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想要生存,利润追求还是第一位的。咱们不是他们的妈,得一辈子养活着他们。日本企业里面有窗边岗位,我们企业不存在,不适合的人必须立马解职,这个对公司至关重要。再说我们有那么多国内的员工需要培养,哪里有时间看着他们表演。”
“我上次收购三洋半导体有些仓促了,这些年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沉重了。现在必须得做出改变,史勇这两年单独和我汇报了很多次。这些日籍员工看上去有本事,做笔记和报告非常好,实际上在核心研究领域能力并不强。涉及到关键技术,一年前我们就全部吃透了,这一年时间是留给他们的缓冲期。”
“聪明的已经开始自己找工作了,剩下的我们只能动手清理。这次不要有任何犹豫,我们已经帮着他们养活了那么多人,还想让我们继续背包袱?想都别想……”
沈浩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屋内的浊气顺着窗口呼呼的往外喷。
身后三个人看着名单,陷入短暂的沉默,尤其吉永浩和苏雅晴。
“沈总,柯卡镜头公司是不是也采取相同的策略?”
名下的这几家公司,就这两家公司的日企员工多,而且都在核心部门。
“整理一个单子,和技术部一起做,能够送走的这次一个不留。老吉,下次收购之前不能全都听我的意见,你们总经理办公室要有自己独立的审核团队,以前我们收购都是奔着虚名太多了。当然当初的条件有限,也是赌来的今天。”
“如果当初我们能够知道这么多内幕,尽早做出反应,这两家公司的利润至少能够翻倍。传统经验害死人,很多时候你们都太依赖我了,这不好……”
沈浩转过身,厨师关闭窗户。
吉永浩几个人十分尴尬,当初收购这些日本高科技公司的时候,弗斯特实在是缺少产业。
中间沈浩执行的是无限扩张战略,吉永浩光是操心这些事情就非常难了,更何况要梳理全部呢。
“我的责任,接下来我们将对企业进行全面梳理,争取年前全部敲定。”
吉永浩知道沈浩对自己不满意了,这种涉及到员工调整的事情都需要董事长来定,吉永浩严重失职。
苏雅晴看了一眼吉永浩,这次选择沉默,尹集隆的酒也醒了。
这一年来沃尔特汽车的主要生产工作是尹集隆做的不假,战略性的东西都是沈浩在做。
按照刚刚沈浩几个人的对话,尹集隆意识到了浓重的危机,真的自己三年内拿不出看的上眼的东西,沈浩也会毫不犹豫的开除自己。
谁要是认为面前的年轻人好欺负,那才是天下最大的傻子。
“马上我们要进行春季招聘了,很多人来我们这里求职,有一些中亚和非洲的留学生群体,我们中亚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梁晓凡给我反映,本地现在的翻译和高管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我想是不是把这些人也进行集中的替换?”
吉永浩正在消化沈浩刚刚说的内容,苏雅晴貌似不经意的说道,吉永浩一愣,接着回忆这次沈浩年会的设计,貌似忽略了海外尤其中亚和非洲以及中东。
“连中东的高管一起换,动就要全动!初期他们在我们企业身上已经赚到足够多了,下面我们要开始小步快跑了,这帮人已经不符合我们的规定了。吉总,你和苏总以及当地我们的高管商量,动作要快,不能让本地的高管有任何的察觉!”
沈浩对着苏雅晴点点头,吉永浩这才明白,自己貌似跟不上沈浩的思路了。
这次沈浩肯定还有后手,自己必须跟上。
就这样,当天晚上,吉永浩几个人商量到后半夜,拿着企业储备干部的名单,第二天分别让人直飞中亚,中东和非洲。
那些还在家里度假的外籍高管接到了弗斯特海外公司的通知,节后直接来签字离职就可以了。
公司按照协议给这帮人补偿,公司所有的账户和电脑全部收回,包括交通工具。这些海外沈浩绝对信任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年前一支笔都没允许这帮人带回家,哪怕是外方总经理同样如此,现在这帮人才反过味,已经晚了。
“凭什么?我们工作的好好的……”
有一些高管正在家里和家人吹牛逼,听到自己被解约,马上驱车前往公司。
尤其中亚地区,几个翻译快速进入公司,结果发现冷清的大楼内找不到声援的人,只有中国籍员工在三三两两的聚会。
“啪!”
“这是你报销的账目,你一共贪污了三千美金,如果你坚持和我们闹腾,这个我们马上提供给本地帽子,你准备等着坐牢!我们给你足够的尊重这才让你这么体面,你想怎么做现在选,这边是节约资金,这边是我们的律师函,签字领一份就行!”
梁晓凡丝毫没惯着这帮本地翻译的毛病,每个人都贪污,任何一件事完成的时候都是抽条的。
沈浩给这帮人都设定了一个容忍的极限,现在刚好是整个公司开始大调整,一波完成替换。
本地新的翻译都是这几年陈晓慧在首都民族大学招聘的留学生,在弗斯特总部已经培训了好几年了,这样的人更加能理解弗斯特的文化和要求,同时也是本地人,贯彻弗斯特的规定和文化不会有更多的问题。
这些建厂期间在本地招聘的本地管理,每一个都拥有极强的和弗斯特本部管理人员斗争的经验,说句难听的都是老油条了,这帮人留下来,以后对高速发展的弗斯特企业没有任何的帮助。
“算你们狠辣,但是我告诉你,我离开了,整个公司的人都会离开。你们在本地的工作从今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开展了,我不是危言耸听,你们可以试试。我们家族在本地很有影响力,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事情么?你们在得罪一个古老的家族,我们会让你们后悔的……”
面对梁晓凡,所有的管理说辞几乎都是一样的。
从车间主任到上面的翻译,哪怕是一个电工,水暖工都振振有词,就跟国家的总统是自己的亲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