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能。”
江景淡然一笑,手中一道风刃闪烁寒光,慢慢靠近,“你自己选,先切鼻子还是先切耳朵?”
“不,不要!”
老道吓的浑身发抖,衣服早已湿漉漉一片,从前只有他吓别人的份,自己哪里受过,看着风刃一点点逼近,身上什么汗毛倒竖,哪还有什么坚持。
“不要,住手,我都说,都说……!”
江景把风刃停住,却不散开,放在他眼前时刻威逼,“你是何人,从何而来,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老者没有半点迟疑,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出来:
“贫道……不,我叫赵七,是九婴宗外门执事,来,来到这里是受宗门长老吩咐,要将除夕前后三天出生的孩子带走……我也是奉命行事!”
“带去了何处,有什么目的?”
江景眉头大皱,心头一阵不好,急忙追问。
“我,我不知道……啊!”
风刃在他话说完就插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彪飞,痛的他大叫一声,连连呼声:“我说,我说!”
“长老算出这几天是六阴之日,想要收集七七四十九个初生婴儿,炼制一件九阴法器,以成其大道!”
“该死的!”
江景暗骂一声,声音阴沉的可怕:“你带走了几个孩子,放在了哪里,你们有多少人,其他人在哪里!”
老道把眼一闭,胳膊上风刃猛的又深了一截,脸上痛楚甚浓,绝望开口:
“总共有十人,分布在山阳府的附近,收集到的孩子都放在了府城东边二十里外的土地庙……”
江景深吸一口气,又问了许多,将婴儿情况,安置法子等尽皆问了,才一巴掌将老道拍晕,又对其丹田狠狠一掌,将其修为废掉,搜刮身周一应物品,确保没有后手恢复才罢。
突然,在这个时候,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在房中响起,院中几人大喜。
陈复急不可耐的就要推门进入,被李氏挡了回来,她乐的合不拢嘴:
“是个大胖小子,看着胖乎乎的,可爱极了!玉儿生完孩子累极了,你快别添乱,等会收拾完自己进去看!”
陈复使劲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左看右看,狠狠和江景拥抱一下。
“我要当父亲了!”
“恭喜,恭喜!”
江景勉强一笑,却是没有把此事给他说,方才审问老者时已提前布下禁制,隔绝一切声音,其他人都没有听到。
他神识扫过房中,母子俱安,说道:“贺礼等日后送上,现在我有件要紧的事去做,需要暂且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抱歉了。”
陈复见他面色郑重,把多余的话咽到肚子里,只道:“万事小心!”
“好,我晓得,这老道你让下人捆了拉下去,他被我废掉了修为,比常人还不如,只管关着,等我回来再说!”
“你放心!”
江景没再耽搁,纵身一跃,在茫茫夜色中不见了踪影。
陈复看着消失的身影,在心中暗暗祈祷,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恭喜声,是听到动静的下人们恭喜来了,想到妻子儿子,他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有赏,都有赏,每个人赏半年月钱!”
“多谢少爷,多谢老爷!小公子必定健康平安,聪慧过人,日后考取状元不在话下!”
有伶俐的下人连声恭贺,陈英哈哈大笑着,赏了他五两银子,看的别人羡慕不已,暗恨自己没有那么快的口舌。
江景离了通云县,身周陡然有风吹拂,卷着他离地十余丈,向前疾驰。
这是他风法略有所成后的新手段,看似飞行,实则只离地些许,但速度比之飞行不慢,只在法力消耗上要多了许多。
只能以赶路为上,顾不了许多,他法力深厚,还耗得起。
九婴宗的名号他隐约听过,只记得是一家邪道宗门,以残害婴儿为恶,经多方宗门围剿数次,都像百足之虫般,死而不僵,没想到将爪牙发展到了山阳府,出手就是四十九个婴儿,实在丧尽天良!
不曾遇上便罢,一旦遇上,如何能放过!
江景从不自诩为良善之人,但胸中一口正气不灭。
若是为道法之争,不涉及自己,他不会过多干涉,可残害生灵,还如此邪恶,任何有良知之人都不可容忍!
有修行煞气的宗门,同样被打成外道门派,就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江景心中思量着,据那老道所说,有九个同门尚还分布在山阳府周围,找寻除夕前后六日出生的孩童。
但他没有忽略老道眼中阴狠的目光,暗暗猜测,那土地庙既是存放婴儿之地,绝不会无人看守,说不定那里便是长老所在之地!
老道故意隐藏,心思可想而知。
那长老既然以这等凶法炼制催生法器,必定不是神魂境真人,只要还在天一境……
他心中杀气沸腾,本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直奔山阳府城而去,赶路的速度又快上许多!
通云县在山阳府南边,相隔一百余里,江景驾风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府城。
他先将自身气息调匀,装作夜晚迷路的年轻人,掩藏气息,跌跌撞撞向土地庙赶去。
到了近处百丈处,一道阴冷的气息在土地庙中缭绕,一明一灭,闪烁不定,像是在修行。
江景隐匿手段不佳,索性继续踉跄赶去。
等他到了近处,动静惊醒了庙中的人,气息一动,瞬间化作浓郁阴气,紧接着一个人推门走出。
他见不远处有个人,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股凉意便在脖中乍现,下一刻就没了意识!
这人修为在天一境后期,比江景高出一个大境界,却连反抗之力都没有,见面就被杀。
这其中有多种原因,其一,江景修行古法练习九变,其法力深厚本就远超灵台境后期,比之天一境中期都深厚几分,与后期修为不相上下。
其二,江景突如其来下手,金刀速度奇快,纵使其有万般手段,但没来得及反应,万事皆休。
其三,便是那金煞灵气熔炼了多种金矿灵气,早已蜕变成极犀利的法力,凝练成金刀,几乎无物不破,堪称一绝。
种种条件相加之下,那人死的不冤。
硕大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涌,将土地庙的门框染红。
江景走到近处,又补上一刀,看着滚落的头颅,他突然发现,自己杀人杀妖,为了一击毙命,似乎都是砍掉头颅,是否有些太过血腥……
这个习惯不好,以后得改,把整个人烧成飞灰就没有这么血腥,让人引起不适了。
先把他身上东西搜集一空,然后以捉云手把尸体扔到一旁。
刚一推门进去庙内,江景瞳孔便深深一缩。
这土地庙中内里东西已被清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大瓮,分成左右排列,各有二十来个,左边的有盖子,右边的没有。
左边的大瓮里什么都没有,而右边的……
江景缓步上前,打开盖子,即便听老道说后早有准备,但只是一眼,便忍不住怒气上涌。
那瓮中竟然躺着一个婴儿,浑身上下不着寸缕,一动不动,看着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