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国号,立行省!
这不是对藩属国的惩戒,不是对叛乱者的镇压,而是赤裸裸的吞并!
安南自汉唐以来,虽时有臣服,却始终保持着相对独立的地位,今日陛下竟直接将其设为行省,纳入大明版图,这等魄力,古今罕见!
贡萨洛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这位大明皇帝的目标,是要建立一个囊括四海、一统寰宇的庞大帝国。
任何敢于反抗他的势力,任何试图保持独立的国家,最终都将被他彻底吞并,化为大明的一部分!
然而,最让全场窒息,最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是第三卷舆图。
毕自严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并非恐惧,而是因极度的亢奋与自豪。
他从紫檀匣中取出第三卷舆图,缓缓展开。
这卷舆图绘制的是一片群岛,如珍珠般洒落在东海之上,形状如弓,横卧碧波,正是倭国列岛。
舆图之上,标注着每一座岛屿的名称、面积、人口、物产,甚至连港口、要塞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毕自严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清晰有力:“进献——《皇明海东省全图》!”
“倭国列岛,自古乃中华东渡之遗民所居,言语习俗,皆有中华遗风,本为中华疆土之延伸。”
毕自严的声音铿锵有力,“今陛下命王师东渡,荡涤妖氛,尽灭倭国伪逆,废倭国王号,去幕府伪制。即日起,倭国列岛更名‘海东省’!置府县,设官吏,通教化,书同文,车同轨,行大明律,服大明制!此乃大明东海之屏障,万世不拔之基石,永为中华疆土,代代相传!”
三图既出,寰宇变色。
广场上彻底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能清晰听见。
百官们目瞪口呆,外邦使节心惊胆战,俘虏们绝望哀嚎,所有人都被这三道宣告震得失语。
这不再是万国来朝的虚名,不再是威慑番邦的手段,这是实打实的带血的土地,是大明用刀枪火炮换来的万里江山,是皇帝陛下野心与魄力的极致彰显!
北庭都护府、交趾省、海东省!
三处分疆,横跨南北,囊括陆海,大明的版图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扩张,远超汉唐鼎盛之时。
从今往后,大明的疆域北至北海,南至安南,东至倭国,西至流沙,真正做到了“幅员辽阔,四海归一”!
朱由检立于高台之巅,看着那三卷铺陈开来的舆图,缓缓点头,神色平静,仿佛这万里江山的扩张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越过文武百官,越过外邦使节,最终落在了观礼台最前列,一个身穿绯色官袍正瑟瑟发抖的中年人身上。
那人便是朝鲜王派驻京师的谢恩使——李忠,与朝鲜王同名的宗室子弟,奉朝鲜王之命前来京师祝贺大明平倭大捷,同时表达朝鲜对大明的忠诚。
此刻的李忠早已没了初见时的恭敬,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如纸,连头都不敢抬起。
朱由检嘴角微扬,声音缓缓飘落,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重得像是一座泰山,压得李忠几乎喘不过气:“宣——朝鲜使臣觐见。”
李忠听到皇帝的点名,只觉得魂飞魄散,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一步三晃地走上御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艰难无比。
最终,他跪伏在献功台下,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黄土之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外臣……朝鲜谢恩使李忠,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颤抖不止,连话都说不连贯。
大明太可怕了,灭倭国,吞安南,设北庭都护府,这股铁血煞气,让他这个藩属国使臣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朝鲜千万不要成为下一个安南,千万不要成为下一个倭国。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漠,语气却异常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一位悲天悯人的慈父,在关怀着自己的子民:“李卿,平身。”
“外臣……不敢。”李忠连忙磕头,额头磕在黄土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外臣乃小邦使臣,不敢与陛下同列,愿伏地聆听陛下圣谕。”
他此刻只想尽可能地谦卑,尽可能地表达忠诚,希望能让陛下念及朝鲜三百年的藩属之情,放过朝鲜一马。
朱由检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温和:“朕此次东征灭倭,过境朝鲜。见朝鲜百姓衣不蔽体,民生凋敝,田亩荒芜,村落残破,且久受建奴与倭寇之苦,国力衰微,王室暗弱,无力护佑子民。”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仿佛真的在为朝鲜百姓的苦难而痛心:“朕心甚痛啊。朝鲜乃大明藩属,与大明一衣带水,同文同种,朕岂能见朝鲜百姓深陷水火,而坐视不管?”
李忠心中一紧,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冰凉。
皇帝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暗藏杀机,比直接下令攻打朝鲜还要可怕。
他连忙磕头不止,额头很快便磕得血肉模糊,声音带着哭腔:“小邦无能,劳上国天子挂怀,死罪死罪!小邦愿岁岁朝贡,年年称臣,尽献金玉布帛,以表忠心,只求陛下怜悯,保全小邦社稷!”
“朝鲜,本箕子之封,商末遗民所居,与中华同文同种,同源同脉,本就是中华一体。”朱由检的话锋突然一转,“既然王室无力护佑百姓,朝政混乱,国力衰微,无法抵御外侮,朕身为天下共主,岂能坐视中华遗民受此苦难?岂能让祖宗疆土旁落他人之手?”
李忠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心脏。
朱由检漫不经心继续缓缓说道:“朕闻: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天下一统,乃千古正道;四海归一,乃帝王之责。朝鲜地狭民贫,夹于强邻之间,数世以来,累受兵火,百姓流离,苦不堪言。今倭患已平,辽东已复,寰宇一统之势已成,朕不忍朝鲜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为保朝鲜千万生灵永享太平,免受兵戈之苦,为承箕子之遗风,为合中华之一统。朕特降恩旨:废除‘朝鲜’藩属之位,其地悉数内附大明!”