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队内话题回归到赛车性能问题时,剑拔弩张的氛围才稍稍减弱。
揭幕站就闹出队内矛盾主要还是在于赛车性能不够断档,被其余车队威胁到了。
吴轼、汉密尔顿能够正常带开和维特尔的秒差,梅奔也就不会想着要变通策略,后续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而目前梅奔面对的性能问题已经被工程师们同吴轼和汉密尔顿提了出来。
赛车因为轴距、悬架架构等问题目前面临着相当复杂的性能偏差。
长轴距虽然强化了W08的直线速度和高速弯稳定性,但是也让赛车在慢速弯中略显笨重。
或许这就是汉密尔顿这站总觉得转向不足的一个原因。
而悬架架构带来的则是轮胎的异常磨损,导致车辆轮胎的温度难以控制。
这不是今年才有的问题,2015年新加坡站,梅奔就因为这个问题导致轮胎难以在适合的工作温度区间,从而惨败给法拉利,也让威廉姆斯得以追分。
将全部性能问题导出后,并针对各条赛道进行了初步预测后,大家惊讶发现,梅奔和法拉利看起来似乎是旗鼓相当。
旗鼓相当就意味着不确定性,今年梅奔不会像2014-2016年那样具有无与伦比的竞争力。
会议结束,托托坐在座位上,感觉有些头疼。
“或许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吴轼的状态总是那么稳定,令人感到安心。”
劳达看到托托的神态,笑了笑。
“当然,我很庆幸我们坚决签下了吴轼,如果吴轼真的去到法拉利,我总感觉今年我们夺冠的希望会进一步降低。”
托托实话实说,他反复研究着2015年,吴轼能够夺冠的最重要因素是威廉姆斯赛车更具稳定性吗?
不,不是赛车更具稳定性,而是吴轼这个人更具稳定性。
他那一年的唯一失误是在摩纳哥排位的最后一个飞驰圈,但即使失误,也并非致命失误。
反观2015年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他们的稳定性就差了些。
跟汉密尔顿合作的这些年,他也了解这位英国人的性子——
他看起来并非想象中那么的热爱赛车,比起赛车,他似乎更加热爱各种时尚活动、出席娱乐节目。
显然,汉密尔顿也有着黑人给大家的刻板印象,更加喜欢娱乐。
吴轼则不一样,目前没有看出其有除了开车以外的任何娱乐爱好。
整个冬季期间,托托也就只从华国媒体得知这去年刚刚成年的小伙子考了个驾照。
而后就销声匿迹了,等到再次有他的消息时,竟然是和维斯塔潘在玩iR。
或许正是因为这两个天赋异禀的车手都还年轻,热情都还倾注于赛车之上吧。
托托看向劳达,说道:“你知道的,在正赛中,我产生了那样的想法,因为我不想在第一站比赛就将胜利让出去。”
劳达点点头,当时两辆梅奔的数据看起来都不太好,所以托托才想让汉密尔顿拖住维特尔给吴轼创造机会。
不过最终托托也只是跟他稍微透露了些意思,并没有下达车队指令。
这就是没有分出1、2号车手的难处了,一切看向公平竞争。
但就算想要分出1、2号车手,他们能够分出来吗?
现在三大车队里,只有法拉利有着较为明确的1、2号车手,梅奔和红牛都没有。
梅奔的情况不用多说,红牛则是因为里卡多目前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而维斯塔潘又很年轻,所以明面上还是维持公平。
“不能想那么多,我们也不能那样做,不然车队会被搞乱的,就让他们自己比拼吧,只能这样,谁让我们拥有两个最优秀的车手呢?”
劳达意味深长的说着。
托托是个精明人,他马上听出了话外音。
最优秀的车手只能有一个,怎么可能有两个呢?
他想到了在2014年时劳达就展现出了对吴轼的无限度看好,以至于想要让年仅16岁的吴轼加盟梅奔这支大车队——
要知道当时梅奔可是有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的,劳达都想要让吴轼上首发。
那不明摆着告诉托托,想办法把老汉或者公主挤掉吗?
“吴轼,会压制住刘易斯?”托托还是忍不住问了嘴。
“你也是赛车手,你应当知道吴轼在驾驶过程中展现出了哪些稀缺属性。”劳达呵呵一笑。
托托沉默了片刻,点点头,说道:“相信他吧。”
......
吴轼走出会议室,路上和汉密尔顿聊了几句,两人之间沟通的内容往往在赛道之外。
等到汉密尔顿离开,吴轼才和乔纳森、达德利几人一同往后方的工厂走去。
“你赛前要求降低转向灵敏度的事情是对的。”达德利突然说道。
“哦,谢谢,也是当时你们认可了我的想法,并且具体的数据还是你们帮助我测算出来的。”
吴轼笑道,没必要真将这个当成自己的功劳,这都是团队一起完成的事情。
事实上,或许正是因为这些微小的调整,才让他的轮胎没有汉密尔顿那么容易过热。
虽然这也跟他的驾驶方式有关。
“哈哈哈,对,以后有想法要多跟我们交流,两周后就是你的主场了。”达德利说道。
“是的,不知不觉已经是第三次踏上主场作战了。”吴轼有些感慨。
“你会在主场拿到最高荣誉的。”达德利说道。
“谢谢,有你们的帮助,真是我的荣幸。”吴轼认真感谢。
乔纳森在一旁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大奖赛之后的第二个会议召开。
这次主持会议的是技术总监阿里森,大家要针对具体的问题进行沟通。
吴轼和汉密尔顿作为车手,对于新改进的数据都是通过模拟器来进行验证。
不过老汉相当传统,他非常不认可模拟器的数据,认为这完全无法带来实际有效的反馈。
吴轼当然是赞同这个观点的,不过他在和维斯塔潘相处的过程中认识到,模拟器能不能达到想要的水平也需要车手自己去反馈。
这对车手的工程技术水平要求不低,不然是没办法说清楚模拟器中的情况和现实中有什么差别的。
为了更好的数据,吴轼只要有时间就会上模拟器,跟阿里森沟通的次数也非常多。
因为梅奔的底子远不是威廉姆斯能够比的,所以吴轼并不认为今年梅奔比法拉利慢。
说到底,这依然是辆围场里的火星车,只是法拉利今年也突破了地球车的水平,让梅奔看起来竞争力下降了而已。
在忙碌的工作中,吴轼又接到了维斯塔潘的电话。
“喂?又想来要数据了?”吴轼开玩笑道,红牛今年是被梅奔和法拉利落下了。
“不,唉。”
维斯塔潘叹了口气,这还真是少有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这么难受?”
“我父亲,他乎总想要干涉车队。”维斯塔潘说道。
“......这不是坏事。”吴轼说道。
“......”维斯塔潘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你父亲想让你成为红牛的1号车手吧?”
吴轼的潜台词就是说,乔斯此时应该在想方设法抨击里卡多,或者通过和马尔科、霍纳的沟通来为维斯塔潘争夺更好的车内地位。
“Yeah,我和丹尼尔是好朋友,我挺喜欢他的。”
维斯塔潘自然知道吴轼指的是什么。
“这没什么,只要你做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就像你告诉我的那样。”吴轼劝慰道。
年轻人在围场里面对的最大问题永远不是开车,而是心理上的折磨。
围场就像是个封闭的小公司,一点儿风吹草动,马上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老维斯塔潘那张嘴也不是什么善茬,如果说以前他没什么影响力,那也就算了。
可现在维斯塔潘现在作为红牛未来绝对的核心,已经让老维斯塔潘敏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