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说的难听一点，你们的发展模式可持续么？直接给一个互联网公司免费送车，谁不会啊？这是让行业竞争陷入无序，混乱，动荡的做法，十分的不可取的！我们作为工业企业，一切要本着可持续，互利共赢的方式发展，而不是你们现在这种竭泽而渔的方式。200万辆订单下去，明年我们还有车子可卖么？所以，我奉劝沃尔特汽车，奉劝尹总，奉劝沈总，万事要从大局考虑，不要做那么多伤害同行同时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的事情，尹总，你说呢？”
其余人没开口呢，老人单手握着烟斗，几乎是火力全开。
作为老一辈汽车工业企业发展红利享受者，从销售进入管理层，然后到今天的位置。
老人……混得很不错。
稳健发展……说得明白点，一直没有创新性的技术突破，产业规模越做越大，产量没上去。车子外形越来越漂亮，性能依旧拉胯。
核心技术，核心工艺的突破？几乎为零，全部是从同行那边引用和抄袭，还是心安理得的那种。
如果这死水一样的汽车产业上面，不是丢入了沃尔特和比亚迪这样的新能源车企业，二十年后还是这个鸟样。
尹集隆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的几个人，手中的香烟放在烟灰缸上，搓搓手，看看沈浩，目光再次从对面的一帮人脸上划过。
“诸位，弗斯特不是第一天开始做汽车。2010年开始就在做汽车，一年卖出去不足一万台，有人管过我们么？现在看到我们发展起来了，眼红了，你们也可以做相关的尝试嘛！什么可持续？空话套话！”
尹集隆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锁定地面的几个人。
此时对面的一帮人脸色十分不善，尤其岁数大的几个人
“狂妄，我们当初做汽车的时候，你还没长毛呢……”
坐在烟斗老者旁边的老头，此时脸色也十分难看，目光里都是愤怒，尹集隆笑了。
“解放131的车我都开过，也修过，141，151这些车子哪一个我没修过？化油器车子到现在的涡喷，增压器，你们可以把市场上任何一款车开到场地里，从建国前到现在的车子，有一款算一款，拆了以后我尹集隆装不上，我把命给你们！”
“跟我摆资格？我特么13岁进工厂，跟着我爸爸屁股后面看着他们修车，十三岁半就开始做修理班长。吉斯汽车，高尔基汽车厂的车子，巴拉柰子，卡玛兹，道奇，什么玩意我没有摆弄过？甚至好几款你们设计的车子毛病修改都是我们维修班给你们反馈的。”
“别动不动就摆资格，丢不丢人？弗斯特下属连海液压件厂的液压助力转向泵是国内第一台，我们企业的老工程师很多人都是国内的第一，甚至还到国外留过学。鬼扯什么，商业竞争就是竞争，有序？大众去年在国内的销售327.1万辆，通用汽车去年在华销量316万辆每10秒售出一辆车，他们哪一个和你们讲究有序了？别只会打自己家孩子，外面的敌人不管不顾，恶心不？”
“说的难听点，现在国内的汽车工业，除了弗斯特和几个友商以外，其余多人都是毛没长齐的孩子。在对手面前不堪一击，不服气啊？从变速箱到发动机，拿出一款让我服气的玩意。你们这帮人，每年在实验室工作多长时间？”
“沈总只要在国内就在企业研发实验室，你们呢？一张报纸一壶茶一天，要么就是商务宴请勾心斗角。还好意思到这来给我们上课，直接说是想要技术还是工艺，但是结果都一样，毛线都没有，惯的毛病！”
尹集隆此时火力全开，对着面前的一帮人各种喷。
沈浩十分惊讶，没想到尹集隆还有这样一堆经历，看看吉永浩，吉永浩点点头，至于苏雅晴一脸懵逼。
尹集隆说的这些汽车，三大破苏雅晴知道，其余的？听都没听过。
对面的一帮人本来心气很高，被尹集隆一阵喷，气焰马上被打压下去了。
尤其这里面还有解放131设计师，当年国内化油器车绝唱，也是被国内骂的最狠的一款车。新车不错，开着开着就趴窝。
火花塞这些东西需要司机去手动调节，在国外开过车的司机，哪怕是那种斯太尔，回国开上这些车也得被教育的跟孙子一样，重新教你做人。
好在化油器车不允许生产了，逼着这帮人产业升级，不然国内现在还在为汽车何时趴窝操心。
对面一帮人不知道尹集隆岁数不大，竟然是行业内的资深玩家，相互对视一眼，目光中出现了凝重。
奇瑞的总经理现在也十分后悔把尹集隆挤兑走了，不然这可是企业的瑰宝。
“尹总，不要偷换概念！我们都知道市场的运行规律，国内汽车市场就那么大，民众的购买能力是有限的。你们除了那200万台车卖给了快的，剩下的出口将近七十万台，其余的一百三十多万辆也是从油车到电车，增程车的总和。”
“您也看到了，太贵的车子国内消费群体是买不起的。所以大家的执行策略都是一样的，尽量不要把产品做的那么贵，你们看日企和韩企的车子。现代-起亚在华销量为157万辆，日产汽车在华销量：126.6万辆，福特汽车93.6万辆，丰田在华销量：91.8万辆，本田在华销量75.7万辆。”
“这些车子的执行策略都是一样的，尽量符合当下国情。我们来这里不是逼迫你们干什么，而是作为长辈给你们提个醒，你们总共那么多品牌独立销售才卖了130几万辆而已，还不如现代起亚卖的多呢，人家只做了一个油车而已。”
“别不服气，你们看看标志雪铁龙55.7万辆，他们家的工艺扎实。钣金足够厚，底盘足够沉，各项工艺指标也非常地好，有用么？贵公司的网络直播我们也看了，综合油耗太高了，各种零部件都做到了行业第一的品质，真的有用么？国内的中产阶层还没形成，你们不遗余力的做这些投资有意义么。”
“明年没有了互联网公司的订单，你们销量直线下滑，怎么办？工人开工资弄不好都费劲的，所以我们这帮人才会和贵公司建议讲究可持续性。不要急功近利，把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订单集中到一年，除非你们想要把工厂卖掉……”
事实证明，人越大越精明，老者一番话有数据，有事实，有关切。
尹集隆准备好的一堆东西，在老人这里显得有些苍白和单调，但是尹集隆不怂。
“呵呵……”
尹集隆喝了一口水，吉永浩若有所思，苏雅晴全程茫然，因为……不懂。
“自己搞不定科技创新就说自己不行，不用指着孩子骂姥姥，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责任，自己不履行责任，还要别人跟着你摆烂？有这样的道理么，你喜欢抽叶子烟，不能阻挡别人戒烟，说得难听点，沃尔特始终没把各位当成过对手，我们对标竞争的是特斯拉，奔驰，诸位……自己围成一圈搞你们的就好，不要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