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划过男人手臂上那青色的血管。
那是如此的完美,没有硬化,没有萎缩,在那皮肤之下流淌着的,是活着的神迹。
她熟练地将橡胶管绑在了自己的左臂上,又将另一端绑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噗嗤。
粗大的针头刺破了她那苍白如纸的皮肤,暗红色的、粘稠得如同水银般的陈旧血液顺着导管流了出来。
那不是活人的血。
那是一种被诅咒的,早已失去了温度与活力的液体,它们在导管里蠕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锈味。
紧接着,伊莉娜拿起了另一根针头。
她看着那个男人。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既有贪婪的饥饿,又有一种古老的、近乎殉道般的虔诚。
她俯下身,在那男人的手腕处轻轻吻了一下,就像是信徒亲吻教皇的权戒。
“这是我的血……这是我的肉……”
她低声吟诵着那被扭曲了的经文,然后猛地将针头刺入了那男人如同玉石般坚硬的皮肤。
阻力大得惊人。
针尖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伊莉娜不得不双手用力,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针筒上,才勉强刺穿了那一层看似柔软的表皮。
终于,回血了。
那一瞬间,原本昏暗的小屋仿佛被点亮了。
那顺着导管流出的血液并不是暗红色的,而是一种鲜艳的,带着极高热量的金红色。
它在透明的玻璃管中奔腾,如同被禁锢的岩浆,又像是液态的阳光。
当第一滴这种金红色的血液通过导管,注入伊莉娜那枯竭的血管时。
“啊!!!”
这个一直保持着贵族式矜持的女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背后的脊椎骨发出噼啪的爆响。那股血液太烫了,太烈了,那是纯粹的生命力,是未被黑雨污染过的原始能量,对于她这种早已习惯了阴冷与腐败的生物来说,这简直就是灌入体内的圣水。
她的血管在皮肤下疯狂地鼓起,像是有无数条火蛇在里面乱窜。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汗水混合着黑色的油脂从毛孔里喷涌而出。
但这剧痛之中,包裹着极乐。
伊莉娜死死咬着牙,眼角的血管崩裂,流下了两行血泪。她能感觉到,自己那颗早已停跳多年的心脏,在这股霸道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但却真实的跳动。
咚。
咚咚。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