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老狐狸连连摇头说应该的,总得把事情说明白才好,不然终归是个麻烦。
然后告辞离开,拖着疲惫身子慢悠悠走向北坡。
天快亮了,山间愈发寒冷,黑蛇纵跃几个起落钻进洞穴回归身躯。
没多久听到早课声。
抬起眼皮,收起透明瞬膜,缓缓游到洞口。
昂首,鼻孔深深吸气,呼吸清冷空气。
晨光正一寸寸从山脊下来。
当渗入洞口,黑蛇正在明暗交界处,观主说得没错,多与外面接触的确能懂得许多,比如山外和山里其实差不多。
等到入夜,黑蛇与禾宁说了一声。
又恢复往常枯燥日子。
反正自己能处理的就处理掉,若风波太大,待在山顶远远看着就行。
某天,听见上山的香客低声议论县城有疫病,黑蛇对邪修的疯狂有了新的了解,入魔后几乎失去理智,如果一直不能清醒,最后连自身性命都不在乎。
之后有两位道人下山一趟,过了三天才回山。
接着就下雪了。
冬天没课就去学剑法,观主的剑法依旧是山巅的云,望得见摸不着。
现在黑蛇将剑斜佩腰侧,因为多次使用发现背剑不太方便,可能自己达不到老道那种境界,索性怎么顺手怎么来,换了佩戴方式后出剑非常快。
深夜雪地,只见石坪不断出现轻浅脚印,很快被雪花覆盖。
仅有通灵眼才能看见小男孩耍剑。
好像有异常。
收剑归鞘跃上高枝。
望见山下近百体型各异的热源快速上山,皆是普通走兽。
没有犹豫,弓身一纵飞掠。
黑蛇站在山路中间,看见各种走兽在接近,牛羊猪狗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它们皮毛大片溃烂脱落,浑浊充血的眼珠里没有神采,只有癫狂的猩红,不吠不叫,无声奔跑涌来。
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拔剑,草鞋在雪地烙下浅印疾速蹿出。
长剑无声穿过狗腰,只让疯狗踉跄一下,黑蛇面无表情,长剑精准贯入目标眼窝,疯狗栽倒滚了几圈不再动弹,没有剑伤却死透透的。
有了兵器确实利落轻松,无须阴神往上扑,避免了穿过活物的难受。
记得白鹿那厮的伙伴喜欢操控疯狗。
剑尖穿过疯猫脑袋,再划到另一边疯羊眼窝,速度越来越快。
这股浓烈浊气……
和疫鬼的气息差不多。
黑蛇立于山道,寒光在身周交织成网,每一次出剑都会有走兽僵直栽倒,不见污血掐断生机。
走兽看不见黑蛇,它们被某种手段驱使往山上冲,但山路仿佛横着一道无形屏障,越过即死。
很快斩断所有动物生机,雪地散落横七竖八的死尸。
其中狗比较多,极可能啃噬过死人,且是因疫病致死的尸体。
黑蛇记得狗与人类最是亲近,看家护院逐猎山野,结果落得这下场。
看了眼山下,转身几个纵跃返回洞穴。
天亮后。
上山香客将异常告知青云观,不多时,数名道人匆匆下山查探。
然后收集枯枝干草焚烧,黑烟升起老高,将满地污秽烧了个干干净净,在洁白雪地留下大块黑色痕迹。
生活还得继续,不会因此受影响。
黑蛇也会思考。
发现那个暗地里做坏事的应该很弱,否则何必小打小闹。
忽略骚扰,每天继续在洞里专心塑造身形,尾部变化能快些,四肢生长速度缓慢得几乎无法感知。
急不得,慢慢熬吧,只要不死就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