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忙一挥手,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托起,轻柔缓慢,周玉儿不惊反喜,心下甚安。
为安她的心,江景先观察其四周,又探入一丝灵气入体,半晌后笑着说道:“放宽心,母子皆好,算算日子分娩就在最近,每日按大夫所说正常吃喝行走,必定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多谢江仙长!”
周玉儿大喜,有此话作保,再放心也没有了,原本有些担忧愁苦的面容,转眼焕发光彩。
陈复也很高兴,扶着她回房去了。
这日起,江景便在陈家住下,受到陈父陈母热情招待。
大雪下了两日才停,大年节下,瑞雪带来祥瑞,城中处处欢愉不停,俨然盛年光景!
终于,到了腊月二十七这日,刚吃过早饭,周玉儿就捂着肚子哎吆一声。
陈复立刻如临大敌,急忙问道:“这是要生了吗?”
“肚子疼……”
“是要生了!”李慧娘叫道,“快快送进产房,把后院备着的稳婆叫来!陈二,快去外面喊大夫!”
一家人登时忙成一锅粥。
新媳妇头次生孩子,个个紧张,等将周玉儿送进产房,稳婆到来,除了李慧娘进去帮忙安心,其他人都被赶了出来。
陈复在院中急得团团转,时而凑到窗前去看,时而对着老天连连祈祷。
江景看着他明明没有什么事,偏还这么忙碌,有心劝解几句,又想到为人父亲之心,自己不能理解,便什么都没说,只再见廊下静静坐着。
周玉儿身强体健,自嫁入陈家,每月都有稀释的灵液服用强身健体,三不五时还会有丹药,身子早已百里挑一。
怀孕以来,江景来到陈家总要以法力滋养母子,皆是健康安稳,只要按部就班的来,应当没有什么事。
女子初次产子,往往很费事。
巳时就有痛呼声传出,一直到傍晚都未曾停歇。
急的陈复寒冬腊月里满头是汗,坐立难安。
江景亦是起身,神识笼罩在房中,静静观察。
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黑,院中内外点燃蜡烛,灯火通明。
陈家下人皆知今日府中少奶奶生子,是一等一的大事,得力的下人哪里敢安歇,皆垂手等在院外,有什么事保管老爷少爷喊一声立马就到。
江景抬头看天,夜色静谧,黑压压没有半点星光,除了产房的声响,四周没有半点动静。
突然,一个铃声响起。
“缘来,缘来,有缘既来……缘来,缘来,有缘既来……”
江景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大门方向,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很快就有下人来报,说有一老道在大门外,想要进来拜会老爷。
陈英眉头一皱:“管他什么道人,给些钱打发走便是!”
他话音未落,就听脚步声响起,接着一个笑声传来。
“陈老爷,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贫道远道而来,可不能就这么打发走了!今夜府中有喜事,不知可否讨杯水酒喝?”
陈英扭头一看,一个手持布幡的游方老道不知何时,竟已进到院中。
“你是何人,竟敢……”
他眼前突然多了个身影,正是江景,只见他摆摆手。
“让我来。”
陈英心下立安,忙退后,同陈复站到一起。
江景客气道:“不知道友从何而来?”
老道眉头一皱,暗暗将眼前人打量一番,灵机有些拿不准,隐约能见是灵台境界,不过在看到那年轻面容时,心下一松,自己浸淫灵台境多年,哪里是如此小辈能比的!
他当即道:“贫道乃是烈火宗外门执事,途径此地时,见北方星辰坠落,正入此间房中,故一路追寻而来,你是何人?”
“在下与陈家是故交,今日来此坐镇,一为安心,二防宵小。”
老道面色微变:“此话何意?贫道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最好,此刻退却,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景突然变了脸色,袖袍一甩,一道气浪荡开,激荡起四周积雪,宛若一场大雪纷扬。
老道猛地向后退去两步,那气浪抵在胸口,微微发闷,不由心中一惊,猛地将手中布幡一扬,只听一阵疾风呼啸,数道绿粼粼火球在空中来回飘荡。
“果然是邪门外道!”
江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自见到老道第一眼,就察觉其浑身气机不对,不是正道所有,带着阴邪气,本想在今日留他一条性命,既然找死,就怪不得他了。
他扫了一眼空中飞舞的绿粼粼鬼火,手指轻点,数枚金刀在空中呼啸而过,将鬼火射穿。
老道不在意的冷笑一声:“凭你什么年纪,竟敢和本道长对上,见你气机丰满,便做百鬼幡中一道罢!”
说罢,张口一吐,从口中飞出一个骷髅头来。
骷髅头眼冒鬼火,口喷黑烟,让人看着不禁心惊胆战!
然其刚一现身,就被一道金光射穿,炸的粉碎!
老道赫然变色,扭身便走,但哪里来得及。
只听一声“定”,浑身上下顿时动弹不得!
江景不顾四周呆滞的人,只对陈复道:“无事,一切安好!”
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交给陈复,“你且看房中情形如何,若是元气不足,便将这丹药服下。”
他提着老道刚要走出院子,又觉不好,便在院落一角将其手脚以红绫捆缚,散开定身咒。
老道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已然失措,“你,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心中立刻盘算起此人是何来历,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如此实力,必定是名门大派所出,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什么人,来陈家所为何事?”
他见老道眼珠乱转,知晓其心思不少,懒得废话,径直道:
“实话实说还能少受些苦头,胆敢撒谎,就休怪我将你胳膊腿卸掉,鼻子耳朵割了去!”
老道骇然失声:“这么残忍的手段,一旦被你宗门知道,宗门戒律可不是闹着玩的!”
“宗门?”
江景摇头失笑:“谁告诉你我是宗门弟子,我乃散修尔!”
“散修?!”
老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