似乎并没有拉得非常开。
每到弯道,这些赛车就像是弹簧压缩到极致,然后在直道时再猛然弹开。
然而一圈还没跑完,虚拟安全车又出来了。
“加斯利前翼丢失。”乔纳森说道。
维斯塔潘也在TR里说道:
“我肯定我一定是遇到了问题,你们最好快点解决!”
第5圈,虚拟安全车撤离,同时DRS启动。
然而维斯塔潘此时已经拉开1秒钟,吴轼没办法接近。
“维斯塔潘的差速器出现了问题,你有机会。”
乔纳森这时候告诉了吴轼情况。
“Yeah,Really?”吴轼质疑了声。
他没有感觉到维斯塔潘的速度有任何问题。
所以完全没有动手的想法,因为红牛在第二计时段太快了,三段DRS都会被其直接抹平。
此时,维斯塔潘领先,吴轼第二,汉密尔顿第三。
勒克莱尔第四。
诺里斯第五,正在不断尝试进攻乐扣。
第九圈,诺里斯借助DRS完成了对勒克莱尔的超越。
原本勒克莱尔想着再超过去,但迈凯伦的速度优势明显。
继续缠斗下去,乐扣的轮胎损耗会超出预料,无法完成车队的进站策略。
所以乐扣也放弃了自己的第四位,屈居第五。
前排终于就此稳定下来。
从维修区发车的佩雷兹正在上演超车秀。
中游车队们相继很近,吸引了大部分镜头。
吴轼将速度控制在了维斯塔潘两秒内,身后的汉密尔顿也是这样操作。
三人相隔的非常近,可是谁都没有想要动手。
因为任何人动手,都只会让第三方得利。
三角形的稳定性还在发力。
可是变数来得非常快。
第11圈,吴轼的速度突然加快了。
前方的维斯塔潘因为先前一心想要带开吴轼,消耗了不少轮胎。
所以此时的速度竟然不比吴轼更快。
赛会立即就将两人的圈速显示了出来。
第12圈,维斯塔潘1分36秒592,吴轼1分36秒001。
一圈追了0.5秒!
“吴轼要尝试超车了吗!”
“汉密尔顿还在后面看着啊!”
就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雄起了三圈的吴轼忽然转头扎入了维修区里。
第13圈尾,吴轼进站。
“怎么这么早进站?!”
“想要undercut吧!”
“他后面的诺里斯、勒克莱尔、斯托罗尔、博塔斯都进站了。”
“可是他们用的都是红胎起步啊!吴轼使用的黄胎。”
吴轼的突然进站,令众人没有意外,不过大家很快明白,这是为了战术超车。
显然在赛道上超车的风险太大。
吴轼进站,换上白胎,出来后来到汉密尔顿身后,位于第三名。
第14圈尾,汉密尔顿也被召回进站,吴轼回到第二。
“梅奔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呢?”兵哥疑惑。
“吴轼的圈速非常快,他第一个干净圈,圈速1分33秒877。”昊然说道。
“已经被undercut掉了啊!”兵哥惊呼。
“那就看看维斯塔潘一停后使用什么轮胎了,吴轼还面临着对手的进攻。”飞哥说道。
“不会的,汉密尔顿在吴轼后面,维斯塔潘再晚点儿,要落在汉密尔顿身后了。”昊然说道。
果然,见识到梅奔白胎的速度后,红牛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召回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进站,换上的依然是黄色中性胎,出来后,刚刚好卡在了吴轼和汉密尔顿中间!
“汉密尔顿有维斯塔潘的DRS。”昊然提醒。
果然,随即汉密尔顿就展开了对维斯塔潘的进攻。
但是潘子的防守向来是狠辣至极,老汉竟有几分投鼠忌器。
赛季初,谁都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几轮交手下来,两人位置交换三轮。
维斯塔潘依然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我帮他挡了三圈。”汉密尔顿在TR里忽然说道。
“哈哈哈,这是在邀功吗?”昊然听到立即笑了起来。
“诶,去年我就听说汉密尔顿要去法拉利,可是最后竟然还是和梅奔续约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兵哥疑惑着。
“可能是工资给的比较高吧?”飞哥笑道。
“我感觉不是,汉密尔顿应该对今年的梅奔仍有信心,他在赛前采访的时候表达了对世界冠军的渴望,我猜测他还是为了世界冠军。”兵哥道。
三人讨论之间,吴轼的速度已经缓慢降低到接近1分34尾秒。
维斯塔潘用中性胎追击的非常快,几乎每圈都能够追回0.1-0.5秒。
第27圈尾,仅仅跑了15圈不到的吴轼进站了!
因为跑出了进站窗口,他出来后维持着第三的位置。
“还是白胎,难道要跑到底了?”
确实,吴轼将要跑到底。
汉密尔顿下圈也被召回进站,跟随在了吴轼身后。
此时维斯塔潘被架住了,梅奔具有一定的长距离优势。
虽然这些优势不足以让他们在赛道上轻易超车,可是运用到undercut上却是极为美妙。
红牛没有改变他们的策略,黄胎必须跑满,拉出新旧轮胎差距,即使代价是两辆梅奔都超越到前面去。
“我和吴轼的秒差是多少?”老汉问道。
“3.9。”Bono说道。
“我需要更高功率。”老汉继续说道。
“你不需要这么做,保持住现在的位置,我们需要注意红牛。”Bono道。
“我不是他的僚机。”
这和刚刚说帮吴轼挡了会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汉密尔顿说完,开始了加速。
吴轼在三圈后注意到了情况,因为原本后视镜里是看不到老汉的,现在能够看到了。
“他怎么会那么快?”吴轼立即问道。
“他转换了模式。”乔纳森道。
“我们的白胎要跑26圈!他这么做是在发疯!”吴轼立即说道。
为了保胎,此时他的速度一直控制在1分34秒中的样子。
预计哪怕到56圈结束比赛,他也仍然将会具有这个圈速。
“我知道,我会关注你们的秒差。”乔纳森说道。
然而吴轼没有等待,他也开始提速了。
簌簌!
两辆梅奔,莫名其妙的都开启了超车模式,原本1分34秒的圈速跑进了1分33秒。
但这样的圈速两人维持了仅仅5圈,就立即下降了。
速度不仅仅回到了1分34秒,还在不断往1分34秒尾跌落。
吴轼依然掌握着自己的领先位置。
然而托托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他按下了接往吴轼和汉密尔顿的语音按钮,说道:
“注意你们的轮胎情况!停下来!”
没有人回应他,他的神情越发阴鸷。
第39圈,第一名的维斯塔潘进站,换上了白胎。
他出来后果不其然落在第三位,但是距离汉密尔顿仅仅只有7秒钟!
轻载油后,维斯塔潘新胎的速度非常快,以1分33秒的水平不断刷新最快圈。
他仅仅用7圈,就追到了汉密尔顿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